“讓他們李大王,拿出誠意來,將全羅道和慶尚道連同濟州島一并送于我們,等皇上氣消了,興許就還你們了。”
“我們大明萬里疆土,也不至于看上你們那點地。”
“關鍵是誠意!!”
全羅道、慶尚道靠近倭國,跟濟州隔海相望。
明國艦隊占領了濟州,朱慈烺還打算將濟州建設成大明的養馬場。
兩個省加起來有三萬多平方公里,人口百萬。
如果李倧假意拿這兩個地方來孝敬朱慈烺,他肯定要收下。
“這,這,鄭將軍,割讓土地,下臣也做不了主啊。”劉景爽心里咯噔一聲。這么大的地方,占李朝將近一成的土地,四分之一的人口。
他可不敢答應。
“劉大人,我們皇上還未必能看得上你們這點土地,本將說過,這只是權宜之計。”
“不然,你們李家大王,被刺大明之事,恐怕永遠無法解決。”鄭森似笑非笑。
繼續道:“吾皇臨危受命,三萬殘軍擊敗闖賊五十萬,如今,更是兵強馬壯,大軍投鞭可令漢江斷流 多爾袞遲早要被剿滅。”
“到時候后金國自身難保。”
“李朝一意孤行,將來王位必然難以保全。”
“全羅道和慶羅道交給我們管理,有大明朝的庇護,東邊的倭寇也不敢再覬覦,實際上是大明保護著你們。”
鄭森的話,至少有一定的道理。
李景爽不敢擅自做主,只能回去找李倧商量。
畢竟是割讓土地的大事,李倧哪里敢答應。
田華亮收下一萬兩銀子。
李景爽答應,允許田華亮艦隊在漢城籌集糧草。
田華亮也暫時停止攻擊沿岸城池。
……
多爾袞怒氣沖沖的從漠南返回盛京。
明軍威脅雖然解除,但這次朱慈烺對漠南,以及對后金造成的影響極其嚴重。
幾乎打破了清軍二十年來不敗的神話。
“攝政王,朱慈烺執政短短一年時間,就能夠威脅我大后方,萬不能任其發展下去,當務之急是趕緊奪回皮島,重建水師。”
多鐸等人從錦州灰頭土臉的回來,臉上帶著厚厚的陰霾。
他認為,明軍能打贏這一仗,全靠水師。
當初若不是黃蜚幾萬水師,威脅杏山和旅順,朱慈烺也不可能有機會突入漠南。
他們恰恰是利用了清軍不熟水戰的心理,牽制了多爾袞主力。
兩軍如果在草原決戰,明軍必敗無疑。
“攝政王,豫親王說的在理,我們應該重建水師,解除后方威脅才行,朱慈烺搶了十多萬匹戰馬,他定然會建設強大的騎兵,明軍出關時,土默特、察哈爾沒派兵增援鄂爾多斯,不得不防啊。”
“我們應該派大軍進駐科爾沁,調集兵力,盯住草原,不然,哪天遭人背刺就晚了。”豪格上前一步。
科爾沁、和鄂爾多斯部遭遇重創,唯獨察哈爾和土默特全身而退。
這兩個部落以前都跟清軍硬剛過。
清軍強他們會臣服,一旦清軍 遭遇慘敗,這些個白眼狼很快就會被刺。
多爾袞點點頭,覺得大家說的都有道理,但他還是希望聽聽范文程和洪承疇等一眾漢臣等看法。
朝著范文程看了一眼,范文程心領神會,立刻上前:“攝政王,臣以為肅親王說的在理,阿布鼐和鄂木布背地里我們抽調兵馬頗有微詞,不得不防,他們以前都是大明最忠實的狗。”
“臣提議,大軍休整后,立即組織各部,集結兵馬,從大同入關。”
“朱慈烺能從宣府出關,我們也能從宣府入關,殲滅他的騎兵。”
明軍對游牧民族實行秋守春戰的策略。
入秋之后,草原羊肥馬壯,草料充足,而長城以南的農耕文明,也到了收獲季節。
這個時候殺過去,能獲得更多的利益。
“臣附議,臣附議!!”
‘臣附議!!”
尚可喜、耿仲明等人紛紛表態。
唯獨洪承疇,舉棋不定。
剛阿泰說的確實在理。
洪承疇內心卻非常糾結,到底是建議打,還是不建議打。
“咳咳咳!!”這個時候,龍椅旁邊的太后,輕輕咳嗽了兩聲,一雙美眸朝洪承疇看過來。
洪承疇下意識愣了下,趕緊上前:“攝政王,臣以為朱慈烺能在短時間內組織起龐大的軍隊,勢必消耗巨大。”
“他下一步肯定要解決明國內亂,否則僅靠北直隸一地難以籌集百萬餉銀,我們應該兵分兩路,一路前往漠南組織兵馬,襲擊大同等地,另一路大軍繞過燕山,攻打喜峰口等地,目的是將明軍主力耗在北直隸。”
“到時候我們再派人前往陜西,跟李自成洽談,讓他伺機而動,時間一長,朱慈烺糧餉難以為繼,勢必會被拖垮!!”
洪承疇對明朝內部的情況了如指掌。
幾乎句句都直逼朱慈烺要害。
大玉兒一聽,臉上立即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攝政王,本宮以為,洪大人說的不無道理,朱慈烺擁兵四十萬,加上北直隸的龐大開銷,僅僅依靠一地之糧,難以為繼。”
大玉兒額頭輕點。
多爾袞異樣的眼神看了一眼大玉兒,看了看洪承疇:“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傳令下去,立即籌集軍需,押送義州。”
現在已到了五月初。
等糧草籌集好,已經是幾個月后的事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令人炸裂的消息傳到盛京。
一個太監急匆匆的從外面小跑進來。
“攝政王,漢城急報,漢城急報。”
太監連滾帶爬,將急報送到多爾袞手上。
滿朝文武紛紛一愣,大殿內立即靜下來。
針落聞聲。
大家都在靜靜的等待多爾袞的發話。
多爾袞沉著臉,打開急報,看過上面的內容后,臉色巨變。
“李朝,該死,全都該死,本王要滅了他。”
額頭青筋狂跳,宛如一頭暴怒的雄獅,眼底浮現出尸山血海。
龍椅上的小皇帝嚇得哇哇大哭。
大玉兒趕緊讓太監把小皇帝弄下去,緊縮著眉頭:“攝政王,朝鮮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