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下官不認識他們，肯定是李自成的反間計，還請明察！！”鄭之龍還想狡辯。
鐘離旺被張獻忠策反，只要打死不承認，沒有確鑿的證據李若璉就沒辦法動他。
拖延時間，找機會出去。
這里還是閩省的地盤，朝廷兵馬遠道而來。
何況鄭之豹手里還有六萬人馬，戰船五百艘，真逼急了，老子殺南京去。
“鄭大人，你放心，錦衣衛辦事，講究證據確鑿，來啊，將鄭之龍、楊耿二人拿下。”李若璉冷呵斥。
沒有證據的時候，本官可以制造證據，反正我不著急。
你也別急，“來日方長”
咱有的是時間。
鄭之龍猛然一愣，轉身想跑，旁邊的錦衣衛刷刷刷拔出戰刀圍上來。
還有好幾桿火銃對準他瞄了又瞄。
悠悠的銃口，如同死神之眼，令人不敢輕舉妄動。
錦衣衛上前，將二人按住，五花大綁。
“李大人，沒有證據，你不能拿我，我是皇上親封總兵。”鄭之龍怒吼，希望李若璉能顧及朝廷規矩，住手。
可；
李若璉攜皇命而來，別說抓了鄭之龍，哪怕當場斬殺，激起鄭家軍兵變，朱慈烺也不會責怪。
兵變，大不了剿了。
但，在兵變之前，李若璉要用最小的代價，拿下閩省。
反與不反，閩省都必須拿。
對朝廷而言，結果都是一樣，沒影響。
對于鄭之龍及其部下而言，一步天堂，一步地獄，是生與死的考驗。
“鄭之龍，你還不認罪嗎？”
“皇上幾次下旨，讓你帶兵北上，你卻我行我素，按兵不動。曹化淳在泉州等了三十天，你稱病不出，最后借口去了南洋。”
“曹化淳剛才，你就奇跡般的從南洋回來了，違抗軍令，欺君之罪，哪一件不是死罪？”
鄭之龍知道落李若璉手上，已經沒有脫身的可能反而豁出去了：“李大人，當時我確實是去了南洋，您不相信，下官也沒辦法。”
李若璉：“鄭之龍，你還想詭辯，看來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朝廷封你為總兵，不是讓你當閩省王。”
“李自成、張獻忠攻打閩省你們消極抵抗，盼著朝廷來救，朝廷大軍來了，你卻跟李自成勾結，送給他二百艘船，這又是怎么回事。”
“就憑你擁兵自重，這一點，已經是死罪了。”
“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朝廷注視之下，你怕現在還以為，放火燒了六鰲水寨戰船之事，真的跟張獻忠有關吧。”
鄭之龍身軀一顫：“難道，鐘離旺是你的人？”
他一直想不明白，鐘離旺為何會突然投靠張獻忠，現在才發現事情真相沒那么簡單。
李若璉：“你錯了，鐘離旺不是某的人，而是朝廷的人，楊耿第一次去李自成大營談判，朝廷就知曉了。”
“勾結闖賊，還將二百多艘戰船拱手相送，鐘離旺在情非得已的情況下，才放火燒了那些船。”
“為了不讓你們生疑，他們將嫁禍給了張獻忠，要不然李自成怎會拼命攻打張獻忠呢。認罪了吧，鄭之龍，你們根本不是皇上的對手。”
“鄭家水師，還有六萬閩粵子弟，你真要看著，他們命喪炮火之下嗎？”
不戰而屈人之兵。
鄭之龍識趣，或許還能避免六萬子弟涂炭，否則，站在朝廷的立場，絕對不允許再有人割據邊海，危害社稷。
“你，你們太卑鄙了，既落在你手上，要殺便殺。我鄭之龍敢來，就不怕死。”到了這個時候，伸脖子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豁出去了。
“這叫兵不厭詐，鄭之龍，你的格局還不如你兒子，都這個時候了，以為依靠幾萬兵馬負隅頑抗還有用嗎？”
“鄭森在遼東，屢立戰功，深得皇上器重，你若有鄭森一半的覺悟，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
“押下去吧，傳令楊展、高杰立即領兵來與我會合，明日若不能進駐泉州，便攻城。”
李若璉揮了揮手。
將鄭之龍和楊耿分開關押。
晚上又派人做楊耿的工作，希望他說服鄭之龍。
楊耿作為鄭之龍的左膀右臂，又是談判的主要負責人，知道再這么耗下去，對誰都沒好下場。
最好的辦法是投降。
希望朝廷能看在鄭森的立功的份上，饒他們死罪。
在楊耿和李若璉使者輪番勸說下，鄭之龍終于有所松動，其實他只是嘴硬，被押下去的那一刻就后悔了。
終于，在第二天上午，李若璉下令攻城之前，鄭之龍寫了一封信，讓楊耿帶回城，勸說鄭之豹等人放下武器。
“什么，大哥讓我們投降，不，絕無可能，楊耿是不是你個老匹夫聯合李若璉來坑我們，大哥走的時候交代的很清楚，若是他不回來就跟明軍決一死戰。”
鄭之豹看到信函的內容，氣急敗壞，幾下將信函撕的粉碎。
鄭之龍離開時把兵權交給了他，鄭之龍真要投降，反而是自己的機會。
等了二十年，本以為到底都不可能，沒想到，才一天過去，自己搖身一變，成了鄭家掌舵人。
哪怕帶著兒郎們去當海盜，也不可能放下武器。
楊耿心里堵得慌。
楊家幾十口人都在泉州，只想早點完成任務減少罪責，帶家人離開此地，沒料到鄭之豹會翻臉
“之豹將軍，這是總兵大人的親筆信，你怎么能撕毀呢，關乎六萬將士性命的大事啊，陳暉將軍、陳豹將軍，這么大的事，楊耿不敢有半句虛言啊。真是……”
還想解釋，鄭之豹哪里會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拔出戰刀一刀封喉。
啊！！
寒光一閃，楊耿脖頸飆出一股血柱：“你，你，鄭……”
做夢都沒料到，鄭之豹會動手，雙目圓睜，眼底流露出深深的不甘。
轟然倒下。
“之豹，你！！”
陳暉、陳豹兄弟猛然一愣，想要阻止已來不及了。
“楊耿投降了官軍，誰敢再蠱惑軍心，格殺勿論！！”
“傳令所有兵馬，準備迎戰！！”
鄭之豹下令，奪了陳暉陳豹等人的兵權，親自掌控水陸兵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