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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演面若死灰,心里堵的一批。
壓根沒想到,朱慈烺會給他來這么一出。
杜之秩到現在才明白過來,他能從館驛出來,完全是劉文耀故意露出的破綻。
士兵沖上來,就要將杜之秩拿下。
“不,劉都督,我的闖王的人,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杜之秩臉色鐵青,急忙將李自成搬出來。
希望可以逃過一劫。
然而,劉文耀卻冷冷一笑:“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指的李自成的使者,你一個以下犯上,試圖作亂的逆賊,不在此列。”
長劍一揮。
咔嚓!!
直接劃破了杜之秩的喉嚨。
陳演等人嚇得紛紛跪下求饒。
禮部主事孟永芳、禮部侍郎沈萬清、戶部主事、王景濤全部被拿下。
“皇上有令,所有逆臣賊子,誅九族,待審理完畢后,抄家問斬!!”
“帶走!!”
……
永定門附近一棟民房內。
張縉彥和成國公朱純臣讓人去附近酒樓買了幾個小菜,整點小酒,喝的面色紅潤。
為了發泄心中不滿,張縉彥還派人去將被免職左都督徐允楨請來。
因為徐昌案的牽連,徐允楨被限定不許離京,還被罷免了一切職務,心里一直窩著火。
得知闖軍抵達城下后,不僅沒有驚慌,反而更加興奮。
他就是要看朱慈烺的笑話,要看看他接下來如何應對李自成幾十萬大軍。
“聽說,談判的人已經進城了,不知二位國公怎么看?”張縉彥吐出一塊雞骨頭,抿了一口酒。
杜勛和杜之秩進城后,張府管家也給他帶回了一個讓人振奮的消息。
李自成已經接納了他的投降請求。
一旦談判破裂,大軍攻城,他張縉彥打開城門,就是大功一件。
“哼,還能怎么看,朱慈烺能將杜勛放進來,就說明他已經怕了,京城的兵馬到底能不能戰,難道你我還不清楚嗎?”
“等著吧,會有他難受的時候。”
“李自成對朱家的藩王可是恨之入骨,福王朱常珣的下場,你們該不會不清楚吧。”徐允楨臉上掛著諱莫如深的笑意。
闖軍進城,朱慈烺和崇禎的下場,也好不到哪里去。
“當然明白,現在城里,人心惶惶,他以為靠李國楨、范文景兩個庸才就能守住京師。”
“殊不知,朝廷大臣,十之七八都已做好了跑路的準備。”
“我的人剛剛送來消息,前首輔陳演聯絡了好些官員,準備晚上從永定門出城,我的意思是,咱要不要一起走。”朱純臣試探性的問。
昨天晚上,陳演就派人找到他,希望到時候能出面支開錦衣衛,放他們出去。
但是,陳演能走,他朱純臣幾百年積攢下的家業都在京城。
他可不能走。
之所以這么問,就是想看看徐允楨他們的意思。
“走,我徐允楨為什么要走?大不了等李自成進城,直接投降了。京師可不是他老朱一家的京師,我徐家也在京城住了兩百年。”
徐允楨表態,意思是投降可以,但不離開。
家業帶不走,人離開有什么意思。
“魏國公言之有理,該走的是他朱慈烺,京城也不是他一個人的京城,陳大人想離開倒是可以理解。”
“聽說,杜之秩已經去了陳演家里,等他一走,朝中大臣,肯定會紛沓而至,我們守著永定門,可不能白守。”
張縉彥跟其他官員說好了,放人可以,一千兩銀子一個。
撈一筆再說。
“哈哈哈,好,來,今天我們喝個痛快。”朱純臣大笑。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張府家丁,急匆匆的從外面進來。
“老爺,大事不好了。”
家丁神色慌張,欲言又止。
“何事驚慌,這里都是自己人,但說無妨。”張縉彥低聲呵斥。
徐允楨和朱純臣也停了下來,朝著家丁望去。
家丁猶豫了一下:“出事了,杜之秩從館驛出來去了陳大人家里,結果他們從陳家出來就被劉文耀帶兵包圍了,杜之秩被砍了頭。”
“陳大人和其他幾個大人,都被帶走了。”
“啊……”徐允楨神色大變,嗅到了一絲危險的信號。
“這,難道是朱慈烺設的局?他怎么知道杜之秩會去陳演家?”
徐允楨和陳演雖然平日里并不對付,但現在確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朱慈烺突然對陳演動手。
那么,下一個會不會輪到他?
張縉彥和朱純臣也是大吃一驚。
“不,不可能,朱慈烺不過十五歲,他恐怕還沒這個能力,應該是李若璉那條老狗出的主意。”張縉彥搖了搖頭。
朱慈烺不過是一個稚嫩的娃娃,辦事根本不可能做到如此干練老辣。
朱純臣深邃的瞳孔中,兇殘之色閃爍不停。“罷了,陳演也是只老狐貍,活該被抓。”
“不過,接下來,我們可得小心謹慎,別讓人抓住把柄了。”
“哼,朱慈烺,逼急了,休怪我心狠手辣。”
……
遼東;
松錦之戰,清國擊敗明軍在遼東最后一支精銳,將戰線推進到了寧遠城下。
祖大壽率部投降。
薊遼總督洪承疇不久后也投降了皇太極。
不久后,皇太極駕崩,福臨繼位,多爾袞攝政。
李自成兵起西安,崇禎命令吳三桂放棄寧遠,自此,清國的戰線就推進到了山海關下。
李自成五十萬大軍,勢如破竹。
清軍得知明軍節節敗退后,也都蠢蠢欲動。
多爾袞命令濟爾哈朗留守盛京,親自率領蒙滿漢八旗主力,趕至錦州。
“攝政王,昨日,我們的大軍已經占領了寧遠,吳三桂將全部百姓都遷移到了關內,看來崇禎這次已經徹底放棄了遼東。”皇太極長子豪格,信心滿滿。
放在去年,他們在寧遠城下跟吳三桂交戰,還損失了不少兵馬。
沒想到,明軍這么快就放棄了遼東。
“攝政王,聽說李自成大軍已經打到北京城下了,看來,崇禎是真的擋不住了,現在正是攻打山海關的最佳時機,臣愿率領本部兵馬,前往上山海關。”漢軍三順王之一,尚可喜仿佛嗅到了機會。
建功立業的機會。
闖軍勢如破竹。
等他們攻下京城,吳三桂的兵馬就會成為一支孤軍。
拿下山海關,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