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俸養(yǎng)廉!”鄭三俊回道。
“以俸養(yǎng)廉,就靠漲個三五兩銀子?”朱由檢哼笑道:“還不如不漲,這不是打朕的臉么,這要是施行下去,都得說朕小氣、摳門!”
“臣等不敢!”鄭三俊忙回道。
“不敢什么不敢,拿回去,摳摳搜搜的,”朱由檢將章程扔還給鄭三俊,說道:“你放心,以后朝廷的銀子只會越來越多,斷不會連俸祿都發(fā)不出來,你想啊,只要海上貿(mào)易開始施行,這便又有了一大筆的稅銀,商賈那里,朕還要加稅,這不都是銀子?”
鄭三俊剛要開口,卻見皇帝朝他擺了擺手,說道:“朕不妨跟你說,朕下面還有一個政策,是關(guān)于藩王,只要順利施行下去,朝廷就可以節(jié)省一大筆的銀子,鄭卿,你要相信朕的能力啊!”
鄭三俊在聽到“藩王”兩個字后,渾身顫了一下,他立即想到了瑞王、晉王等被皇帝處置的藩王來。
陛下后面還有什么動作?
總不能將這些藩王都給削了吧!
建文帝那會兒,可不就是因為削藩才......
雖然說如今藩王沒了實權(quán),可要是同地方上勾結(jié),也說不定會鬧出什么亂子來啊!
鄭三俊這里心思不定,朱由檢卻已經(jīng)起了身,“你別多想,不是削藩,鬧不出大事,你不是得了幾個算科的人么,這樣,朕給你一千萬兩預算,按照這個給朕加!”
“一千萬兩?”鄭三俊不由大呼一口氣,陛下這也忒財大氣粗了吧。
可在朱由檢看來,一千萬兩分下去,也就每人多一百兩左右,不算很多,主要還是官吏冗雜,還是得精簡才行。
大明官員數(shù)量逐年增加,明初時為四萬余人,已是多于大宋任何一個時期,而到了現(xiàn)在,在冊官員數(shù)量已有八萬余,多數(shù)為恩蔭世襲,還有明末歷任皇帝不斷授予武將勛爵給加出來的。
朱由檢雖然在之前對錦衣衛(wèi)、御馬監(jiān)和三大營實行考核,裁撤掉了一批人,但對于龐大的大明官僚而言,還是太少了。
“就先如此吧,一千萬兩,你自去安排看如何漲!”朱由檢朝鄭三俊揮了揮手。
鄭三俊無法,只好懷揣著震驚和擔憂告退,想著此時還得找首輔等另幾個閣臣好好商議,一千萬兩的白銀,可不是說著玩的。
眼看著就要日暮,朱由檢起身準備朝坤寧去,坤儀的終身大事還在心上放著。
可剛要出殿,就聽外頭稟報,袁淑妃宮中的小公主被嚇到了,啼哭不止。
“被什么嚇到了?”朱由檢轉(zhuǎn)而朝袁淑妃宮中而去。
“昭仁公主被老鼠嚇到了!”小太監(jiān)忙回道。
“老鼠?”朱由檢皺了皺眉頭,“你們是如何伺候的?怎么宮里還有老鼠?”
見皇帝發(fā)怒,小太監(jiān)忙要跪下,可皇帝腳步不停,他也只好緊跟在后面認罪,“奴婢知罪,陛下恕罪!”
朱由檢倒也不會因為這個去罰一個小太監(jiān),馬上就是驚蟄,許是天氣比往年要熱得早,第一聲春雷還沒下來,這些個蛇蟲鼠蟻就迫不及待出洞來了。
“吩咐下去,宮內(nèi)這幾日好好提防著,該有的滅鼠滅蟲一樣都不能少,萬不能再有皇子公主被惡心玩意兒給嚇著了!”王承恩低聲朝身后太監(jiān)吩咐了一聲。
昭仁公主還小,剛會開口說話,見了朱由檢委委屈屈喊了一聲“父皇”,軟軟的調(diào)子配上淚眼婆娑的小臉,就算朱由檢同她沒父子親情,此時一顆心也被萌化了。
“還是得陛下,昭仁看見陛下就不哭了!”袁貴妃已是哄出了一頭汗,此時見昭仁公主止了哭聲,這才放了心,她適才可是擔心壞了,生怕昭仁把嗓子給哭壞了。
“宣太醫(yī)了嗎?”朱由檢抱起昭仁,小人兒雖然沒再哭了,可哭嗝卻是打個不停,朱由檢一邊給她輕輕拍著,一邊問道。
“宣了!”袁淑妃忙道。
話剛落,殿外太醫(yī)就被帶了進來,查看一番之后,也說無礙,開了個安神的方子就告退離開。
“父皇,不...不走!”昭仁公主好容易才見到朱由檢,抱著朱由檢的脖子不撒手,生怕松開后,自己的父皇就又走了。
“好,父皇今日不走,陪咱們昭仁!”朱由檢笑著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說道。
宮里的一只老鼠并沒有引起眾人注意,大家都以為這只是再平常的一件事。
春天來了,這些東西出洞覓食,不是正常的事么?
可就像某部電影里說的,最初,沒有人在意這場災難,這不過是一場山火,一次旱災,一個物種的滅絕,一座城市的消失,直到這場災難和每個人息息相關(guān)。
同樣,這個時候,也沒有人去在意一只老鼠,直到越多越多的老鼠出現(xiàn)在田中、草原上,出現(xiàn)在長江兩岸,每一只老鼠的出現(xiàn),和大明乃至于蒙古、建奴的所有人——息息相關(guān)!
吳有性在這日離開了太原,他出了城,和喻昌沿著官道不緊不慢得朝京城而去。
地動因為陛下的及時救治而沒有引起疫病,這讓他心中寬慰的同時,對皇帝更多了一份敬佩。
古往今來,有多少帝王可以做到陛下這樣,在地動剛發(fā)生時就親自趕來,要不是有陛下這些舉措,山西這場地動,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吳有性的心情很是不錯,可這份不錯并沒有持續(xù)很久,還沒有出山西,剛在平定縣,路邊就躺了好幾具死尸。
吳有性作為醫(yī)者,定然是見不得曝尸荒野的,不說能安葬,怎么也要挖了坑將人好生掩埋,可他剛看到尸體的樣子,當即就讓侍衛(wèi)退后。
“這是...”
吳有性掩了口鼻,小心上前,見這具尸體上有紅色斑痕,有的地方已是破皮出血,脖子腫脹。
喻昌面色也不好看,他拉了吳有性一把,朝后退了幾步,又朝四周看去,見不遠處有座村莊,日暮歸家,卻不聞雞鳴狗吠之聲,也不見也炊煙升起。
“吳太醫(yī),你怎么看?”喻昌問道。
“怕是不好!”吳有性常年研究瘟疫的人,哪里會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很有可能,是疙瘩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