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這是前輩對我們的考驗！他想看看，我們這些凡人，在拿到神的力量后，會不會第一時間就想著去制造毀滅！”
“他想看的，是我們的創造力，我們的初心！”
“這臺遙控車，不是玩具！它是我們遞交給神明的答卷！是我們證明自己有資格掌握這份力量的投名狀！”
邁爾斯博士的眼睛瞬間亮了。
對！
考驗！
偉大的存在，怎么可能真的只是想要一個玩具？
這必然是考驗！
是對我們虔誠與否的試探！
“白說得對！”
邁爾斯博士激動地揮舞著手臂，“我們必須用最完美的工藝，最虔誠的心態，去打造這件藝術品！讓偉大的大人看到我們的價值！”
被兩人這么一說，實驗室里的氣氛頓時變了。
那股荒誕和不解，迅速被一種神圣的使命感所取代。
對啊！
這怎么可能是簡單的玩具？
這一定是神明的考驗！
“我明白了！車身要用一體成型技術，不能有任何焊縫！”
“懸浮模塊必須做到絕對的平穩，誤差不能超過一微米！”
“車燈要用最新研發的冷光源，要能模擬出太陽光的光譜！”
“沒錯！我們不是在造遙TC，我們是在鑄造一個文明的圖騰！”
看著瞬間進入狂熱工作狀態的科學家們，白澤站在原地，默默地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總算……
糊弄過去了。
雖然他自己也是這么想的。……
陳凡伸了個懶腰，從應龍專機上走了下來。
呼吸著村里的新鮮空氣。
果然，還是這里舒服啊。
跟那群打了雞血一樣的科學家待久了，總感覺自己智商都要被拉低了。
洛清璃和曦看到他回來，立刻迎了上來。
“陳凡，你回來啦。”
“去燕京，有沒有帶什么好吃的？”
曦眨著大眼睛，一臉期待。
“吃了碗炒肝，算嗎？”
陳凡隨口道。
“啊？就這個？”
曦頓時垮下了臉。
洛清璃笑了笑，給他遞上一杯泡好的茶：“事情都辦完了？”
“辦完了。”
陳凡喝了口茶，懶洋洋地靠在躺椅上，“還行，順便看了場大型集體發瘋現場，挺有意思的。”
“發瘋？”
洛清璃好奇。
“嗯，一群科學家，對著我又跪又拜的，喊著要為科學獻身。”
洛清璃：“？”
她完全沒聽懂。
陳凡也沒打算解釋，他目光一轉，不遠處，約翰·康納正在指導幾個孩子組裝一臺發電機。
“約翰。”
“前輩。”
約翰·康納立刻小跑過來，態度恭敬。
他身上的氣質已經和剛來時完全不同，少了末世的陰霾，多了幾分沉穩和干練。
“那批從你老家過來的人，還適應嗎？”
陳凡問道。
“大部分都適應得很好。”
約翰·康納匯報道，“這里的環境對他們來說就像天堂，只是……有少數幾個人，還是不太習慣和平，總覺得有危險。”
“正常反應。”
陳凡點了點頭，“給他們找點事做，派去礦場或者農場都行，體力活是治療精神內耗最好的藥。”
“明白。”
“對了，前輩。”
約翰·康納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我們……真的就在這里定居下來了嗎？不再回去了？”
陳凡瞥了他一眼。
“怎么，你想回去吃輻射土，打變異蟑螂？”
“不不不！”
約翰·康納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就是確認一下。”
“安心待著吧。”
陳凡擺了擺手，“你們的任務，就是好好活著，順便幫我管理一下這些‘新員工’。”
“未來，人會越來越多的。”
說完，他閉上眼睛，享受著午后的陽光。
平板里的資料，足夠那群科學家消化很久了。
接下來，就等著收貨第一臺，由藍星頂尖科技打造的專屬玩具了。
想想還有點小期待呢。
下午，陳凡躺在搖椅上。
他隨手一劃，面前浮現出一塊虛擬屏幕。
【諸天小賣鋪·金牌店主后臺】【訂單號：WX08-001】【客戶：楊凌】【交易物品：孟婆醉（體驗版）】【狀態：已完成】【評價：待評價】“都這么久了，還沒給五星好評。”
陳凡點開了訂單詳情。
【客戶實時影像】屏幕一閃。
瀑布下，一道身影正在練劍。
正是楊凌。
他身上的錦袍看樣子也不再像之前一樣頹唐。
楊凌的動作很慢。
每揮出一劍，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劍鋒破開水流，一股無形的氣場彌漫在瀑布周圍。
陳凡看得津津有味。
這劍法跟他以前看的那些武功完全不一樣。
大巧不工，重劍無鋒。
畫面中，楊凌收劍而立。
一幕幕往事在他腦海里劃過。
終南山下的初遇，古墓中的相伴，英雄大會的并肩，絕情谷底的十六年之約，再到斷腸崖邊的重逢與……
別離。
要是以前，這些回憶讓他恨不得一劍解脫，一了百了。
但現在，楊凌感覺心里很平靜。
他站在岸邊，看著河中自己的倒影。
痛苦不在了。
愛與思念沉淀了下來，化作了一份珍藏。
原來，這才是“孟婆醉”真正的效果。
“師父……”
楊凌輕聲呢喃，嘴角帶上了一絲笑意。
他望向手中的玄鐵重劍。
這柄曾陪伴他縱橫江湖的伙伴，此刻在他手中，感覺又不一樣了。
過去的劍是宣泄，現在的劍是守護。
玄鐵重劍發出一聲輕鳴。
“恭喜。”
陳凡翹起嘴角，無聲地說了句。
看來，這筆買賣，客戶很滿意。
五星好評，穩了。
他正準備關掉屏幕，畫面卻突然一轉，換到了另一個場景。……
襄陽城，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內。
燈火昏暗，氣氛壓抑。
一個獨臂的壯漢正在和一個身穿官服的中年人說話。
“王大人！您可要為我們黑風寨做主啊！”
“我大哥李逵風，還有上百個兄弟，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那個姓楊的手里！”
“那姓楊的，仗著自己武功高，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里！當街行-兇，濫-殺-無辜，簡直是無法無天！”
這獨臂壯漢，正是當初黑風寨的二當家，僥幸從楊凌劍下逃得一命。
王大人開口：“楊凌……神雕大俠，天下五絕之一的西狂。”
“這名頭，可不小啊。”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聽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