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就在這時,王笑林聲嘶力竭的怒吼響徹陣前。
“嗡!”
三千張強弩同時發射,發出了一聲整齊得令人頭皮發麻的嗡鳴!
三千支嬰兒手臂粗的特制弩箭,瞬間遮蔽了天空,狠狠地砸進了沖鋒的騎兵陣中!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被馬蹄聲淹沒,但那慘烈的一幕卻清晰地映在每個人眼中。
沖在最前排的突厥騎兵,如同被鐮刀割倒的麥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堅固的皮甲在重弩面前薄如紙片,人與馬被巨大的動能貫穿,釘死在地上。
一輪齊射,至少有上千騎兵瞬間落馬!
可突厥人的沖鋒并未停止。
他們踩著同伴的尸體,紅著眼睛,繼續瘋狂前沖!
“二段,放!”
“三段,放!”
王笑林冷靜地指揮著三段輪射。
狼牙營的士兵們機械而高效地重復著上弦、搭箭、發射的動作。
一片又一片的箭雨,不斷地收割著沖鋒的敵軍。
頡利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沒想到,對方的弩箭威力竟如此之強,射速也遠超他的想象。
短短片刻,他已經損失了近三千人!
但這,也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兇性!
“繼續沖!他們的弩箭射完了!撕碎他們!”
只要沖進那脆弱的步兵方陣,一切都將結束!
兩百步!
突厥騎兵已經沖到了一個危險的距離。
這個距離上,強弩上弦的速度已經跟不上他們沖鋒的速度了!
就在所有突厥騎兵臉上露出猙獰笑容的那一刻。
高臺上,李巖那只一直舉著的手,終于重重揮下!
“開火!”
這個命令,只有王笑林和他身邊那五十名士兵能夠聽懂。
下一秒,戰場上最恐怖的聲音,響起了。
“噠噠噠!”
不是弩箭的嗡鳴,不是弓弦的震顫。
而是一種如同天神咆哮,如同布匹被瘋狂撕裂的,連成一片的雷霆轟鳴!
五十道肉眼可見的火舌,從狼牙營陣列的中央噴薄而出!
五十條由金屬風暴組成的死亡長鞭。
狠狠地抽進了已經沖到百步之內的突厥騎兵陣中!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變慢了。
沖在最前面的突厥勇士,臉上的獰笑還未散去,胸膛就猛地炸開一團血霧。
他身下的戰馬,健壯的頭顱瞬間被打得稀爛,紅的白的濺了后面人一身。
他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后一個。
以那五十名士兵為扇心,一道死亡的弧線被瞬間清空!
無論是精銳的騎士,還是神駿的戰馬,在口徑子彈組成的金屬風暴面前,眾生平等!血肉之軀被輕易撕裂,骨骼被蠻橫地打斷,完整的身體被打成一團模糊的血肉。
“呃啊啊!”
“這是什么魔鬼的武器!”
“天神發怒了!”
突厥人徹底懵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沖鋒,他們無堅不摧的鐵蹄,脆弱得像個笑話。
更可怕的是,那連綿不絕的巨大轟鳴和刺鼻的硝煙味,讓他們的戰馬徹底陷入了驚恐!
“唏律律!”
無數戰馬悲鳴著人立而起,將背上的主人掀翻在地。
然后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四處亂竄,沖撞著后續的陣型。
原本勢不可擋的萬騎沖鋒,在短短幾十秒內,就徹底崩潰了。
前軍撞后軍,人踩馬踏,整個戰場變成了一片混亂的屠宰場。
頡利可汗在帥旗下,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魔幻的一幕,渾身冰涼。
他終于明白,阿史德為什么會敗了。
“撤……快撤!”他驚恐地嘶吼著。
然而,已經晚了。
“黑騎營!”
高臺上,李巖的聲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
“沖鋒!”
“殺!”
王烈火早已按捺不住,他拔出腰間的馬刀,一馬當先。
身后,三千重甲騎兵組成的鋼鐵洪流,發出了山崩海嘯般的怒吼,狠狠地燙進了那團混亂的黃油之中!
狼牙營的士兵也動了,他們迅速地從兩翼包抄。
手中的強弩變成了近戰前的最后一道屏障。
射殺著那些企圖重新組織陣型的突厥軍官。
而那五十名槍手,在更換完彈匣后,開始點射,清除著那些對黑騎營有威脅的目標。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鎮北軍以極小的代價,將頡利可汗的三萬大軍,打得丟盔棄甲,狼狽奔逃。
頡利本人,在數百親衛的拼死護衛下,才勉強殺出重圍,頭也不回地朝著草原的方向逃去。他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
那片留下了上萬具尸體和無數哀嚎傷兵的狼吻坡,已經成了他一生都揮之不去的噩夢。
此戰之后,突厥元氣大傷,短時間內,再也無力南侵。
而鎮北王李巖之名,則伴隨著這場不可思議的大勝,如同插上了翅膀,傳遍了整個華夏。
這已經不是凡人能夠做到的事情了,這是神跡!
當戰報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到長安時,整個朝堂都為之失聲。
太極殿上,李淵手持戰報,反復看了三遍,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狂喜,最后化為深深的忌憚。
“好!好一個鎮北王!真乃我大唐的擎天玉柱!”
李淵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對李巖大加贊賞。
太子李建成臉色陰沉,一言不發,因為從一開始,李巖就跟李世民有關系。
所以李巖越優秀,他就越難受。
而李世民的眼中,則閃爍著無比復雜的光芒,有欣賞,有贊嘆,更有濃濃的戰意與一絲渴望。
無論他們內心如何作想,一個不爭的事實擺在眼前。
李巖,憑借這一戰,徹底奠定了他北境之王的地位。
而這些人之中,卻有一個女人眼中帶著光芒,她看著自己的父親,又看了看自己的幾個兄弟,而后緩緩從側殿中離開。
很快,皇帝的詔書便發往幽州。
詔書中,李淵用盡了所有華麗的辭藻來嘉獎李巖的功績,賞賜金銀無數,布帛萬匹。
更重要的是,他正式下詔,承認了李巖對幽、云、代三州的絕對控制權,并封其為北境守護,總領北方一切軍政要務。
這道詔書,既是拉攏,也是無奈的承認。
從這一刻起,李巖的鎮北王,不再是一個空洞的封號。
他的王旗,便是北境的天!
他的意志,便是北境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