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越獄了,保真?”
麗塔·斯基特激動的渾身發抖,連帶著手里的速記羽毛筆一起,在紙上劃出了一道不甚美觀的痕跡。她現在覺得之前那個牢不可破的誓言也沒有那么不堪了,至少能接觸到一些難以悉知的新聞。
“自然是真的,”戈黎尼婭端起紅茶,小酌了一口繼續道,“我們的部長正忙著舉辦下一年的魁地奇杯,至于一個逃犯越獄這件事情,怎么能入得了他的眼睛?!?/p>
“你明白我的意思,對吧?”
“明白,這確實是很有價值的消息,我就先告辭了?!?/p>
預言家日報的金牌記者急不可耐的點了點頭,過不多時,一只甲蟲急吼吼的飛進自己的私人住宅,取來了更加精細的撰寫工具。
這一次,正義記者麗塔·斯基特再一次代筆為刀,揭露魔法部長福吉的刻意隱瞞和嚴重失誤!
什么?只知道布萊克越獄了,不知道細節,問越獄過程怎么寫?
誒,一看就不是學新聞學的,這種東西當然是靠想象和腦補啊。而且,布萊克越獄這件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其中的門道在于魔法部長模棱兩可的態度。
這是一種習慣性不作為,封鎖消息的消極態度。
至于為什么這么做呢?接下來就是身為金牌記者的職業素養了,只需要些許連貫的線索,就能讓讀者們“推理”出一連串的真相,畢竟自己推理出來的,往往會深信不疑。
比如,將明天的預言家日報頭版改成“魁地奇世界杯”:
為了迎接明年的魁地奇世界杯,魔法部近乎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將為此忙碌整整一年,分身乏術的他們將開辟一個賽事場地,在每一寸土地上施加麻瓜驅逐咒……
這種大量的人員調動,加上逃犯布萊克越獄被隱瞞的消息連接在一起,公眾們會推導出什么呢?
比如,在魔法部長眼中,這種大型賽事所得到的金加隆和政績遠比公眾的安全更重要:部長只需要考慮金加隆能不能養肥他的肚子就可以了,而民眾要考慮的可就多了。
麗塔·斯基特曾在她的自轉中寫道:民眾有無知的權利,只要隱瞞一切,他們便不知道游蕩在自己身邊的,是牢不可摧的城墻還是虛假的夢泡。
絕殺!
金牌記者滿意的放下筆,她忽的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那個霍格沃茲的教授敢把這樣的消息告訴自己,想必已經推測出這樣的報道一發表會出現怎樣的風暴。
在這場風暴下,福吉就像是一條可憐的小船,而那個教授又能得到怎樣的潛在利益呢……想到這,麗塔揚起手掌給了自己一下,她不愿意再往下思考。
“記住自己的身份,你是一個記者,也只是一個記者。”她喃喃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最后歸于無形。
……
“這是你們的簽證和護照,請收好?!?/p>
海關人員用審視的目光看著面前的兩個外國人,一個戴著墨鏡的白發老人和一個黑發青年,他有些疑惑。
最近的天氣喜怒無常,附近的海域和大洲上一秒晴空萬里,下一秒就是閃電和八級大狂風。這兩個老外敢頂著風暴來美國,總感覺有些奇怪。
一邊想著,他從兩人手里接過他們的手提箱,打開了鎖扣。
“你們為什么來美國?”
老人和青年對視了一眼,皆是露出了和善的笑容:“我們來參加一個朋友的婚禮?!?/p>
“好吧,歡迎來到美國,先生們?!?/p>
在確定手提箱里沒有任何活物或者金屬物品,只是些生活衣物和洗漱用品后,海關人員將提箱遞給了兩個人,在經過照例問候后,便不再過多注意。
老人和青年不自覺的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兩個手提箱里的東西不多,只有能鋪滿半個臥室的槍支彈藥和打開后能塞滿海關的神奇動物。
在暫時居住在紐特家里的短暫時間中,艾登對著那個塞滿神奇動物的行李箱依葫蘆畫瓢,往自己的手提箱內塞了一間地下室,里面陳列著戈黎尼婭帶過來的煉金器具,武器和各種急用魔藥。
紐特看了看身邊“紐里特氣”的青年,不由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命運還真是奇妙,美國魔法部一定沒想到,60年后的今天會有兩個紐特重回美國,嘎嘎……他一邊想著,一邊縮了縮肩膀,推了推臉上的墨鏡。
“先生,我有一些問題,”艾登覺得身邊老人的樣子很奇怪(猥瑣),像是在躲避些什么,“我們為什么要坐船過來,不能用幻影移形嗎?還有,為什么紐特先生要戴墨鏡……”
“我不是紐特!”戴著墨鏡的老人一個激靈,然后又像是在掩飾似的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在美國,請叫我斯卡先生!”
等到艾登將稱呼改過來后,“斯卡先生”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解釋了美國魔法界的一些不文成規定。
在1930年后,美國的魔法國會補充了新的規矩:異國巫師在使用幻影移形,飛路粉,門鑰匙等魔法方式入境時必須要登記在冊,受到魔法部的管轄。
當然,也有很多行事與灰色地帶的巫師不愿意被監視,他們往往用麻瓜工具,甚至是偷渡的方式入境。在這種前提下被抓住的灰巫師下場會比較凄慘。
“那我們?”
斯卡先生偏過目光,他有些不自然的干咳了一聲:
“怎么說呢,尋找雷鳥這件事情需要保密,灰色地帶的消息往往比魔法部更加靈通……而且,因為某些不好的誹謗和謠傳,我在去往每個國家時大多都不會向當地的魔法部報備?!?/p>
至于向魔法部報備會怎么樣?拜托,如果各國魔法部提前知道那個提著黑色手提箱,穿著風衣的“行走炸藥”巫師紐特·斯卡德曼即將到訪,估計他在踏進魔法界的那一刻,就會有打擊手和傲羅前來歡迎。
多國(美國和法國)魔法部:相信我,你們不會歡迎一個去到哪里,那里就發生混亂和爆炸的行李箱巫師的。
艾登一本正經的繃住臉表示理解,他的憋笑動作讓斯卡先生的臉色一黑。后者哼哼唧唧的走出大門,他的目光在昏暗的天空中停留了片刻,便拉著艾登拐進一個人煙稀少的小巷子里,小聲念叨了一聲:
“盲豬酒吧。”
兩個人在下一瞬化為扭曲的灰色模糊,消失在了小巷子里。下一刻,穿著黑色制服的成年男性拐進了小巷子,他閉上眼睛,神色有些嚴肅,隨著一聲清脆的爆響,他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