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形陣!”
李盛回頭望去,見一伙騎兵正從遠處的地平線冒出,目標朝著他們而來。
涼州新定,他們并未圖輕松,人甲分離,身上士卒的甲胄都是穿戴齊全的。
士卒們當下結成圓形,立起手中盾牌,握緊長槍。
“都做好戰斗準備!”
他們手中所持是小型的護盾,并非是那種抵御沖擊的重盾。
“將軍,那應當是羌人的騎兵!”
梁虔出聲道,遠遠就能看見那些人頭上帶著氈帽,身上也沒有穿戴盔甲。
靠近一些,可以看出來他們手上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門,刀槍劍戟,斧頭流星錘什么都有。
“真是說什么來什么。”
李盛吐了一口口水,騎馬就只有他和梁虔二人。想要對沖,也不可能。
“這股羌胡約莫有一千來人,將軍,不若我率領士卒在此堅守,你先回去求援。”
梁虔望著步步逼近的西涼鐵騎,舔了舔嘴唇,手中鋼刀閃爍。
“區區一千羌胡,怕什么!”
“干就完了!”
李盛出聲道,且不說他不熟悉路,倘若他走了,軍心就散了。
等他帶來援軍,估計就只能給他們收尸了。
“諾!”
梁虔點點頭,腰間的鋼刀抽出來。
李盛看向自己腰間的箭袋,兩個箭袋里面共裝了二十發箭矢。
“先給他們一點驚喜!”
李盛抽出腰間箭矢,朝著奔馳的羌胡射擊。
羽箭破驍而出,沖在前的羌胡士卒面門正中一箭,翻身落馬。緊接著又是一箭射出,一個士卒又被射落馬下。
“彩!”
“彩!”
“彩!”
一眾士卒高聲吶喊道,
李盛的箭矢跟開了自動瞄準一樣,每一發羽箭射出,就是一個羌胡士卒應聲而倒。
“大帥,那漢人射得太準了!”
小頭領俄燒磨出聲道,被射殺了好幾個士卒以后,肉眼可見他們沖鋒的速度都下降了。
“怕什么,沖過去就好了!”
鄂馬出聲道,他可調動的就這種人馬,每損失一個,他的心都會疼一下。
都損失了十來個人了,沖過去,將漢軍沖散以后,搶奪盔甲,也不虧。
“沖!”
鄂馬一聲怒吼,羌人們騎馬沖擊漢軍軍陣,
馬勢沉重,前排的漢卒基本被撞飛,出現缺口以后,后方的羌人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對著下方的漢軍進行攻擊。
“攻擊他們的馬腿!”
李盛下令道,這一陣沖擊下來,前排的漢軍士卒非死即傷。
漢軍士卒對羌胡的反擊就比較有限了。
“媽的,”
李盛看著自己的手下倒下一片,頓時火氣就上來了。
“梁將軍,你替我指揮!”
李盛勒馬出陣,手中的長槍攥緊了,
第一次沖擊完畢,羌人騎兵當即打馬撤離,準備下一次的沖鋒。
所幸羌人在武器裝備上比較落后,有的武器上已經出現了豁口還在繼續使用。殺傷力不足,有的砍在漢卒的盔甲上只是形成了裂痕。
讓漢軍能形成一定的反擊,用長槍去刺敵軍戰馬。
“給我死!”
李盛沖殺出去,手中長槍揮舞,以秋風掃落葉之勢將一排羌胡士卒擊落馬下。
旋即,又向前沖去,朝著鄂馬的方向沖殺,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又不是玩三國無雙。一千多個人站在那里讓他砍,手都要砍酸。
“我靠,這么猛?”
梁虔人都麻了,看著李盛騎馬就是直沖羌人的中心。
“正好,讓我會會你!”
鄂馬自是不懼,他們以武為尊,自小就是在廝殺中長大了,肯定不會畏懼。
李盛前前后后殺了他幾十個族人,他正想報仇。
他能成為這個部落的首領,可是一步一步殺出來的。死在他手下的人,也快有三位數了。
鄂馬也打馬而出,手持一桿長槍迎上去。
兩人都是殺紅眼,一句廢話也沒有。
兩方士卒也是聚焦于二人的對決,二人的決斗勝負會極大的影響這場戰爭的走向。
“殺!”
兩人相碰,長槍相碰,
“什么?”
鄂馬只覺一股巨力從手臂上傳來,虎口被震得生疼,手中的長槍也拿不穩。
“死!”
李盛可不會給鄂馬反應的機會,手中長槍再度刺出,長槍插入鄂馬的脖頸,鮮血濺了李盛一臉。
帶有溫度的血液從李盛臉上劃過,李盛覺得有一陣惡心,又有一種興奮的感覺。
之前與魏軍作戰時,還沒有體驗過這種感覺。
長槍拔出來,鄂馬的身軀也倒了下去,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再動彈。
李盛抬頭看向那些羌人騎兵,羌人騎兵皆不敢與他對視,他們的首領都是一合被斬于馬下。
“降或死!”
李盛看著一眾羌人,出聲道。
他打馬上前,
“別怕,他只有一個人!”
俄燒磨站出來,指揮剩下的羌人騎兵。
“一群人上,怕什么?他就只有一個人,還殺不了他?”
“誰殺了他,誰回去就可以先領盔甲!”
“都和我上!”
在俄燒磨的一陣激勵下,十來個羌人騎兵隨著俄燒磨一起打馬沖殺。
“將軍!小心!”
梁虔顧不得太多,也打馬出陣。
“來的正好!”
李盛正面對了上去,手中長槍左右格擋,順勢擊殺沖在前的兩個羌人士卒。
槍出如龍,長槍點出朵朵槍花,每一擊都是致命的招式。
所遇的羌人基本是一合被殺,
俄燒磨看著宛如殺神一般的李盛,已經是心中恐懼,手中的武器提起來都是顫抖的。
“我愿降,我愿降!”
在長槍刺出的最后一秒,俄燒磨一把將手中武器丟下,翻身落馬,匍匐在地。
李盛手中的槍刺空,看著地上的俄燒磨,還是將手中的長槍收起來。
“還有誰?打算繼續打!”
李盛勒馬,戰馬高仰,睥睨的看向一眾羌人。
語音落下,羌人一部分選擇下馬投降,另一部分則是趁亂逃跑,
“將軍,你真是太猛了!”
梁虔的下巴都驚掉了,對于李盛的武勇,他有所耳聞。
未曾想,竟生猛如廝。
讓他們想起了在這片土地上的傳奇人物,西涼馬孟起,同樣是使用長槍,殺的羌胡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