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得到鄱陽,攻打東吳,便容易了許多。”
曹睿出聲道,隴西失利,他急切需要在另一個地方把威望建立起來。
“我意讓大司馬率領兵馬,收復鄱陽,諸位,你們以為如何?”
“不可,”
孫資站了出來,出言反駁道:
“陛下,先帝曾三次伐吳,皆是無功而返。現在我軍攻克廬江,只需守住,以待天時。”
“東吳之人狡詐,赤壁之戰時就曾詐降,導致我軍失利,如今恐怕是故技重施。”
“此事的確需要慎重,不過大司馬諫言,自然有把握。”
曹叡壓住心中的興奮,若是東吳戰場再度出事,曹魏治下就會不穩固了。
“陛下,可以詢問其他輔臣的意見。”
“這種大事,日后他們也會知曉。陛下可詢問一番,免得他們日后多言。”
莫邪進言道。
“此事確實應該詢問一下他們的意見。”
曹叡眼睛一轉,隴西一役,他的威望已經受到了挑戰。
詢問他們四人,日后若是出了差池,也不是他一個人的錯。
司馬懿的府邸內,
“父親,此事恐怕有詐。”
司馬師年僅十九,可深得司馬懿親傳,在看見皇帝的書信以后,出聲道。
“師兒,你說說,為何有詐?”
司馬懿一捋胡須,笑道。
“孫權經營江東多年,先帝多次攻打,皆沒有進展。一郡太守意圖謀反,焉能躲過孫權的耳目。”
“再者言,前番孫權率軍進犯,損兵折將,且多有將領歸順我軍。這個節點,孫權自然會注重屬下忠心,且那鄱陽位于兩軍交界之處,定然會多加防范。”
司馬師出聲分析道。
“不錯,師兒。”
司馬懿呵呵一笑,這個兒子沒有讓自己失望。
“此事大概率是吳軍的計謀,想要誘殺我軍。”
“那父親,可以向陛下稟報此事,定能得到封賞。”
司馬師臉上抑制不住的笑容,既為自己分析出來高興,又為得到司馬懿的肯定而高興。
“師兒,不可宣揚出去。首先,此事,為父本不應該告訴你。其次,那曹休與我素來不和。若是我提,他肯定會怨恨于我。”
“曹休提出,想來已經是有準備了。陛下召集我們,想必也不是為了商議。”
司馬懿面色沉悶,他所要思考的,絕非這一戰之得失,更多的是個人與家族的安危。
“師兒,思考事情,不能從一個方面考慮。要綜合其他的因素,方能做出決策。”
“那父親的意思是,陛下召集前去議事,無非其打算……”
話未說完,司馬懿比了一個手勢,
“你明白就好了,禍從口出,今日之事,切記不可告知任何人。”
司馬懿在腦海中思索如何應對曹叡,
他若是反對,日后曹休記恨,便可依照此事不斷找他麻煩。若是贊成,日后出事,他也要負責。
建業,
在經過兩日的商議以后,雙方就糧草、金帛一事達成了共識,
“我軍奉送五萬石糧草與購買五千匹蜀錦、三百戰馬。”
“兩軍聯合之事,便依照如此,還望兩位使者將事情告知丞相。”
“今日我主處理朝政,故而無法來送二位使者,還望見諒,”
諸葛瑾拱手擺道,前來送二人離去。
“無事,吳王政務繁忙,不必相送。”
“子瑜兄客氣了。兩軍聯合之事,必然如商議一般。我們回去以后,就整頓兵馬,調集糧草,進發關中。”
費祎與李盛二人臉上的笑容根本按捺不住,這一次交易下來,季漢的國庫又能得到充實。
有錢了,就可以準備下一次的大戰了。
“當下事情緊迫,兩位使者一定要讓貴國君主早作準備。我主已經派人去籌集糧草,半月之內,必定運送。”
諸葛瑾笑道,事情不等人,他們錢與糧都出了,若是季漢不行動,到時候就是打水漂了。
“這是自然,子瑜兄大可放心,此番出征,我會率領兵馬沖鋒的。”
李盛拍了拍胸脯,糧草充足,沒有道理不進攻長安。
“那就期待輔國再度建功立業了,一舉奪下長安。”
諸葛瑾笑道。
“那我們就走了,早些時日回去。希望下次相遇,是我們兩軍取得大捷!”
費祎笑道,東吳出錢出力,肯定是想更進一步,進發中原。
“好!”
諸葛瑾與兩人拜別,目送二人離開。
江面上,
“這孫權是真舍得啊,五萬石的糧草,說送就送。”
“其實,就算他們不聯絡我軍,引誘曹魏的話,也是可以完成的,”
費祎還感覺有些不可置信,這些糧草,再加上他們本來的糧草,足以再發動一場大戰。
“若是孫權的野心不止是收復失地呢?沒有我軍的協助,他不可能有機會進軍中原。”
“我軍攻打長安,曹魏無法同時應對兩邊的情況下,他們才會有機會進軍中原。”
李盛出聲道,天上沒有白掉的餡餅,
對于季漢來說,這是一個好機會,東吳出軍,曹魏的軍力會分散,奪取長安的機會會更大。
對于東吳來說,季漢出軍,他們進軍中原的壓力就會小,對于這種天賜良機,孫權沒理由不相信諸葛亮不會出軍。
“五萬石糧草相比于進軍中原來說,花費的并不虧。”
“也是,我軍眼下兵鋒正盛,若是攻打長安,想來會主要應對我軍。”
費祎點點頭,他們現在與孫權就在同一條船上了。
“不過東吳多鼠輩,不可不防。”
李盛冷聲道,眼下兩軍聯合的基礎是在于他們不會有直接的沖突,東吳不可能大費干戈的攻打益州。
孫權見到季漢壯大,他也想要繼續擴張,保持對季漢實力的壓制。
“若是我軍成功,東吳沒有能夠進發中原。想來昔日倒戈相向的事情會再度發生。”
李盛搖搖頭,前車之鑒擺在那里,不可能希冀一個人品本就差的人,會突然良心發現。
“不過,眼下我們兩軍還得協作,攻下長安,方是正事。”
“這次聯盟,我軍不虧!”
費祎出聲道,
兩人相視一笑,爽朗的笑聲回蕩在江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