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武看著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王雙,甚至都不想和他講話。
趙云年邁了?與你同為涼州人的韓德被人殺了個滿門忠烈,你管他叫年邁?
“趙云不與我軍接戰,又不肯直接撤退,其肯定有其他的想法。”
曹真摸著自己的下巴,他的頭腦比較清醒。
“趙云眼下在渝麋猶猶豫豫的,戰又不戰,退又不退,在渝麋這一帶,就會吸引大將軍與從張將軍調度來的兵馬。”
“如此一來,趙云的目的無非就是牽制住我軍,讓諸葛亮有時間攻打街亭!”
程武出言道。
“街亭尚且有地可守,可趙云想要守住渝麋,他拿什么守?”
曹真冷笑道,渝麋基本是開闊地帶,若不是他小心謹慎,不選擇追殺趙云,現在估計都把趙云趕到安定去了。
“都說諸葛亮智謀過人,在我看來,也不過爾爾!”
程武更是看著輿圖,只覺得有哪里不對勁,諸葛亮聲勢浩蕩的圍攻街亭,趙云出現的目的就太明顯了。
而且,以目前的態勢來看,趙云比張頜先落敗的可能性很大。
“大將軍,陳倉城,多久沒有來信件了?”
程武掃蕩著整個輿圖,目光逐漸放在了陳倉城上面,如果說,還有哪里值得諸葛亮大動干戈的話,除了陳倉城,他找不到第二個地方。
“好像自從上次我們離開以后,陳倉城就沒有派人匯報過情況。”
曹真的臉色一凝,終于也后知后覺的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若是諸葛亮從上邽城中出發的時候,遣一偏軍攻打陳倉城。”
曹真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背后傳來,距離他離開陳倉城,前后有半個月的時間了。
若是蜀軍真的派人去猛攻陳倉城的話,現在他都不敢想,陳倉城會是什么樣子。
“而且,漢中一帶,蜀軍同樣可以進攻,這樣一來,蜀軍不僅可以攻打陳倉,還可以進攻長安。”
程武面容嚴肅,用手指在輿圖上來回移動,最終停留在了長安城的位置。
“諸葛亮素來行事謹慎,不至于直接攻打長安吧。”
曹真似乎在安撫自己的內心,喃喃自語道。
“大將軍,諸葛亮前番直接出兵涼州,朝中皆是認為蜀國再無進攻之力,故而涼州沒有防備,其結果就是被諸葛亮乘虛而入,偷襲了整個涼州!”
程武對自己的分析越發篤定,諸葛亮絕不可能讓自己的意圖放在明面上。
是個人都能看穿諸葛亮的計謀,那諸葛亮就不會被曹魏所忌憚了。
“派人去探查,看一下陳倉城,以及對長安城外圍進行探查!”
“一定要速度,速度!”
“若是有情況,一定要及時匯報!”
曹真身體有些微微發抖,若是真如程武的判斷的話,那他們眼下的情況就不容樂觀,完完全全被諸葛亮牽著鼻子走了,
一想到這里,曹真臉色陰沉得能夠滴水出來不說,一雙眸子更是滿含怒火。
場中眾將也是感受到這個氛圍,不敢再言語其他的話語。
就連一向大條的王雙都能感覺到空氣中氣氛的微妙變化,愣愣的站在原處。
營寨外,魏軍派出去的斥候自然引起了李盛的注意。
“等他在出去一段時間,再把他截殺了,先別慌!”
李盛看著三個騎著快馬的魏軍士卒,對著自己的手下吩咐道。
“稟將軍,他們還有一伙騎兵朝著長安城的方向駛去,約莫有五百人。我們要去偷襲他們么?”
俄燒磨出言詢問道。
“不必了,我們就只有一千的兵馬,想要將他們殺完肯定是不可能的,到時候反而會暴露我們的位置的!”
李盛搖搖頭,那股騎兵他已經觀望過了,他們隨行的旗幟上面刻著一個碩大的曹真。
從遠處就可以看出那個騎兵穿戴整齊,單論盔甲的裝備程度,不亞于他的精銳騎兵。
從種種跡象來判斷,那就是魏軍的精銳騎兵—豹騎!
他們去的方向是與魏延碰個正著,正好可以讓他們與魏延拼個一二。反正魏延也沒有得到諸葛亮的首肯,就擅自去攻打長安了。
“我們派人去通知一下魏將軍,他麾下兵多將廣,自然有解決辦法的!”
李盛出聲道,出于同為大漢將領,他選擇告知魏延,若是調動兵馬幫助魏延,
日后他就違背了諸葛亮的軍令,魏延打下長安,他還能勉強記個功勞,若是攻不下,他就要負責任。
三萬兵馬攻打長安的可能性,無異于讓孫權北伐,基本是為零。
“若是這樣的話,日后魏將軍恐怕會覺得我們……”
俄燒磨話說一半,出聲道。
“沒有什么覺得的,丞相的軍令是讓我協同趙將軍,為趙將軍分擔壓力,并沒有讓我去攻打長安城。明白了么?”
李盛出聲道,繼續打量著魏軍的營寨,他要盡最大的可能去發揮自己手下士卒的作用。
“知道了。”
俄燒磨點點頭,對于漢人的政治體系他并不了解,按照他們的慣例,上一層的首領召集他們,他們不匯集,是要被懲罰的。
“趙將軍讓我們配合他前后夾擊曹真,那就要靜靜等待一個時機,時機一到,我們就可以神兵天降。”
李盛瞇著眼,一千騎兵若是放開了沖,魏軍若是敗退的狀態,殺傷敵軍兩三千根本不是太大的問題。
一個時辰以后,李盛帶著十余騎包圍了正在行駛的三人。
“投降,饒你們不死!”
李盛出聲道。
“哼,休想!”
為首的一人帶著兩個騎兵沖鋒,意圖正面殺出一條血路出來。
“不自量力,你們若是現在投降,還有活路!”
李盛想要他們手上的情報,出聲道。
三人并未理會李盛的言語,徑直朝他們沖來。
“要活的,可別殺了!”
李盛開口道,徑直對上了三人之間的小隊長,兩招就打落了他的武器。
“說還是不說!”
李盛看著他,手中長槍指著他的喉嚨。
“哼!”
眼前之人冷笑一聲,毫無猶豫的拔出了腰間的佩劍,直接自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