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要價過高。
沈琬歆擬的這份合同,再沒有任何問題。
既然崔勝國能硬著頭皮簽下來,說明要價并未觸及到對方根本。
合同拿下來。
他們的麻煩,也就隨手處理了——跟楊成文打一聲招呼的事。
對他們來說,是大麻煩。
但放在唐瑞面前,不算個事兒。
頂多也就是欠下楊成文一個人情。
雖說欠下人情,同時也加深了兩人的聯(lián)系。
有楊月熙作為中間人處在他們之間,這份聯(lián)系顯然會是正向的。
被扣了整整一天。
崔勝國幾人迫不及待逃出門去。
沈琬歆提前叫了輛車將他們送回酒店。
臨行前,崔勝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起來,他是想反悔!
但字都簽了。
就算想反悔,那也只能啞巴吃黃連。
“回酒店就老老實實呆著!”唐瑞沒好氣道:“為了幫你們…沈總欠下好大的人情!”
對面幾人,面色難堪。
他們臉皮那么厚,自然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反而可能有所怨言——畢竟也遭了挺大的罪,他們臉還腫著呢!
送走他們。
小兩口回到會所。
“楊董,這次麻煩您了…”沈琬歆由衷說道。
“一點小事,沈總客氣什么!”楊成文擺擺手:“兩位晚上有沒有安排?”
“沒有的話…”
“在我這兒玩玩?”
“楊董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唐瑞笑著回道:“今天還有事兒…”
“改天?”
“行,就改天!”楊成文為人十分爽快:“那我就不遠送了?”
雙方揮手告別。
沈琬歆跟在唐瑞身后回到車上,好奇問道:“你有別的事要辦?”
唐瑞邊發(fā)動車子邊回答她的問題:“我們今天得回唐家一趟。”
沈琬歆愣了愣。
“不是之前去過的祖宅。”唐瑞解釋道:“是那胖子住的地方。”
唐家祖宅。
一般只在家族聚會時啟用。
平常,各家居住在自己所置的房產(chǎn)。
“還記得上次我們?nèi)ミ^的馬場嗎?”唐瑞轉(zhuǎn)動方向盤,駕車匯入城市車流。
“那胖子就住在附近。”
“你…”沈琬歆皺了皺眉:“一直對唐伯父用這個稱呼,不好吧?”
唐瑞撓了撓頭,訕訕道:“習慣了…”
他與唐家的恩怨情仇,沈琬歆也了解到一些。
她明白,那個稱呼對他而言或許真的很難出口。
“不愿意叫他爸,也可以改口叫‘老唐’…或者別的什么呀!”
沈琬歆道:“以前生我爸氣的時候,我也不愿意喊他…無論我對他是個什么樣稱呼,他都笑吟吟的應聲,一點都看不出不高興…”
“直到后來…”
“他對我說了實話。”
“聽到那些稱呼的時候,他特別難過!”
“但是出于對我的虧欠他沒有勇氣糾正…”
“生氣的時候會直呼他名字或者叫他沈老板…他不會生氣。”
“他說…”
“因為他沒有生氣的資格。”
“他承認是他的無能為力,導致我和媽媽在那些年過得很艱難…”
沈琬歆嘆息一聲:“就算我氣沖沖直呼其名,他也一臉笑瞇瞇的。”
“他后來說過…”
“當時雖然在笑,但他心里特別難過…”說到這里她看了唐瑞一眼。
“唐伯父也是一位父親。”
“他的感受想必也不會有太大出入…”
“平時雖然大大咧咧的,但我之前跟伯父聊過,他的心思也很細…”
唐瑞一直沒說話。
或許是擔心他因自己的嘮叨而不高興,沈琬歆暫時停下聲音。
“你在聽嘛?”
“聽著呢…”唐瑞笑了笑:“你說的都記著了,我以后會注意的。”
趕到唐家莊園時,已是晚上九點。
“小瑞,琬歆…”趙如玉一臉驚喜地迎上來:“你們可是稀客呀!”
“老唐呢?”唐瑞問道。
“老唐…”趙如玉愣了愣,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哦,你說你爸呀?”
“他在書房呢!”
“嗯,我過去找他。”唐瑞望回去:“琬歆,你陪玉姨說說話。”
聽到他改口,沈琬歆抿嘴淺笑。
趙如玉拉著沈琬歆到客廳坐下,又是倒茶又是切水果忙個不停。
唐瑞直接找到書房,敲了敲門。
老爹中氣十足的聲音隨之傳出來:“門沒關,進來!”
唐瑞推門進入時,唐岱正背對門口將整個人都陷進了老板椅。
進去之后。
老板椅才轉(zhuǎn)過來。
望見來人是唐瑞,唐岱顯然是有些著急:“兔崽子,你可算是來了!”
他猛然站起。
而后快步過去關上書房的門,再回身將唐瑞按在椅子上。
“你老老實實跟我說…”他緊緊盯著唐瑞:“到底有沒有錄音?!”
唐瑞搖了搖頭。
“嘶…”唐岱吸了吸氣:“支支吾吾不肯拿,我就猜到你沒有!”
唐瑞無奈一攤手:“我又不能未卜先知,哪知道何力行能說出那樣的蠢話?!”
他痛痛快快承認。
唐岱心里反而好受了一些,不用一直吊著。
“那怎么辦?!”他問:“如果姓何的小兔崽子咬死不承認…”
“無所謂。”唐瑞道:“如今科技那么發(fā)達,弄段假的也不是難事。”
“先不說這個…”
“今天來找你,主要是為了這個事!”他將手上拿著一沓紙遞過去。
“什么東西?!”唐岱翻看了幾眼便一臉詫異:“你哪弄到的?!”
這沓紙。
記錄的是何氏集團諸多負面消息。
“別管我哪弄到的!”唐瑞道:“這些負面消息,有很多在網(wǎng)上已經(jīng)找不到了。”
“但還存在一些知情人!”
“目前要做的就是找到這些人,利用他們針對何氏展開輿論攻勢。”
“有什么用?”唐岱皺起眉:“輿論攻勢…是打不垮何家的!”
唐瑞笑了笑:“又不是要打垮何家,目的是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注意力被分散走,就顧及不到方方面面。”
“連自己家的事都忙不過來,肯定也沒多少精力從旁覬覦唐家。”
聽了他的解釋,唐岱漸漸明白了。
“對外實行緩兵之計…”唐瑞道:“并且傳遞出對何家動手的信號。”
“實際上?”唐岱雙眼微瞇。
“攘外必先安內(nèi)…”唐瑞笑了笑:“聽老祖宗的準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