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
他又扯出一段膠帶。
克里臉色一白,慌慌張張道:“不,不是的…唐瑞,你聽我說!”
“一直陪著你的外公,不是你親外公!”
“對我們下達命令的那位大人物,才是程樂禾女士的親生父親!”
唐瑞瞳孔微顫。
他停下手上的動作,冷冷道:“繼續說?!?/p>
克里吞了口唾沫,艱難開口:“真實情況,我們也不是很了解。”
“我們只知道…”
“下令的那位大人物,是程樂禾女士的父親。”
“之所以命令我們將你綁到國外,目的是想讓程女士乖乖聽話。”
“聽什么話?!”唐瑞眼眸冰冷。
“具體什么事,我們也不知情的!”克里戰戰兢兢道:“折磨你,也是他的命令…”
唐瑞眼皮跳了跳。
“并且他還吩咐…”克里繼續道:“無論采取何等手段,只要保證你活著…”
“哦?”唐瑞冷笑一聲:“那他還怪心善的呢?”
“咕嘟!”克里艱難地咽了一口:“唐瑞,我們跟你其實沒什么仇怨?!?/p>
“對付你…”
“也是受人指使!”
“話是這么說…”唐瑞慢條斯理道:“但我曾受得折磨,都是你們給的。”
“一句受人指使,就想輕描淡寫的揭過去?!”
“要不是幸運獲救,我可能早就死在你們手上了…”唐瑞聲音低沉。
那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時光。
即便時隔多年,回想起來仍是令他感到心悸。
唐瑞站起身,垂下目光盯緊克里:“為什么又找你們來對付我?”
克里遲疑了一下,回道:“因為這段時間你經常出風頭,程女士知道了你的事…”
“她想來見你。”
“但你外公,不想看見你。”
“其實你剛回國,他就知道了…”
“但是因為我一直藏拙,他提不起興趣對付我?”唐瑞冷冷一笑。
克里閉上嘴。
事實,差不多如此!
要是老老實實當個贅婿。
那位大人物,不一定有空管他。
但是唐瑞最近一些動作,引起了關注。
那位大人物對此表現得很不滿,因此又將克里這伙人叫回來。
唐瑞沉思良久。
隨后轉動眼眸,望向那名老外。
接著他咧嘴一笑,慢步走到這家伙身后,以同樣姿勢勒暈了他。
克里看得心驚膽戰。
“我還有些話要問你…”唐瑞看過去,笑道:“不想有人旁聽?!?/p>
他沉吟一聲,問道:“他是什么人?你們為何聽他的指揮?”
“為了錢?”
“還有,我母親程樂禾…她在哪?”最后這個問題,他聲音顫抖。
按克里的說法。
程樂禾活著,但自由受限。
若是能問出她的下落,就可以…
唐瑞望向克里時,目光尤其灼熱。
但最終得到的結果卻是令他大失所望。
克里這一伙…不過是拿錢辦事的雇傭兵。
他們對幕后之事所知不詳——知道,剛才一股腦都說了。
與他們聯系的,亦非本人。
而是一個化名“宇先生”的中年人。
“視頻會晤時宇先生一直戴著面具,就連我們老大也沒見過真容!”
克里回答完所有問題,便看到唐瑞起身繞到他背后。
隨之而來的是十分鐘前曾目睹過的畫面,他來不及求饒就被勒暈了。
放下他。
唐瑞走向老外,提起衣領狠狠給了他幾巴掌。
將這家伙折騰醒來后,唐瑞帶上一臉笑意:“腦子還清楚嗎?
“回答我幾個問題?!”
“宇先生是誰?!他背后的人又是誰?!他們為什么對付我?!”
老外的回答,大同小異。
大致說明兩人都沒有說謊,除非事先就對過口供。
唐瑞緊緊皺起眉,目前所知的信息還是太少,讓他有些氣餒。
審問結束。
他返身回去打開別墅大門。
別墅外,早已停下了幾輛車。
門剛打開,唐岱就從最前面那輛車跳下來:“怎么樣怎么樣?”
“他們在哪?”
“在里面。”唐瑞朝雜物間指了指:“把他們帶回去后再詳細審問。”
“我可能有地方遺漏了。”
“這不用你提醒!”唐岱招了招手,示意跟在身后的手下進去。
兩人被帶出來時,腦袋都套上了黑布。
唐瑞目送他們被塞進車里帶走,轉頭問道:“你對老丈人印象怎么樣?!”
“老丈人?!”唐岱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他問的是程樂禾的爹。
“他老人家人挺好的,很樸實…”唐岱一臉疑惑:“咋了?!”
“干嘛這樣問?”
“第一次見到他,是什么時候!”唐瑞又問。
“嘿嘿…”唐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這孩子,問這個干嘛?”
他與程樂禾,是在一場聚會中相識的。
這家伙憑一張厚臉皮對程樂禾死纏爛打,終于俘獲了其芳心。
后來的一切,水到渠成。
那年春節他跟程樂禾回老家,見了老丈人。
“都說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來氣…”唐岱得意洋洋:“可你猜怎么著?!”
“咱這老丈人,對你爹特別好!”
“是嗎?!”唐瑞冷笑:“那為什么后來,外公一提到你就開罵?!”
唐岱一張胖臉,漲成了豬肝色。
“那,那還不是因為…唉,你這小兔崽子,專挑你爹的痛處打!”
他一臉氣急敗壞地叫道。
唐瑞搖頭失笑,立馬一個話題的轉移:“我剛才問出了那群人的落腳點?!?/p>
“馬上派人過去,一鍋端了?!?/p>
“完全沒問題?。 碧漆防浜咭宦暎骸肮窢僮?,敢綁架我兒子?”
他即刻安排下去。
半小時后,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地址是正確的,那里有大批人活動痕跡。
壞消息是當唐岱派出去的人趕到之時,那里已經是人去樓空。
這一點。
并不會讓唐瑞感到意外。
這是一群刀尖舔血的雇傭兵,對危險的感知異于常人。
克里和他的搭檔一晚上沒消息,這就足夠讓這幫人警醒起來了。
“現在怎么辦?”唐岱緊皺眉頭:“警覺起來,就不好找了!”
關鍵是。
都不知道對方長什么樣!
唐瑞也有些苦惱——克里和老外是他的老熟人,其他人卻不是。
與這倆一起來執行任務的,基本上是新人。
也就是說,除了他倆…其余人即便是與唐瑞擦肩而過,他也認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