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琬歆轉頭看向唐瑞,柔聲問道:“老公,上次我們是不是只說到有人被退學?!”
唐瑞點點頭。
遇見黃琳的那天。
沈琬歆說起了她的大學生涯。
那時的她,還是一個小傻妞。
不僅被同學當成冤大頭,還因為拒絕了某個男生而被造了謠。
隨后。
沈父出面了。
欺負過她的同學,都受到了懲罰。
“當時被退學的,有黃琳,鄭倩…”沈琬歆一連點了好幾個女同學。
最后。
她指向于劍:“男生里面有于劍,以及一些跟他玩得好的同學。”
“還有個名叫徐海的男生…也就是黃琳的男朋友。”
“跟我絕交就是為了他,對吧?!”沈琬歆轉過頭,看向黃琳。
相比黃琳一臉扭曲。
她顯得很平靜,云淡風輕。
“徐海不知怎么加到我微信,一直騷擾我,聊天記錄也給你看了,當時你還很生氣,嚷嚷著找他對質…”
“也不知道他跟你說了什么…”
“你竟把所有的錯,都怪在我的頭上。”
“說我勾引他?!”沈琬歆笑了:“我什么毛病,你不知道嗎?!”
“男生坐得太近我都會感到不舒服,勾引他?!”
“徐強的身上有什么優點,值得我這樣做?!”她至今都不解。
一眾同學面面相覷。
徐海是什么樣的人,大家都清楚。
一個長得有點小帥,但人品奇差的男生。
沈琬歆那時連于劍都看不上,更何況是遠不如于劍的徐海?!
勾引他?!
開什么玩笑?!
“那你還天天打扮那么漂亮?!”黃琳咬著牙,氣急敗壞道。
沈琬歆無語住了。
“只有我一個人打扮了嗎?!”她反問道:“我帶去宿舍的化妝品…”
“誰用得最多?!”
“…”黃琳頓時語塞。
“算了,不說這個。”沈琬歆接著道:“從你們退學說起好了。”
造謠的人被退學,日子清靜了。
盡管變得更孤單了,但生活中也少了很多煩惱。
本以為與那些人不再有交集,結果有一天她接到黃琳的來電。
號碼是黃琳的。
但打電話過來的人,卻是她的男朋友徐海。
黃琳不敢告訴家里人自己被退學了,為了留在大城市她努力找工作。
然而。
接踵而來的是房租、日常開銷之類的現實。
她家境一般,每個月都拿不到足夠支撐她日常開銷的生活費。
畢竟與沈琬歆做姐妹時,她闊過。
由奢入儉難;早習慣了大手大腳,回歸清貧怎么也適應不了。
很快。
她就刷爆了信用卡。
各種app上的借貸以及白條,也被揮霍一空。
那段時間,每天醒來手機都會收到一份賬單,催促她按時還款。
“徐海在電話里告訴我…”
“你借了高利貸,被人綁架了。”
“對方說要是拿不出十五萬,就把她賣到夜總會里當陪酒小姐…”
說到這里。
所有人都轉過頭,看向黃琳。
黃琳臉上的猙獰之色終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片片錯愕。
她思考了一會兒,望向沈琬歆橫眉冷對:“你說謊,我根本沒借高利貸!”
沈琬歆沒接她的話。
“徐海在電話里央求我…”她接著往下說:“讓我拿錢去救你。”
“其實…”
“我并不怪你。”
“一直以來我的朋友都太少。”
“我很珍惜與你們的友情,即使知道這份友情,并不如何純粹。”
沈琬歆看過去時。
除黃琳之外的其他女生,都心虛地移走目光。
“聽說你遇到了危險,我立刻按徐海給出的地址,趕了過去。”
唐瑞注意到。
于劍的臉色變了變。
現在說起的這個事,難道還與他有關?!
唐瑞定定望的這小子一會兒,暫時沒有出聲。
“徐海說的地方,是一片爛尾樓…”沈琬歆回憶道:“可上了樓…”
“卻不見你。”
“等在那里的除了徐海,還有于劍以及跟他關系很好的一幫兄弟。”
同學們的目光,立馬轉向于劍。
唐瑞的眼神冷冽,看得于劍心里直發毛。
“因為被退學,他們對我懷恨在心,于是讓徐海把我叫出來。”
說到這里。
沈琬歆的聲音微微有些抖。
那天的場面,即便只是回憶起來,也讓她感到一陣陣的后怕。
一個恐男癥。
被一幫男生圍住,會怕成什么樣?!
“于劍,我沒說謊吧?!”沈琬歆的一雙眸子,轉向望過去。
于劍張了張嘴。
這個事,沒辦法否認。
“當時,我其實已經嚇壞了。”沈琬歆道:“我猜到你們的目的…”
她的話沒說完。
但想說的是什么,誰都明白。
一群男的將女生騙進爛尾樓,其目的昭然若揭。
唐瑞聽到這里就忍不住了,上前兩步一腳踹在于劍那張帥臉上。
他痛嚎一聲,捂著臉倒地。
本想上去補兩腳,卻被沈琬歆拉住了。
“老公,我又沒事。”她柔柔道:“即使他們真是那樣想的…”
“這點從他們的對話里,也能聽出來。”
“我被他們團團圍住,抱著頭蹲下,拼命叫喊著不讓他們靠近…”
當時的她。
該有多么無助?!
腦海浮現出的畫面,讓唐瑞倍感心疼。
“可能是我哭得太大聲了,他們擔心被人發現,于是要來制止我。”
“可你也知道…”
“我被異性碰到身體,會應激的。”
“當時也不知是誰碰到我肩膀,我下意識就用防狼噴霧噴過去…”
她一直都很缺乏安全感。
隨身會攜帶防狼噴霧之類的小物件。
若被這小玩意兒噴到,眼睛會紅腫且流淚不止,噴嚏咳嗽不停。
“他們當時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只看到那個男生捂著臉,倒在地上慘叫。”
“其實…”沈琬歆道:“這段記憶都模糊了,因為當時腦子已經亂了。”
她只記得。
手持防狼噴霧的她,看到有人過來就噴。
直到最后,這些家伙全部捂著紅腫的雙眼落荒而逃。
唐瑞冷笑著看向一臉難看的于劍,還真是一幫烏合之眾。
同時也慶幸他們就是一幫烏合之眾,要不然沈琬歆就危險了。
“嚇跑了他們…”沈琬歆嘆了口氣:“我蹲在地上哭了很久。”
準備離開時。
徐海又折返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