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玄意圓滿,在面對金身境,也只能死路一條,毫無別的可能性。
黑猿的修為肉眼可見地增長,它眼中的暴戾之意愈發(fā)濃郁,似乎在殺戮和生靈的怨念中迷失了自我,成為了一頭徹頭徹尾的野獸。
冬山沉聲說道:“開城門,疏散百姓,看秋,由你來作為領隊,盡可能輸送更多平民百姓離開!”
許看秋猶豫了一下,輕輕點頭:“我知道了。”
“誰也走不掉!”一道凄厲的嗓音傳遍八方。
當最后一頭真靈被黑猿吞下,它也正式躋身踏云境!
一道巨大的黑影一閃而過。
就連黑鴉白鴿都沒反應過來。
轉眼之間,十幾里的距離就被縮短為零。
所有人下意識抬起頭。
黑猿從天而降,一拳砸在護城大陣上。
轟!
全城上下,劇烈搖晃。
哪怕隔著一座護城大陣,依舊有著一片區(qū)域瞬間被震動感震得搖晃起來,形成廢墟一片!
陳妄瞳孔驟縮,看著頭頂那只龐然大物,壓迫感緊隨而來。
城頭四人和首座猛然噴出一口鮮血。
此前為了加持護城大陣的強度和續(xù)航,四人已經和護城大陣暫時綁定在一塊,默默運作大陣。
而現(xiàn)在護城大陣遭受了一陣猛擊,直接讓得五人五臟六腑搖晃不已,氣息瞬間變得紊亂不堪!
金身踏云的差距,猶如天塹。
一拳過后,黑猿扯了扯嘴角,后跳離去,落地城外。
順勢踩死無數(shù)真靈。
它有些譏諷:“沒想到這烏龜殼,還挺結實。”
白鴿提醒道:“早些辦完事走人,以免夜長夢多。”
“輪得到你一個小小金身境來管我?!”黑猿冷笑連連,再度前沖。
冬山幾人心神一動,強撐著自身傷勢,提起一口氣,加持護城大陣。
黑猿毫無顧忌地向前沖去,沿途死多少人,都無所謂。
因為這些人自然會化作養(yǎng)料不斷滋養(yǎng)他。
又是一拳。
一整面城墻就此坍塌!
只見一整座城墻哪怕有護城大陣,依舊如同豆腐一般被打得稀爛!
城頭上的所有武夫身形倒退而落。
此時,護城大陣已經幾近暗淡無光。
城頭五人身形倒飛出去,如同斷了線的風箏。
站在城外的黑猿微微抬手,作敲門狀,
只是輕輕一碰,金色光圈支離破碎。
“美味的食物。”
黑猿咧嘴一笑,猙獰無比地朝著一處人流密集處一拳砸落。
撲哧!
鮮血噴薄。
如同血海。
其中更有數(shù)名玄意武夫,躲閃不及,直接隕落。
所謂玄意,在踏云面前,和尋常人有何區(qū)別?
絕望籠罩全城。
所有人都怔怔看著那頭黑猿。
黑猿轉身走向冬山四人:“先殺你們!”
冬山強撐著身體挺直腰桿,怒喝道:“你們退后!”
只見冬山渾身上下充斥著羅漢金光般的圣輝,他猛然往前踏出一步。
“螳臂當車。”黑猿不以為然。
一只手悄無聲息地搭在冬山肩膀上:“還不算來遲。”
在手擱放在冬山的同時,原本烏云密布的天空驟然大放光明。
一柄以日光凝聚的圣劍從天而降,毫無征兆地前提下,直接貫穿黑猿胸膛!
“誰?!”黑猿眼神一變,身形倒退而去。
冬山扭頭看向身旁人。
那是一個身穿貂衣的年輕人,皮膚白皙,容貌俊美,只是眉宇間,隱隱有著滔天殺意。
年輕人如同天上大日,緩緩升空。
身后,是萬千飛劍相互盤旋。
鎮(zhèn)妖大將,葉荒!
“葉將軍怎么在這?”鄭真喃喃自語。
城外,白鴿黑鴉兩人相視一眼,毫不猶豫地倒退而去。
他娘的,這姓葉的怎么在這?!
只要道炎城出現(xiàn)任何一位鎮(zhèn)妖大將,那今天的謀劃,大概率就是失敗。
那道身影終于來到空中,微微抬手,身后萬千飛劍便橫掃而來。
如天降大雨。
觸碰一滴則是死。
“黑猿救我!”黑鴉驚慌失措的倒退而去。
他與白鴿不斷利用手底下的玄意武夫和真靈大軍掩蓋自身。
這一切發(fā)生的太過突然,以至于城中大多數(shù)人還沒反應過來。
前一刻,還以為必死無疑,現(xiàn)在卻突然出現(xiàn)了轉機!
黑猿扛著萬千飛劍襲擊來到白鴿黑鴉身邊,隨手將兩人抓起。
以自身護住兩人的黑猿每次被飛劍刺中,都會被拉出一片片可怖的黑煙。
隨著身上的黑煙流逝,黑猿的修為也在緩慢倒退。
“王八蛋,老子辛辛苦苦才躋身踏云,可不能就這么沒了!快點,符紙!”黑猿怒斥道。
只要手中這兩人還活著,他才有活著的機會。
白鴿迅速拿出一張符紙,與黑鴉共同催動真氣。
符紙燃燒殆盡。
下一刻,黑猿的身形瞬間消失不見!
葉荒扯了扯嘴角:“萬里挪移符,好大的手筆。”
說完,葉荒看了眼下方幾名偏將:“你們負責后事。”
這位鎮(zhèn)妖大將瞬間消失,朝著黑猿幾人追擊而去!
這一切說來話長,但實則從葉荒出現(xiàn)再到追殺離去,前前后后還不到一分鐘。
所有人都滿臉懵逼。
不知何時,陳妄已經來到城頭處。
看著葉荒離去的方向陷入沉思。
這就是踏云境嗎?
此時,道炎城的北城墻已經完全坍塌,相當于露出了一個毫無防線的缺口。
無數(shù)殘留真靈失去了“控制指令”,于是遵循著最原始的本能,沖入城中吃人。
陳妄按住龍霄刀,朝著真靈大軍而去。
如今生靈門的殘黨已經所剩不多,僅剩的幾名玄意都倉促向后逃竄。
陳妄如入無人之境。
緊隨其后,是鎮(zhèn)妖司的校尉。
風千里攙扶著冬山緩緩后退。
方才運轉護城大陣,抵擋黑猿三拳,幾乎抽光了他們所有真氣。
此時已經沒有再戰(zhàn)之力。
許看秋臉色蒼白,默然無語。
其余幾人也都陷入沉思。
但都不由得想,葉荒將軍為何會突兀地出現(xiàn)在這處戰(zhàn)場上?
如果沒有鎮(zhèn)妖將軍在最后關頭現(xiàn)身,后果會如何?
……
齊國邊境上。
將軍葉荒眉頭一皺,看著前方燕國的地界有些自嘲:“看來是預備而來,竟然直接穿過邊境線。”
一張萬里挪移符,一名踏云真靈。
從他手中逃脫,確實有不少把握。
在葉荒的掌心,有一道散發(fā)著金光的明顯紋路,雖然有些暗淡,但卻隱約能看清是什么字。
“速去南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