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和李紈作為寧榮兩府的大少奶奶,因為出身和習性的不同,原本是沒什么交情的。
但是這一年來,李紈在榮國府管家,和東府的尤氏難免多了些接洽。
二人年紀相仿,又都是寡婦,還都養了孩子,這一來二去,倒是熟絡了不少。
“還是妹妹有本事,把蘭小子教導的這么好。
不像我家那兩個小皮猴子,一天到晚盡惹我生氣?!?/p>
“哪有,其實我也沒怎么教導。
孩子大了,懂事了,自然也就聽話了。”
李紈和尤氏一邊喝茶,一邊交流管家和教養孩子的心得。
忽見賈璉走進來,二人連忙起身相迎。
賈璉笑道:“兩位大嫂子都在啊?!?/p>
面對賈璉的打招呼,心里有鬼的二位少婦都有些心虛。
終究還是尤氏更大方一些,笑回道:“我閑來無事,找李家妹妹說說話。
二叔你若是找她有事,我就先走了,你們聊。?!?/p>
尤氏說著,欠身要走。
賈璉卻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笑道:“我一來你就要走,怎么,我就這么不受待見?”
“不是……這……”
尤氏低頭看著自己被賈璉攥住的手臂,又瞄了一眼面色有異的李紈,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賈璉才不管那么多,反正兩個都是自己的女人,還怕見外不成?
于是拉著尤氏,走到茶桌邊方才松開手。
然后也不管哪個杯子是哪個的,倒了半盞茶就開始品嘗。
尤氏本來還羞于面對李紈,畢竟以她的身份,與賈璉拉扯實屬不妥。
但是當看到賈璉拿李紈用過的茶杯喝茶,而李紈不但不制止,反而滿面臊紅的時候。
她忽然就反應過來了。
只怕這位出身名門,卻與她命運相仿的李家妹子,也和她一樣,與面前的男子,暗通了款曲。
想通這一點,尤氏一點不覺得意外,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原本她們私底下談及李紈就頗為可惜,覺得好端端一個大家閨秀,成親幾個月就守了寡。
這半年來與李紈交好,她看李紈不論容貌還是身段,都是上佳,心里就覺得可惜。
又想著賈璉素來是個不客氣的人,這個寡嫂又住的離他這么近,只怕他很難不動心。
尤氏沒有懷疑過賈璉的野心,只是她觀察李紈是個正派人物,不知道賈璉有沒有得手。
此時看來,大概是得手了的。
于是尤氏徹底放松下來。
她上前拉起李紈的雙手,在李紈看她的時候回之一個自覺李紈能懂的眼神,然后拉著李紈走到賈璉身邊。
先為賈璉倒了一盞茶,然后走至賈璉身后與他捏肩。
一邊笑道:“聽聞二叔升任節度使之后,一直很是忙碌,不知道今日怎么有時間,到李家妹妹這里來?”
賈璉反手摸了摸肩膀上動作的玉手,點頭道:
“有件事找她商量?!?/p>
說著,賈璉看向旁邊明顯還有點不知所措的李紈,笑問道:“我意欲收蘭兒為義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賈璉這話一說,李紈都顧不得窘迫,驚訝且疑惑的看向賈璉。
尤氏則呵呵笑道:“這是好事啊。方才我還和李家妹妹說,蘭小子乖巧又知禮數,是不可多得的好孩子。
果然我的眼光不差。
連二叔都瞧中了,想要收他為義子。
李家妹妹,你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答應下來。”
李紈這個時候也有些激動,只是她一向謹慎,猶豫道:“這件事,只怕還要問過老爺太太才好……”
賈璉點頭:“你說的沒錯,那我趕回頭先問問二老?!?/p>
“嗯……”
沒有人會覺得賈政和王夫人會拒絕這樣的好事。
所以尤氏直接恭賀:“恭喜李家妹子,這下子你就算是沒有遺憾了。
以前你還和我說,我們兩個的孩子都是苦命的孩子,生下來就沒有父親。
如今好了,有二叔這樣頂天立地的男子做蘭小子的父親,你這個當母親的,總該徹底放心了吧。”
李紈被尤氏說的十分不自在。
蓋因尤氏這話咋聽沒什么,但是一口一個父親,一口一個母親的,總讓她覺得,尤氏是看出什么來了。
而且,你一個大嫂子,給叔叔捏肩膀,真的好嗎……
李紈也不傻,她也猜到了,尤氏和賈璉之間,同樣有事。
賈璉卻知道,尤氏這話也有對他講的意思。
于是回頭道:“你要是愿意,也可以讓蘅兒和蕪兒認我為義父?!?/p>
“那還是算了吧。兩個小家伙還小呢,等他們長大些,要是二叔還是喜歡,再論這個不遲。”
讓賈璉的親生兒女認他作義父,那不是本末倒置了嗎?
而且因為賈璉對賈蘅賈蕪的過度關心,本來就有一些人暗中揣測。
若是再多此一舉,豈不更讓人懷疑?
反正自從賈珍父子死后,尤氏就覺得人生圓滿了。
有一座富貴的國公府,還有一雙可愛的兒女在茁壯成長。
她也沒有更大的野心,自然不想節外生枝。
感受到尤氏一如既往的懂事,賈璉牽著她的手,將她從身后拉過來,抱坐在腿上。
“別,被李家妹妹看了笑話……”
當著李紈,尤氏還是難為情的。
更別說李紈了。
她幾乎立馬就變得面頰通紅。
“那個,我先出去……”
李紈看出兩個人大概要行奸情,想要給他們騰地方。
賈璉一把抓住她的手,笑道:“出去做什么。難得今兒你們兩個湊在一起,讓我嘗嘗兩位大嫂子的滋味如何?”
李紈被賈璉抓住手,無奈不語。
經常和秦可卿一起服侍賈璉的尤氏一眼看出賈璉的心思,不由啐道:“二叔就會作踐人,丫頭們還在外面了,可不興亂來?!?/p>
賈璉笑言:“無妨,我進來的時候與銀蝶她們說過了,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進來。”
又怕李紈多想,賈璉將他把賈蘭支走的事也說了。
說完,便開始親尤氏的臉。
說起來,尤氏其實是和寶釵一類型的美人。
都生著一張國泰民安的嬌艷臉龐。
只是寶釵要更白皙,更精致,也更年輕一些。
李紈就更不用說了,十二正釵之一。
李紈素性是沒有主見的,此情此景雖然她很想逃,但是被賈璉拽著,她愣是一動不敢動。
她垂著頭默默站著,倒是讓尤氏誤會,以為李紈是默許了。
嘆息一聲,尤氏伸手捂住賈璉的嘴:“二叔也太性急了。
即便想要……想要折辱我們妯娌兩個,也不說選個好點的地方。
這里連個床榻都沒有……”
循著尤氏的話,賈璉回頭望了一眼。
果然這木屋陳設簡單。
雖有炕,卻很短,只能供二人坐著說話用,根本不可能躺人。
但是好不容易見這兩個俏寡婦湊在一處,平白放過更可惜。
于是賈璉忽然有了主意,他揮手一掃,桌子上的杯碟就應聲滾落在地。
他這突然的舉動,把李紈和尤氏都嚇了一跳。
也將門外的侍女驚來。
“怎么了?”
素云狐疑的走進來。
賈璉不悅道:“不是說了,沒有我的吩咐,不許任何人進來嗎?出去?!?/p>
“哦,是……”
素云看了一眼被賈璉按著趴在桌子上的尤大奶奶,又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杯碟,以及旁邊面紅耳赤,一副沒臉見人的自家奶奶,心中若有所悟,連忙退走。
等出來廊上,看銀蝶笑意盈盈的看著她,頓時有些生氣。
好嘛,看來這小蹄子是猜到什么情況了,卻不提醒她,讓她一個人進去挨罵。
因此噘起嘴,做出不理人的樣子。
銀蝶知其生氣,走過去低聲哄道:“好了,我也不是故意不提醒你。
你反應那樣快,我不沒來的及嘛……”
聽到銀蝶的解釋,素云順勢下了臺階,并且好奇心爆棚的詢問:“你們大奶奶,和二爺……?”
銀蝶眉頭一挑:“你看見什么了?”
素云有些臉紅。
但是想著銀蝶應該知道的比她還多,也就沒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我看見你們大奶奶趴在桌子上,方才的聲音,應該就是二爺把茶壺茶杯打到地上,給你們大奶奶騰地方的?!?/p>
有著豐富經驗的銀蝶,幾乎一聽就想象出屋里什么場景了。
又聽素云一口一個“你們大奶奶”,好像她家大奶奶多清高似的。
于是回道:“可不止我們大奶奶。你現在要是進去瞧,說不定你們大奶奶也一樣,趴桌子上呢。”
素云聞言,羞的不知如何回話。
或許也不用她回話了,身后靜謐的房間,忽然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響。
這聲響很輕,像是桌腿因為有規律的受力,摩擦木質地板的聲音。
或許是天公成其美。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都沒有人來打擾。
于是,在賈璉盡情的折騰了一番之后,最后不舍的看了一眼凌亂的桌面,凌亂的美人,轉身打開房門。
看見素云和銀蝶都在門后,不老老實實在廊上守著,他倒也沒有苛責。
只是吩咐道:“好好守著門,你們奶奶沒有出來之前,別讓人進去?!?/p>
“是。”
賈璉點點頭,抬手用袖子擦了一把額間的密汗,然后抬腿走了出去。
二婢確定賈璉走了,相視一眼。
膽子更大一點的銀蝶忍不住好奇心,摸到門邊往那門縫里一瞧。
然后她便快速縮了回來。
素云見狀,抓耳撓腮的:“里面怎么樣?”
“你自己看嘛……”
素云本來不敢,但是見銀蝶都看了,覺得應該不會被發現,于是也學著那樣摸過去瞧了一眼。
只一眼,她就面紅耳赤起來。
覺得璉二爺實在太霸道了。
自家奶奶那樣薄的臉皮,竟然也能心甘情愿的和珍大奶奶一起。
看大奶奶和珍大奶奶一副爬都爬不起來的樣子,也能知道方才二爺有多兇悍。
要是把二位大奶奶換成她和銀蝶就好了……
素云不由夾了夾腿,媚眼如絲的看向銀蝶。
銀蝶立馬退了一步,戒備的看著她。
銀蝶太清楚女子這種眼神了。
雖然她愿意服侍自家奶奶,不代表她愿意服侍素云。
呃……
為什么是我服侍她?
不如叫她來服侍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