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婳說到做到,當天就搬出了宋家,次日一早更是帶著紫穗等人逐一登門收回往日里交給宋家和陳家人打理的鋪子。
陳氏妹妹陳香茴哭哭啼啼找到宋家時,陳氏正受完蘇皎月的媳婦茶。
“姐姐,姜梨婳那賤人是瘋了嗎?竟然把我們的鋪子都收了回去?!?/p>
昨日姜梨婳大鬧喜堂的時候,宋翊和蘇皎月被送回了喜房,待宋翊得到消息出來的時候,姜梨婳已經帶著紫穗離開了宋家。
聽完母親妹妹的哭訴,宋翊本就對姜梨婳不滿至極,如今又聽姨母控訴姜梨婳等人是如何強盜行徑,不僅對掌柜小廝拳打腳踢,還多有言語辱罵,臉色陰沉的幾乎能滴出水來。
“這種惡婦根本不配留于我們宋家,兒子這就去寫休書……”
陳氏聞言大驚:“阿翊,不可?!?/p>
姜梨婳的外祖母池家乃是商賈大戶,家財數不勝數,陳氏這三年從姜梨婳的嫁妝中嘗盡了甜頭,又豈會輕易放手。
宋翊面露不解的看向陳氏:“母親不是一向不喜歡姜氏嗎?”
陳氏訕訕一笑,她確實不喜歡姜梨婳,可喜歡她背后的萬貫家財啊。
就在陳氏思量如何開口之際,新婦蘇皎月上前挽著宋翊的手腕柔聲道。
“姜老將軍和小將軍戰死沙場,姜妹妹受了刺激言語行徑有些瘋癲是人之常情,咱們宋家一向以仁待人,這個時候理應對她多多包涵,到時候闞京人家誰不稱贊翊哥你一句情深義重。”
說罷又對陳香茴道。
“翊哥和公公平日里公務繁忙,哪有空閑搭理我們這些婦道人家們的瑣事,下次姨母若再有煩惱,只需與婆母或是皎月說便是?!?/p>
陳香茴本沒把蘇皎月放在眼里,正想開口辯解,但一抬眼對上蘇皎月那雙笑不見底的雙眸,猛然心底生寒,只能唯唯諾諾的應下。
“可姜梨婳如今像是真瘋了一樣,非要鬧著跟阿翊和離,還讓五殿下摻和進來……”
陳氏一想到昨日在官眷面前臉面全無,就對姜梨婳恨的咬牙切齒。
蘇皎月松了挽著宋翊的手,上前替陳氏添了一杯熱茶。
“昨日五殿下也說了,她愿意娶姜妹妹,但前提是姜妹妹與咱們家斷的干干凈凈。”
“只要姜梨婳一日是宋家婦,五殿下就不會管她?!?/p>
陳氏眼眸一亮:“所以,和離一事,決不能成。”
蘇皎月微微點頭。
“不僅如此,還得讓外面的人都知道姜妹妹是個不好相處的,這些年來是咱們家處處受委屈?!?/p>
這話一出,陳氏立刻撫掌贊道。
“那小賤人一向脾氣不好,三言兩語就能激的她暴跳如雷?!?/p>
“阿翊,咱們明日就去登門,到時候你好好的哄哄她?!?/p>
最后幾個字被陳氏咬的格外重,宋翊略一沉吟便點頭應下。
另一側,姜梨婳帶人收了一上午鋪子,確認把先前的所有管事全都換了個干凈,又轉道去了天香樓,挑了幾份最貴的果子,帶著紫穗往公主府而去。
如今郁玨的態度模糊不定,姜梨婳只能不斷去她面前刷好感。
比起宋家這攤子爛事,著人去邊陲尋找父兄下落更為重要。
也不知道昨日那一劍到底讓郁玨對她信了幾分,會不會幫忙派人去邊陲?
如此胡亂想著,馬車很快就到了公主府,剛下馬車就瞧見了郁玨身邊的其中一個近衛。
“青禾,你家主子呢?”
青禾雖有些意外姜梨婳竟然認得他,但還是上前恭敬道。
“陳侍郎家今日辦了賞花宴,主子赴宴去了。”
姜梨婳聞言頓時色變。
她記得上一世郁玨回闞京沒多久忽然生了一場重病,后來機緣巧合之下,她才知道郁玨根本不是病了,而是遇刺。
算算時間,好像就是今日。
“你家主子有危險?!?/p>
顧不上和青禾多說,姜梨婳翻身跨上一匹停于公主府前的駿馬,朝著陳侍郎家飛馳而去。
陳家大宅內,本該是賓客紛至的賞花宴卻不見他人至,唯有郁玨一人坐于席間。
但郁玨好似并無察覺到異常一般,在一派繁花中靜靜的洗手煮茶。
“五殿下真是好膽量,難怪有本事從邊陲各國全身而退?!?/p>
數十名黑衣緩緩而至,郁玨抬頭看了為領頭人一眼,突然輕笑出聲。
“我還以為是王子昂那老匹夫做的,原來竟是你,可惜了?!?/p>
領頭人面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郁玨不急不緩的把沸水倒入杯盞內。
“本來本宮幫他置辦了一副好棺木,還選了一處風水寶地,可惜他無福享受,倒是便宜了你。”
領頭人勃然大怒:“你這個見不得光的豎子,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p>
說罷對身后的黑衣人一揮手。
“殺了他?!?/p>
鋒利的刀刃齊齊出鞘,寒光閃爍中還夾雜著一絲藍色,明顯是淬了劇毒。
郁玨一掌劈翻茶桌飛踹而出,同時手中青玉扇邊緣滑出一排刀刃,轉身一揮,利刃過喉,瞬間取走三人性命。
領頭人滿目震驚。
“你自幼中毒,病體孱弱,怎么能習武?”
郁玨一腳踹飛一名黑衣人,在領頭人震驚的目光中掐住旁邊一人的胳膊將其拉至身前,青玉扇劃過剎那,溫熱的血液濺了郁玨一臉。
把已成死尸的人往地上一扔,郁玨伸舌舔了一口熱血。
“因為本宮找到了苗疆的大祭司,他替本宮解了蠱毒啊?!?/p>
領頭人雙眸大瞪,剛想說什么卻忽然頓住。
“不對,那毒根本不能解,除非……”
郁玨眼眸微瞇:“除非什么?”
領頭人沉默半晌,繼而笑出聲來。
“黃口豎子,竟然想套我的話。你體內的毒根本就沒有解,不過是以壽養蠱罷了。既然你這樣想死,何不讓我今日就送你下黃泉?!?/p>
說罷拎著一口虎頭金刀朝著郁玨凌空劈去。
郁玨見已失了套話機會,也不再留力,避開那人的虎頭金刀后,手中青玉扇若地獄之刃,頃刻間收割了不少人的黑衣人的性命。
若論武力,這人根本不是郁玨的對手,但對方竟帶了一些下作手段,在郁玨被那領頭人的虎頭金刀逼的步步后退之際朝他施了不少暗器,郁玨雖避開不少,但還是吸入了一些迷煙。
見郁玨身形遲緩,領頭人立刻拎著虎頭金刀朝著他面門劈去,郁玨反應過來時想要避開已來不及,千鈞一發之際斜里刺出一柄長劍,硬生生的將那虎頭金刀挑偏了方向。
姜梨婳氣喘吁吁的提劍擋在郁玨身前。
“公主殿下,您沒事吧?”
郁玨剛想開口,對面的領頭人忽然大笑出聲。
“哈哈哈,真可笑,明明就是個豎……”
后面的話還沒說完,一抹青色的影子倏然自郁玨手中飛擲而出,力道之大徑直穿透了對方的咽喉,釘入了后面的柱頭內。
姜梨婳錯愕轉過頭,剛好對上郁玨陰鶩至極的眼神,頓時讓她后背處浸出了一層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