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說的極是,這磕碰之舉,下次我們定會多加注意。”
“不過今日臣女和南曦郡主的賭局,如今馬球賽勝負已出,還望陛下幫忙做個見證,讓郡主履行賭約。”
南曦先前答應的格外暢快,是因為篤定了姜梨婳她們根本贏不了,可結果卻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現在讓她來履行賭約,南曦當然不會承認,于是又像方才在秦皇后那里一樣,開始裝傻充愣起來。
“姜梨婳,本郡主可沒有和你說要打賭,那不過是戲言罷了,皇后娘娘可以給我作證。”
秦皇后聞言,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站到了南曦這一邊。
“回陛下,臣妾……”
本想幫南曦說話的秦皇后才剛剛開口,就被柳綰綰打斷道。
“陛下,臣女可以作證,此事并非戲言。”
“當時在打馬球的時候,南曦郡主三番兩次的提醒姜梨婳要遵守賭約。”
寧馨聞言,也小雞啄米式的點了點頭。
“臣女也可以證明,南曦郡主確實說了這話。”
南曦聞言,頓時語氣不善的開口道。
“你們都是她的朋友,當然幫著她說話。”
柳綰綰毫不客氣的反諷了回去。
“那皇后娘娘還一心向著你呢,難道她的話就可信了?”
秦皇后聞言,頓時面色一變,下意識的抬眸去看景文帝,卻剛好對上他側目看過來的目光,瞬間心里一個咯噔,正想開口,卻又被姜梨婳搶了先。
“要證實這份賭約是真是假,其實并不是難事,當時南曦郡主與臣女打賭的時候,除了皇后娘娘以外,還有老熹王妃在場。”
“只是如今不知道老熹王妃去了何處,恐怕得勞煩陛下派人去找一找,再將她請過來問上一問,是真是假就能知道了。”
柳綰綰聞言,連忙附和道。
“對對對,我祖母當時也在那邊,陛下,你趕快讓人去把她找過來。”
“這場馬球賽打的我連命都快沒了,我可不能打的這么不明不白啊。”
秦皇后簡直快氣死了,以往還覺得柳綰綰這個小丫頭不錯,今日說出口的話卻一句比一句扎心,盡往她的心窩子上掏。
見姜梨婳和柳綰綰都抓著這事不放,景文帝略作遲疑,一番衡量后最終點了點頭。
畢竟姜梨婳如今的一舉一動都頗受朝中的武將們關注,要是不順著她的意,回頭她又發瘋,景文帝還得去應付那群武將。
更別說還有個柳綰綰,不看在她的面子上,也要給熹王府幾分面子。
再說了,就算這件事他幫個忙,最終吃虧的只會是西嶺的人。
雖然那五十萬兩銀子暫時撫平了他的怒火,但不代表景文帝對西嶺的惱怒之感有所降低。
正好趁這個機會再敲打他們一波。
“皇后,老王妃去哪兒了?”
秦皇后沒想到景文帝最后竟然真的站到了姜梨婳和柳綰綰那邊,頓時心中一慌,臉上的神情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淡定。
“陛下,臣妾……”
見她說話吞吞吐吐的,景文帝就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盤,頓時也不想再聽她廢話,立刻對海公公吩咐道。
“去問問,老王妃在哪?”
秦皇后見狀,立刻出聲阻止道。
“陛下,臣妾方才有些頭疼,現在已經好多了,記憶也清楚了,婳婳說的沒錯,她確實和南曦郡主定了賭約。”
南曦聞言,看向秦皇后的目光頓時格外惱怒起來。
“皇后娘娘,你怎么可以這樣?”
秦皇后此刻已經顧不上和南曦郡主私底下做的交易了,比起從西嶺那邊得到的利益,她更不能得罪景文帝。
后宮的女人,一旦失了圣心,就算不進冷宮,日子也會變得格外艱難。
更何況她還有四皇子呢,作為一個母親,她不能把中宮的位置讓出去。
“郡主,我聽聞你們西嶺人一向是言出必行,既然你和婳婳定下了賭約,就該履行。”
“否則傳了出去,丟的不僅僅是郡主的臉面,還有整個西嶺的臉面。”
南曦雖然傲慢,但不代表她是傻的,豈會聽出來秦皇后話里面的威脅之意。
但她并不甘心咽下這口氣,既然秦皇后不幫她,那就大家一起不好過。
“皇后娘娘,你難道忘了……”
后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南弈卻倏然開口道。
“皇后娘娘說的不錯,我們西嶺的人最講究信義,父王也曾教導過,要言出必行。”
“既然你和姜家二姑娘定下了賭約,如今輸了,就該履行。”
南弈的語氣雖然沒有嚴厲之色夾雜其中,但卻帶著不容置喙之感。
南曦不甘的看向自家兄長,但好半晌都沒有得到對方一個眼神回應,最終只能悻悻道。
“好,我愿賭服輸。”
“姜梨婳,你想讓我做什么?”
柳綰綰聞言,頓時滿目歡喜的湊到了姜梨婳身邊。
“她終于認了,快讓她給她道歉,一定要當著今日馬球場所有人的面,讓大家都聽見。”
寧馨也像個小尾巴似的湊了過來。
“姜姐姐,今日她這般羞辱你,你可不能放過她。”
許是今日的馬球比賽給了寧馨一些不一樣的東西,說話也不似以往那般怯弱。
柳綰綰側目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你來湊什么熱鬧。”
不過雖然依舊對寧馨不太友善,但柳綰綰卻沒有否認她的提議。
“小蠢貨說的對,她這般欺辱你,你可不能放過她。”
兩人的話并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偏巧南曦還站在她們旁邊,幾乎把所有的話盡數收入耳中,頓時氣的不行。
“讓我向你當眾道歉,你休想。”
柳綰綰聞言,頓時不樂意了,作勢就要擼袖子,卻被姜梨婳握住手腕攔下。
在南曦惱怒的目光中,姜梨婳倏然彎唇一笑。
“郡主放心,我不會讓你向我道歉。”
這話一出,南曦頓時松了一口氣,心道姜梨婳總算還有些識趣,但不等她松上一口氣,又聽姜梨婳一字一句道。
“我要你還有你手下那些但凡欺辱過闞京百姓的武士,找到那些被你們欺辱過的人,向他們當面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