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晴跟在南曦身邊最久,隱約知道一些關于命格的事,聽見兩位女官的話,臉上不由得浮現了困惑之色。
“蘇姑娘和秦姑娘是閨中密友,難道不知道她的命格嗎?”
南曦眉目間戾氣橫生:“她當然知道。”
蘇皎月找她的時候,就曾提過秦阮的命格,還說什么對方沒有姜梨婳這樣的好福氣。
阿晴聞言,越發困惑了。
“既然知道,為何讓郡主去娶姜二姑娘?”
說著又想起蘇皎月當時一臉遺憾的表情:“能嫁給咱們郡主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好事,莫不是她和秦姑娘的情誼沒有那么深厚,所以不想讓秦姑娘嫁給郡主您?”
這也是南曦想不明白的地方,倒是旁邊的阿靜欲言又止。
“郡主,奴婢聽說蘇家姑娘和姜二姑娘一向不和,她怎么會好心幫對方做媒?”
阿靜跟在南曦身邊僅有兩年,有客人的時候不能近身伺候,并不知道蘇皎月當時對南曦說了什么。
但此刻從阿晴和南曦的只言片語中,阿靜大約猜出了一些信息,頓時腦海中掠過一個頗為荒謬的想法。
自家郡主不會被人利用了吧?
南曦聞言,眉目間戾氣更重了。
“你說什么?蘇皎月和姜梨婳不和?”
這下連阿晴也驚了:“阿靜妹妹,這話可不能亂說啊,蘇姑娘可是口口聲聲說姜二姑娘和她姊妹情深,如同親姐妹呢。”
阿靜聞言,驚的瞪大了眼眸。
這些日子,闞京坊間說的最多的就是關于姜梨婳的事,連她這個西嶺來的小丫頭外出采買時都能不時聽上一兩句。
萬萬沒想到自家主子竟然對此一無所知,阿靜張了張口,好半晌后才找回了言語的能力。
“此事千真萬確,蘇姑娘和姜二姑娘近來鬧出了不少事,沒成仇人就不錯了,又怎么能是情同姐妹呢。”
鑒于南曦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后面那句這事整個闞京的人都知道阿靜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聽到這南曦還有什么不明白的,蘇皎月這是想借刀殺人呢。
“賤人,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本郡主頭上。”
要不是因為信了蘇皎月的話,她就不會去招惹姜梨婳,也不會受那份天大的委屈了。
越想越氣的南曦立馬沒了回使者居住的宮殿之意,轉道氣勢洶洶的往馬球場的方向又折了回去。
待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遠處后,顧湘湘的大丫鬟沫珠從暗處走出,來到方才閑談的兩位女官面前后,朝她們一人遞上了一袋上好的南海珍珠。
“這是郡主的謝禮。”
那兩人見袋子里的珍珠都有拇指大小,一邊歡喜不已的接了過來,一邊向沫珠道謝。
“多謝沫珠姑娘。”
見兩人愛不釋手的把玩著袋子里的南海珍珠,沫珠倏然開口提醒道。
“今日之事,若你們敢傳出去半句,不僅這些珍珠會被盡數收回,我家郡主還會讓人把你們丟進鳳凰湖去喂魚。”
其中一人聞言,立刻舉手發誓。
“沫珠姑娘放心,我倆但凡泄露半個字,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另外一人見狀,也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
沫珠滿意的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語氣溫和道。
“只要你們好好的幫郡主做事,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一番威逼利誘后,沫珠悄無聲息的從小路折回了馬球場那邊。
“郡主,事都依照您的吩咐辦妥了。”
顧湘湘和姜梨婳正躲在一處較為偏僻的看臺里看貴女們打馬球,聽見沫珠的話,紛紛精神一震。
“那些話都讓南曦聽去了?”
沫珠重重點頭:“都聽去了,看那架勢是去找蘇家姑娘了。”
依照南曦那脾氣,知道自己被蘇皎月利用了,不鬧得天翻地覆才怪。
果然,顧湘湘和姜梨婳相視一笑間,遠處倏然響起了喧鬧聲。
不等兩人走到看臺外,已經沐浴換了衣服的柳綰綰倏然快步跑了進來,眉目間難言幸災樂禍之色。
“真好笑,南襄和蘇皎月竟然打起來了。”
說著又覺得自己的措辭不夠嚴謹,立馬改口道。
“是蘇皎月被南曦打了。”
這時顧湘湘已和姜梨婳走到了看臺外,果然見不遠處離秦皇后較近,應是秦阮所占的看臺內外此刻已圍滿了人,其中還夾雜著貴女們拉架的聲音。
“南曦郡主,別打了,有什么話好好說,別動手啊。”
“哎呀,秦姑娘,你快把南曦郡主拉走啊,還愣在那里做什么?”
“蘇姑娘,你怎么也動手了,快停下……快來人啊,把她們拉開。”
柳綰綰聽見這話,頓時樂不可支,笑的差點岔過氣去。
“笑死我了,蘇皎月一向自詡是咱們闞京最溫婉的名門貴女,竟然也會動手和人打架。”
姜梨婳心道,南曦今日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沒地方發呢,下手定然不會留情,蘇皎月要是不還手,指不定會被活活打死。
“皇后娘娘過去了,咱們也去湊湊熱鬧?”
因為鬧得太大,連秦皇后都驚動了,柳綰綰立馬慫恿著顧湘湘和姜梨婳過去看熱鬧。
姜梨婳如今全身都沒有什么力氣,輕輕搖頭。
“不去了,我怕南曦郡主一看見我,連我也打。”
柳綰綰一想也對,南曦剛剛才在姜梨婳手里吃了好大一個悶虧呢,這個時候湊上去,指不定對方發起瘋來會不會連她一起打呢。
不過她又不想錯過這樣的熱鬧,于是便自己湊了過去。
顧湘湘見姜梨婳臉色有些慘白,不由得皺眉道。
“被她倆這么一鬧,今日這場馬球宴恐怕開不下去了,不如你先回去,皇后娘娘此刻定然也沒心思去看有誰在場。”
先前姜梨婳和南曦那么一鬧,后經景文帝調和,尚且還算壓了下去,秦皇后也還能打起精神再讓馬球宴繼續。
可南曦如今正在氣頭上,只怕這件事不會輕易的善罷甘休,景文帝又不在,未必能壓得住她。
再加上一來二去,秦皇后也沒磨掉了不少精神氣,能不能把這件事給平下來都不可知,更別說再聚集精神氣繼續馬球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