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神進入混沌世界的瞬間,整個混沌世界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火星的油庫,徹底沸騰了。
地水火風瘋狂暴動,清濁之氣劇烈碰撞,日月星辰明滅不定。整個世界,迎來了開辟以來的第一次巨變。
張墨的元神,成為了這場巨變的核心與引導者。
他以自身意志為斧,以洪荒大道為基,開始梳理暴亂的世界法則,將自身的道與理,深深烙印在這方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這是一個極其痛苦且危險的過程。
他的元神仿佛在被無數種力量撕扯、磨礪,意識在真實與虛幻、存在與虛無之間不斷搖擺。
外界他的肉身,也開始劇烈顫抖,毛孔中滲出細密的血珠,氣息變得極其不穩定。
世界之劫,亦隨之降臨。
密室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陰暗下來,并非烏云,而是空間本身在扭曲,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般的劫眼。
劫眼之中,并非雷霆,而是各種混亂的法則顯化——有撕裂一切的空間裂縫,有凍結萬物的玄冰之息,有焚盡八荒的虛無之火,更有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寂滅之風。
這是遠比普通天劫更加恐怖的混沌萬法劫。
恐怖的威壓籠罩了整個無盡林海據點,所有修士都感到一陣心悸,仿佛末日降臨。
“主人。”墨月第一時間沖到密室附近,看著天空那恐怖的劫眼和密室中傳出的紊亂氣息,臉上充滿了擔憂。
“所有人聽令,結周天星辰守護大陣,為前輩護法。”林百草反應迅速,立刻高聲下令。他們早已知曉張墨在閉關沖擊瓶頸,卻沒想到引來的天劫如此可怕。
數千名修士立刻行動起來,以特定的方位站定,將自身靈力注入提前布置好的陣基之中。一道璀璨的、由無數星輝凝聚而成的光罩升騰而起,將密室所在的山峰籠罩在內。
也就在大陣升起的瞬間,天空劫眼中,第一波攻擊降臨了。
那不是一道劫雷,而是一片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的空間碎片洪流。所過之處,一切物質都被切割、分解。
轟隆隆——!
空間碎片洪流狠狠撞在周天星辰守護大陣之上,爆發出刺耳欲聾的撕裂聲。
光罩劇烈搖晃,主持陣法的林百草、馬山等人齊齊悶哼一聲,臉色發白。僅僅第一波劫難,就讓他們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緊接著,玄冰之息化作漫天冰晶長矛,虛無之火凝聚成焚天火鳥,寂滅之風如同無形利刃,各種各樣的法則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一波接著一波,永無止境地轟擊在星辰光罩之上。
大陣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不斷有修士因靈力透支而吐血倒地,立刻被后面的人補上。
所有人都咬緊牙關,拼命支撐。他們知道,若是大陣被破,不僅張墨沖擊失敗,整個據點都可能在這恐怖的天劫下化為烏有。
密室之內,張墨的處境更加兇險。外界的萬法劫透過密室,直接作用在他的肉身和正在與混沌世界融合的元神之上。
他的肉身龜裂,鮮血淋漓,仿佛隨時會崩潰。元神在混沌世界的暴亂中,也如同風中殘燭,光芒黯淡。
“堅守本心,演化世界,混沌之道,包容萬法。”
危急關頭,張墨的道心堅如磐石。他瘋狂運轉《周天星辰訣》和《青帝長生經》,星辰之力定住暴亂的地水火風,長生之力修復肉身的損傷,造化青金則散發出不朽道韻,穩固著世界的根基。
他將那轟入體內的各種法則攻擊,不再視為毀滅,而是看作淬煉。
以混沌世界為熔爐,以自身意志為火焰,強行將這些混亂的法則碎片吞噬、煉化、融入自身的世界體系之中。
這是一個極其大膽和瘋狂的做法,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燒身,世界崩潰。
但張墨成功了。
在造化青金和洪荒大道本源的支撐下,他的混沌世界展現出了驚人的包容性。
那些空間碎片被世界壁壘吸收,讓其更加堅固。
玄冰之息被玄冥真水吞噬,壯大水系本源。
虛無之火被涅槃圣火中和,淬煉火系法則。
寂滅之風被星辰之力定住,融入世界循環……
他的混沌世界,在這毀滅性的萬法劫洗禮下,非但沒有崩潰,反而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成長、完善、變得更加真實和強大。
世界的范圍再次急劇擴張,山川河岳變得清晰無比,日月星辰運轉軌跡穩定玄奧,甚至開始自行衍生出一些簡單的生命雛形。
而他的元神,在與世界融合的過程中,也經歷了前所未有的淬煉,變得更加凝實、璀璨,仿佛由純粹的法則構成。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恒。
當最后一道蘊含著寂滅與新生雙重意蘊的混沌神雷劈入密室,被張墨的元神張口吞下,徹底煉化之后——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仿佛開天辟地般的宏大氣息,從密室之中轟然爆發,瞬間沖破了搖搖欲墜的周天星辰守護大陣,直沖云霄。
天空中的劫眼,在這股氣息的沖擊下,如同被一只無形巨手抹去,瞬間消散無蹤。溫暖的陽光再次灑落大地。
密室廢墟中,張墨緩緩站起。
他身上的傷勢已然盡復,破損的青袍下,是流轉著混沌光澤的寶體。
他的眼眸深邃無比,左眼如日,蘊含造化生機,右眼如月,藏納寂滅歸墟。周身氣息淵深似海,與整個無盡林海,乃至更廣闊的天地,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
舉手投足間,仿佛引動著整個世界的脈搏。
合體期,成。
而且,并非普通的合體初期。憑借混沌世界的雄厚根基和萬法劫的淬煉,他剛一突破,便直接跨越了初期的積累,穩固在了合體初期巔峰。其真實戰力,更是難以估量。
他一步踏出,出現在眾人面前。
所有人,包括墨月,都怔怔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尊降臨凡塵的神祇。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差距帶來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