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呵，不是…面癱么……”
有些自嘲地笑了聲后，柳新語又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臉，溝壑遍布的角質層好似連綿山脈一般，以淡黃色和黑色為主…
最夸張的，是一道橫過鼻梁和三分之一嘴唇的爪痕，幾乎把臉撕成兩半！
…丑陋？
不，或許用‘恐怖’來形容更加貼切。
與之相比，左臉卻宛若天仙。
這樣的臉，對于她來說的確是過于殘忍了……
而這一切都源自于——
噬命紀元元年，2028年6月30日。
又，降臨第10天…
那是聚居地建立之前，柳家組織的一次紫色輪盤抽獎，很可惜，抽獎的結果是「獸潮」！
紫色輪盤抽出來的獸潮，對于當時的人類而言，幾乎是一場災難！
絲毫不亞于末日之前的火山噴發。
雖然，在當時僅有的一幫強者合力的鎮壓下，獸潮隨之平靜，可首當其沖的柳家卻是全員掛彩。
最嚴重者，干脆在當天便不治而去。
而柳新語就是在那時，落得個半邊臉完全毀容！
…
原本的她，是俏麗天使，出水芙蓉，傷重之后，雖然有恢復藥劑止住血流，可傷疤卻永遠留在了臉上。
前后的落差，甚至讓她一度想過去死…
直到父親柳天元一張硅膠面具遞到了她面前：“這個世界的制度才剛剛建立，換一張臉活下去，總會有辦法的。”
柳新語：“……”
“或許，就在未來的某塊輪盤上。”
“……”
“我們需要你，柳家…更需要你！”
最終，她還是伸手接過了面具，自此之后，柳新語的臉上就再沒有出現過可以稱之為‘表情’的東西了。
……
“我可先聲明，那么叫你之前我不知道這件事。”
陳亦川雖自認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不至于干出往別人傷口上撒鹽的事情，無關良心與否，只是基本道德罷了。
“怎么…”
柳新語翹起左邊嘴角（因為右邊翹不起來），“你想道歉？”
“算是解釋吧。”
聞言，她輕捏秀拳，卻又松開了，因為她發現，自己殺不了陳亦川，就算是怒意再重，殺意再濃！
沒有那個實力，就是殺不了。
月紋銀虎都死在他手里了，自己憑什么？
“…隨便吧，抱歉，嚇著你了。”
少年并未馬上回話，而是走到月紋銀虎的尸體前，取出了貫穿的長槍。
不錯，剛才他就是以「玄骸龍吟槍」作標槍，扎穿了這大貓，這才打出四千多的傷害，直接秒殺！
長槍抽出之后，他又順手砸碎其頭顱，將一枚墨青色的圓潤珠子，一閃裝入空間戒指，隨后才處理起其他血肉來。
月紋銀虎作為變異精英級，身上自然都是寶物。
銀青相接的月紋虎皮，是制作雷抗裝備的絕佳材料，腿、脊肉可以煉藥，渾身骨骼則可煉器，亦可燉煮增加臨時屬性的湯糕。
甚至還有韌性極佳的虎尾筋…
整條抽出來后，陳亦川還拿在手上彈了彈，“嘿嘿，這可是做彈弓的上好材料，再找個替代芭萬花妖根莖的把手就可以了。”
可惜，沒出輪盤。
“你對兇獸的材料很熟悉？”柳新語在其身后問道。
少年的動作頓了頓：
“…呵，你猜呢？”
“……”
看著她的表情，陳亦川終是泄了口氣…
“別跟個怨婦似的了，這大貓的材料你也有份，虎皮虎肉還是虎骨，你任選一樣好了。”
“主力是你，隨便給我一點就行。”
柳新語如是說著，話語之間卻不是很想要的樣子。
又像是…意有所指？
“哎，是有那種東西。”
“真的？”
這一瞬間，她就好像是突然活了過來似的。
“我都還沒說是什么啊…”
“可你知道我在問什么！也說了有那種東西！”
少年一頓啞然，女人果然是最會揪細節的生物啊，在她認真的時候，就別想有任何字眼可以逃得過去！
罷了…
“幫一個仇家對我可沒什么好處。”
“……”
聽到這話，柳新語再次沉默了，眼底也有些糾結，只是不等她再次開口，陳亦川便收起長槍，道：
“先離開再說吧，死了只變異的精英，這里很快就該熱鬧起來了！”
說罷，他已先一步輕跳著離開了此處。（半山腰）
實際上在陳亦川說出這話時，已經有淡淡的獸吼聲，朝著這邊不斷靠近了。
《噬命》降臨前期，變異的兇獸就如同人類中的職業者一樣稀少，死一只就少一只，當然會引起喧囂了。
柳新語雖然想說些什么，可也知道陳亦川所言非虛，只好是先離開再做打算。
直到跑出十幾公里，這兩人才在一處山澗的洞穴里找了個落腳的地方。
守洞的是只「銳爪鴨嘴獸」，不過等級才3級，讓柳新語一劍刺死了，估計經驗都沒多少。
“說吧。”
“什么？”柳新語忽然有些反應不及。
陳亦川倒是不介意幫她回憶，只以銳利的目光盯過去，問道：“幫一個仇家，對我有什么好處？”
她聽到這話，又是沉默了片刻。
只是旁邊的少年卻似興趣盎然般地等著她，從他的目光中更是能猜出他想要的答案！可那個答案……
而思索間，臉頰傳來的瘙癢，再次讓她抬起了右手。
如溝壑般的硬化角質，本不該存在，卻有點扎手；就像是柳氏兄弟對待自己的態度一般，生硬、若死皮般陌生——
“…我，不過是工具罷了。”
陳亦川不由怔了怔，卻笑道：“哦？事情忽然有點意思了，說下去。”
“我姓洛。”
“嗯？”
好家伙，這里頭還有個大瓜？
——姓洛，洛新語…洛、洛晞予？「川北基地市」建立者，川北王*洛北川之女，洛晞予？！
傳聞，洛晞予在《噬命》降臨時曾在南方旅游。
后來川北基地市建立之后，其父洛北川才女兒找回，卻因為一個‘不方便’，從未將女兒示于人前！
這個洛晞予，跟柳新語，該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陳亦川腦海里風暴不斷，直到…
“世界變成這樣的時候，我剛好跟朋友出門旅游，恰巧被困在了江南，是柳天元收留了我…”
陳亦川：“！！？”
我尼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