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墻角的蔣偉聽見對方是圣元國的太子殿下時，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心中更是燃起了一絲狂喜！
他費盡心思加入弒靈者聯盟，不就是為了傍住韓嵐，搭上給他們提供禁靈藥的圣元國這條線！
如今連圣元國的太子殿下都在這，哪還需要韓嵐做墊腳石？
只不過他沒想到，這位仙女居然和太子殿下認識，兩人之間似乎還有些矛盾？
他眼底閃過一絲謀算，立刻上前跪地討饒。
“哎喲！我說兩位仙君，小店了經不起您二位這么折騰啊！”
蘇青蕪正想讓他后退，就看玄清霄他丟了一錠金子，扔在蔣偉的面前。
“一個破茶杯，砸了就砸了，哪來那么多廢話，這金子連你的店都能買下來，滾吧！少在這礙眼！”
蔣偉揀起那金子，忙不迭地揣進自己的懷里，陪笑著退入后堂，透著門縫看著前廳的情況。
蘇青蕪輕嘆一口氣，抽出腰間的破淵直接向著他砍了過去，對方顯然有所準備，一個后撤就將她引了出去。
門外傳來刀劍碰撞的聲音，嚇得蔣偉立刻縮回了后堂，心想著自己一定要在今天回青靈村，這破地方太不安全了。
上一秒還在大打出手的二人，下一秒就坐在了百味樓的包間內。
蘇青蕪戳著眼前的肉片，目光卻順著窗外看向藥鋪的位置。
玄清霄摸了摸身下的軟座，好奇地打量包間里一切，以前在窺視她的靈魂時，看見過一些碎片里有這類的家具，沒成想她倒是將其復原了出來。
“這道水煮肉片可是當初你賣的配方，怎么現在不吃了？”
蘇青蕪微微側過臉，看向玄清霄的眼神有些微妙。
“你怎么知道我賣了配方？”
玄清霄夾菜的手一頓，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蘇青蕪嘴角一勾，打量了一眼被自己改造過的百味樓。
“這是你的店？所以我的第一桶金是和你交易的？”
她當時還尋思為什么一個配方給了那么多，原來是玄清霄早就通過這樣的方式在照顧她。
“所以……你明知道那家伙對你的茶水里下了藥，你還要喝？”
提到蔣偉的所作所為，蘇青蕪也蹙起了眉。
“我懷疑他跟最近宗門失蹤的女修有關系。”
玄清霄盯著她，臉上有著不符合十五歲少年的沉穩。
“那你也不該用自己冒這個險，你知道那里面放了什么。”
蘇青蕪當然清楚那家伙在茶水里放了什么。
“我當然清楚，我在城主府地下的已經見了很多這個東西了。”
她喝了口水，神色無比凝重。
“玄靈城的地下，那個罩住全城的上古大陣，繪制的原料里，百分之八十都是禁靈藥的成分。”
青靈城是在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就存在的產物，所以這個上古陣法，玄清霄一定是知情者。
可他不知道，蘇青蕪怎么說都是現代醫學者，她研究了所謂禁靈藥的成分。
發現不論是質地還是氣味，與她在玄冰幻境里得到的那些質化靈根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禁靈藥，是用“死掉”的靈根，研磨成粉而制，就是一種生物性骨粉。
而所謂禁靈的原理，類似于同類不能相食的道理，就像人類和朊病毒的存在一樣。
靈根的粉末進入到靈修者體內，會被靈修者自身的“靈根”檢測到，它們對同類“死亡”的恐懼會讓其短暫地失去活性。
所以冰皇留給她的信件內容是真實的，靈根才是外來寄生在凡人身上，讓凡人“覺醒”成為靈修者？
不過這只能證明靈根是外來生物，但無法解釋這個世界靈氣又是從何而來？
蘇青蕪總覺得她好像接觸到了一個非常大的謎團，禁靈藥只是其中一個環節。
而現在有凡人在利用禁靈藥，對靈修者做出傷害的行為，更像是有人在推波助瀾，讓禁靈藥進入大眾視野，與靈修者的勢力形成抗衡。
那么……她不得不猜測，端木蒼靈是否也是其中一邊的人，或者是端木蒼靈知道一些什么。
否則為什么會創造一個凡人與靈修和諧共存的城邦？
這不符合一個修仙者的行為邏輯，而端木蒼靈生前也是被一碗禁靈藥奪走了性命。
禁靈藥是蘇旺羽尋來的，所以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有禁靈藥的存在了。
蘇青蕪腦袋里忽然閃過一絲靈光，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像是閉環了一樣。
僅有的線索無法讓她推斷出這個世界到底發生過什么，但有一點，就是還沒結束，一定有什么還在繼續推動著事情的發展。
凡人，禁靈藥和靈修者，還有域外天魔，這四者之間一定有關聯。
玄清霄聽她提到了上古大陣，神色并沒有什么異常。
“既然你知道，為什么還要以身犯險？你這樣對得起蒼靈……”
“玄清霄，你以什么身份跟我提到端木蒼靈？是師兄？還是師祖？還是我的師父？”
蘇青蕪轉過頭來，銀色的雙眸直勾勾的盯著他。
從冰棺中蘇醒的時候，蘇青蕪思考過玄清霄到底是什么人，巡界者與守界人分明就是上下級的關系。
通過以往與大長老之間交流的表現也能看出來。
很明顯他的行事風格隨意，大長老也對他尊敬有加，這可不是一個寄宿者該有的待遇。
他或許是端木蒼靈以及那幾位已故的師兄師姐們的“師尊”，甚至是“師祖”。
也只有這個說法才能解釋他為什么會對她有著無限的關懷與照顧，以及，他為什么會那么富有，還創造出靈物籍這種通曉萬物的道法。
玄清霄一時間啞口無言，他的長相依舊俊美無雙，只是十五歲的臉上此刻出現了茫然無措。
蘇青蕪輕吐一口濁氣，她本來不想和玄清霄攤牌。
但是考慮到她現在已經是個成年人，并且以后多少會與他有一定的交流，所以她需要擺正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你把對端木蒼靈的愧疚，或者說對于那些已故的師兄師姐的愧疚與補償，延續在我身上并不是明智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