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愣了一下，隨后眼睛就虛了起來，還尼瑪鴻門宴，老子就去吃個沙灘燒烤！
再者說，真要是鴻門宴，沙灘上哪里藏人？
沙堆里面埋著500刀斧手嗎？！
林栩估摸著系統(tǒng)這又是在抽風了。
「叮！項莊舞劍，意在沛公！請宿主粉碎鴻門宴的陰謀！」
林栩嘴角微扯。
不理會系統(tǒng)，林栩洗了個澡，又看了會房間里的電視，沒多久，也差不多到了陳寶軍說的那個時間了。
林栩很快就出發(fā)了。
此時出門，天已經(jīng)有些昏沉了，林栩自然也沒有真像陳寶軍說的那樣，打算空著手去，他來到附近的集市，挑選了一些不錯的生蠔和海鮮，以及酒水，隨后就來到了海灘邊上。
林栩拎著一大袋還帶著海水腥味的新鮮生蠔，沿著沙灘往前走。
夜色壓得很低，海浪一下一下拍著岸，遠處有火光跳動，橘紅色的光在黑暗里顯得格外溫暖。
還沒走近，他就聽見了笑聲和鐵簽碰撞烤架的聲響。
再走幾步，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
沙灘上已經(jīng)圍起了一圈人，中間支著燒烤架，火苗舔著鐵網(wǎng)，油脂滴下去，發(fā)出“滋啦”的聲響。
陳寶軍正蹲在烤架旁，一邊翻著肉，一邊跟人說笑，旁邊站著好幾名這陣子一起辦過案的警察，手里不是啤酒就是烤串，頭發(fā)明顯都是濕的。
林栩掃了一眼。
然后，目光微微一頓。
呂瀟也在，她站在火光稍遠一點的位置，外面披著一條長毛巾，毛巾邊緣垂到小腿，里面是一身簡潔的泳衣，短發(fā)還沒干透，濕漉漉地貼在臉側(cè)，被海風一吹，微微翹起，火光映在她臉上，線條柔和，卻不顯得弱，反而有種干凈利落的氣質(zhì)。
周圍不少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往她那邊飄。
但呂瀟明顯沒怎么在意，直到她看見了林栩。
那一瞬間，她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毛巾下的肩膀微微一動，她抬起手，高高舉起，用力擺了兩下。
整個人的狀態(tài)，和剛才完全不一樣。
如果說最開始，她對林栩，只是出于職業(yè)本能的好奇，一個警察，卻對醫(yī)學和法醫(yī)學有著不低的理解，那么在昨天那一整套推理、判斷、布局，再到干凈利落的抓捕之后，這份好奇，早就變了味。
那已經(jīng)不是單純的“想了解”。
而是一種被徹底勾起來的興趣！
林栩走近了，先是看了一圈眾人濕漉漉的頭發(fā)，忍不住笑了一聲：“哎喲，大伙這是先下水玩了一輪啊？”
陳寶軍抬頭一看，立刻笑了：“你可算來了，本來想叫你一起下海的。”
“但想著你這兩天太累了，就沒折騰你。”
林栩把手里的袋子一抬：“那我補償點物資。”
“新鮮生蠔，剛買的。”
這話一出，周圍立刻起了動靜。
“嚯！”
“可以啊林警官！”
“這玩意兒配啤酒絕了！”
一陣推來推去的客套之后，生蠔被迅速接手，撬殼、擺盤、上烤架，動作那叫一個熟練。
火光更旺了，煙氣混著海風飄開，大家吃著喝著，氣氛慢慢熱起來。
就在這時，林栩忽然聞到了一陣很淡、卻很清晰的幽香襲來，他下意識側(cè)了下頭。
呂瀟已經(jīng)在他旁邊坐下。
毛巾還披著，發(fā)梢垂在肩頭，她像是隨意地開口：“林栩，你們平時破案，是不是都像昨天那樣？”
“邏輯鏈那么完整？”
最開始，確實只是找話題。
但林栩一接話，狀態(tài)立刻就變了。
他講起案子的時候，語速不快，卻很穩(wěn)。
不是炫耀，也不是賣弄。
而是把每一個判斷、每一個細節(jié)，拆開了講。
為什么懷疑。
懷疑的依據(jù)是什么。
哪些是直覺，哪些是證據(jù)。
哪些地方必須謹慎，哪些地方可以冒險。
周圍原本聊天的人，不知不覺就安靜了下來。
連翻烤串的動作，都慢了不少。
幾名警察聽著，時不時倒吸一口氣。
“還能這么想？”
“這一步要是錯了，后果可不小啊……”
呂瀟沒有插話。
她只是看著林栩。
看他講到關鍵處時，眉峰微微收緊。
看他回憶細節(jié)時，目光下意識偏移。
那種全神貫注的狀態(tài)，讓人移不開視線。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跳，有點快。
過了一會兒，她又順勢問了一句。
“那你對法醫(yī)這塊，怎么也這么熟？”
“是后來自己學的？”
這個問題，原本只是順嘴一問。
可林栩卻完全接住了。
從尸體現(xiàn)象，到死亡時間判斷，再到毒理反應和誤判陷阱，說得頭頭是道，不是背書式的，而是明顯經(jīng)過實戰(zhàn)驗證的理解！
呂瀟眼里的光，一點點亮了起來。
那已經(jīng)不是好奇。
而是驚訝。
再往后，幾乎是欣賞！！
旁邊幾個男警察，原本還在喝酒聊天，不知什么時候，話少了。
其中有一名男警察，有些吃味，悶悶地喝了一口啤酒，隨后跟旁邊的警察低聲耳語了幾句。
林栩一直保持著對周圍的感知，那點小動作，沒有逃過他的注意，他沒有表露什么，不過因為「每日情報」的緣故，心里多了幾分警惕。
沒多久，那名警察拿起一串雞翅，笑得相當熱情：“林警官！來，吃個雞翅！”
“剛出爐的，熱乎著！”
林栩點了點頭，很自然地接了過來。
就在這時，他忽然抬頭，看向遠處的海面。
眼睛微微一凝。
表情瞬間認真起來，似乎看到了什么！
林栩這演技，自然是能唬人。
周圍的人，下意識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怎么了？”
“看見什么了？”
就在大家注意力被吸引走的那一瞬間。
林栩手腕一翻。
極快！
快到幾乎沒有任何多余動作。
他把自己手里的那串雞翅，和那名警察盤子里的一串，完成了交換。
動作結(jié)束。
眾人也正好收回視線。
“林警官，你剛看啥呢？”
林栩搖了搖頭：“沒事，我以為看到熟人了，結(jié)果看錯了。”
大家一陣無語。
呂瀟卻看得清清楚楚。
她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抬手捂住嘴，笑出了聲，眼睛彎得像月牙。
林栩低頭，若無其事地啃起了手里的雞翅。
吃得那叫一個痛快。
幾口下去，神色如常。
“多謝款待。”
那名遞雞翅的警察，表情明顯僵了一下。
他低聲湊到同伴旁邊：“他……怎么一點事都沒有？你確定那是芥末？”
“我確定啊！我擠了整整半條！都抹勻了！我自己聞著都嗆鼻子！”
那警察臉色更難看了，他悶悶地啃了一口盤子里剩下的雞翅。
下一秒。
一股極其兇猛的辛辣感，猛地從鼻腔直沖天靈蓋。
他臉色瞬間漲紅。
眼淚直接飆出來。
眼睛翻白，整個人差點一頭栽進沙子里。
“咳！咳咳！！”
呂瀟直接笑瘋了。
肩膀一抖一抖，整個人花枝亂顫。
林栩嘴角微微一勾。
其他人一臉懵。
“咋了這是？”
“小張，吃個雞翅你還能嗆到？”
接下來，沒人再敢打林栩的主意。
「叮！項莊舞劍，意在沛公！請宿主粉碎鴻門宴的陰謀！任務完成！！」
「哈哈哈哈！大快人心！竟然想要用矮島毒藥毒害罪惡之王！！」
「像這樣的小鬼...子！就得大卸八塊！！！」
林栩：“……”
這就是鴻門宴……
那很壞了。
林栩喝了一口啤酒，就在這個時候，林栩的耳朵動了動，十分靈敏地聽到了，由遠及近，傳來一陣快艇開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