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頭看秦不舟：“這些酒局你也經常參與，難道就沒有發現他們三人之間有沒有什么微妙氣氛？”
秦不舟嘴角抽了抽：“我的注意力從來沒在他們三個身上。”
但凡是韓夢瑩帶著黎軟參與的酒局，他都在看黎軟。
黎軟不在的酒局，他都興致缺缺。
他湊近黎軟，語氣帶上幾分神秘：“你就不想知道我那時候都在關注誰？”
黎軟壓根沒太在意他說什么，心思都在牧憐云、霍競、嚴邵的三角戀上。
“每年牧憐云過生日，霍競嚴邵應該都送了不少禮物吧？會不會有情書之類的？要是能去牧憐云家里查查就好了。”
“……”
秦不舟有點挫敗。
他在黎軟面前好像失去了吸引力，全是利用。
是毫不掩飾，赤裸裸的把他當工具人。
但他也沒有挫敗太久。
至少老婆還愿意利用他，而不是去找裴敘白。
“紫宸別院的保姆、保鏢都是我安插在牧憐云身邊的眼線，這事我會讓紫宸別院的保姆去查。”
黎軟囑咐：“讓保姆小心一點，不要打草驚蛇。”
那個瘋女人精明得很，一旦驚動她，她有動作，后面就不好查了。
“放心。”
上次查牧憐云朋友圈的事，秦不舟已經吃過一次虧，不會再給牧憐云警覺的機會，這次有動作會非常小心。
正事談完了，秦不舟拿走黎軟手上的iPad，嘴角抑制不住上揚一點點的弧度。
“這次的任務完成得這么好，軟寶是不是……該表示一下？”
男人深褐色鳳眸里亮著微光，全是暗示。
不，欲念袒露，簡直算明示。
黎軟一把扯住他的領帶，拽到自己跟前。
拽得他沒防備，低哼一聲。
她紅唇勾起一抹魅惑：“小狗想要獎勵了？”
秦不舟喉結滑動，聲音啞了幾分，氣聲應她：“想……”
剛說完，黎軟的眼神倏然轉冷，將他的領帶結狠狠往喉結處一推，勒緊了他的脖頸，激出他幾聲嗆咳。
“我主動給，你就高高興興的收下，我不給，你也不能索要。”
“……”
秦不舟無奈輕笑，“知道了。”
老婆真是越來越會釣了，新身份適應得很好。
黎軟這才松開他的領帶，重新坐正，“開車，去工作室。”
……
池朗分手了，黎軟擔心他的狀態，抽了個他休假的時間，約他去逛街。
臨出門前，黎軟給韓夢瑩打了個電話：“前天戚硯帶走你，沒傷害你吧？”
電話那頭傳來韓夢瑩的笑聲：“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傷害我。”
黎軟放心不少：“那你們談妥沒？”
“算是妥了。”
什么叫算是？
黎軟聽得云里霧里：“戚硯真的愿意入贅韓家？”
“他不愿意。”
黎軟更懵了：“那你們談妥了什么？”
韓夢瑩那頭沉吟了幾秒，略過這個問題：“他要訂婚了，聽說是紀家的小千金，我見過那個女孩，一看就是家里寵大的小公主，跟戚硯這個寵大的小嫡孫倒是挺般配。”
話題莫名沉重了幾分。
黎軟懂了。
他們的談妥，是徹底劃清界限，各自安好。
韓夢瑩的語氣挺輕快，似乎已經釋然，倒讓黎軟沒法安慰。
她干脆也略過話題：“那接下來，你還要繼續相親嗎？”
“先不相親了。”
黎軟狐疑：“你不是想趕緊結婚生子，然后拿到韓家掌權么？”
混著輕微的電流聲，韓夢瑩的語氣蒙上些許神秘：“掌權是必須拿到的，但我想試一個更快捷有效的方法。”
黎軟聽得更懵了。
但事情沒成之前，韓夢瑩似乎不愿多說，黎軟也很有分寸地沒再多問。
半個小時后。
黎軟在SKP商圈跟池朗碰面。
池朗還是悶悶不樂，分手的事似乎對他影響很大。
兩人坐在甜品店里喝下午茶。
黎軟主動提議：“要不要去鎏金夜闕玩玩？多看幾個新面孔，你不是說過人生會遇到很多真愛，說不定這次又能遇上。”
池朗搖頭，一點興致都沒有。
“那里面都是一群小白臉，不是我的菜。”
他喜歡強壯的。
黎軟想起林拓那一身健碩的胸肌、腹肌、肱二頭肌，不禁忍笑：“我能感覺到你這次是真心喜歡林拓，既然喜歡，為什么要主動分手？”
提起這茬，池朗臉色難看了幾分：“他一直沒告訴我，他其實是個富二代，家里開連鎖酒店的。”
黎軟倒是不意外。
之前林拓幫忙找私家偵探，擔心她要進局子，還提出可以幫她請到不錯的律師。
有這么多的資源人脈，必然不會只是個普通的健身館教練。
黎軟：“是因為覺得身份差距大，所以就分手了？”
“不是。”池朗猛喝一大口奶茶，語氣透露幾分煩悶，“他家里人并不知道他的性取向問題，前不久我倆被他家人撞見了……”
黎軟猜測：“他家人是不是私下威脅你跟林拓分手了？”
“威脅我倒是不怕，他媽媽找到我，說他父親接受不了自己兒子是個……，大發雷霆，打算把他送去戒同所。”
“……”
親生兒子送去那種陰暗可怕的地方，好狠。
池朗頹暗著眸，繼續道：“我倒是無所謂，反正我跟家里已經斷了聯系，沒人管我找男朋友還是女朋友，但他不一樣，聽說他父親特別強勢，他媽媽在家幾乎沒有話語權，他既然無法擺脫家庭束縛，那我就不禍害他了。”
黎軟聽得唏噓，完全沒想到他們分手是這樣的原因。
“軟軟。”池朗氣息頹喪至極，“我們這種人，真的是異類嗎？真是不能被社會容納嗎？”
“……”
他們這種，確實只能算是少數，不能被多數人容納。
黎軟拍拍他的手背，用心寬慰：“我覺得性取向不同很正常，就像有人喜歡吃甜食，有人喜歡吃辣，我們應該尊重人性的差異化，只要不影響別人，不違法犯罪就好。你要相信社會的包容性與進步，將來說不定會好起來。”
“真的嗎？”
“當然，你不必自卑，也不必太在乎別人的眼光，一輩子很短，就該多做讓自己開心快樂的事，才不辜負來人間走一趟。”
池朗心里好受多了，三兩口喝完奶茶。
“走吧，我現在渾身有勁，咱們逛街去，給七寶買新衣服。”
黎軟松了口氣，滿意地笑了。
下午，兩人手上都拎滿購物袋，路過一家成人藝術店，黎軟頭一次駐足停留。
玻璃外擺里的模特模型臉上戴著黑羽毛面具，脖頸上有一條很精致的深黑鏤空皮圈，配了個銀鈴鐺……
黎軟眼前莫名閃過某人那張俊臉。
她出神的時候，池朗湊到她耳朵旁：“想給秦機長買點小禮物啊？外面看多沒勁，咱們進去瞧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