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軟振振有詞：“我是第一次夜晚開車，小心點準沒錯，而且安全才是第一位。”
秦不舟憋不住了，不吐不快：“你抬頭看一眼限速標，這是內環快速路，最低限速六十碼，你連四十碼都沒有，這已經不是烏龜車了，你這是馬路殺手。”
也就是此刻還是凌晨，車不多，影響不大。
若是換了白天，黎軟這個時速要被過路的老司機們罵死。
而且非常不安全。
黎軟：“教練就是這么教的。”
“考試跟上路能一樣么？教練讓你死記硬背點位，是為了讓你更順利通過考試，你不能把那套規矩帶到路上。”
秦不舟的教學思路跟駕校教練完全相反：“開車一定要破膽，要快準穩，不是說你開烏龜車就安全。”
“你好煩啊。”
旁邊好像唐僧念經，瘋狂往她這個初學者的腦子里塞知識。
黎軟想把他的嘴縫起來。
“黎蝸牛，敢不敢狠狠踩一腳油門？”秦不舟恨鐵不成鋼，“你就把油門當成我，狠狠踩上去！”
“……”
黎軟被他念叨得窩火，有被激怒到，咬著牙踩了一腳地板油。
豪車引擎的轟鳴聲傳來，時速猛然飆升。
慣性使兩人同時后仰。
黎軟雙手緊抓著方向盤，快抓出汗了。
秦不舟在旁邊監督她：“別緊張，雙眼平視前方，胳膊放松，方向盤別抓太死，走直線你不是學得很好嗎，方向盤微調，對，就是這樣……”
在他的念叨下，黎軟漸漸放松下來。
速度提上去以后，似乎也沒那么可怕。
并且油門的轟鳴聲還莫名能帶來一種快感。
凌晨四點半，兩人抵達寶格麗酒店停車庫。
黎軟有點完美主義，非得兩邊離白線的間隙差不多，還不能踩線，連續倒了十幾把。
秦不舟被早早趕下車，站在路邊等著，默默看表，
四點四十五了。
“要不我來？”他忍不住了。
黎軟壓根沒功夫看他一眼，“別搗亂，滾遠點，你擋我后視鏡了。”
四點五十分。
黎軟勉強停了個還算滿意的倒車入庫。
秦不舟盯著她直嘆氣：“完美主義要不得，你整整浪費了二十分鐘，萬一下次趕時間怎么辦。”
黎軟：“趕時間我就交給保安幫忙停。”
高端酒店都有幫忙停車的服務。
秦不舟一臉孺子可教：“這就對了，下次就交給別人停，何必自己跟一個車位死犟。”
他揣起手，傲嬌了幾分：“我是不是比你的教練教得好多了？黎蝸牛學員，下次再教，我可就要收費了。”
黎軟冷睨他一眼，高跟鞋尖抬起，果斷狠狠踩了他一腳。
把油門當成他踩，哪有直接踩他踩得爽。
秦不舟疼彎了腰，連眉心都擰著痛色，很從心：“我錯了。”
黎軟這才放過他，邁步進電梯廳。
新娘房在最頂層的總統套房。
兩人趕到的時候，蘇清荷正在跟四個伴娘們合拍最后一張晨袍。
“等一下。”蘇清荷主動叫停攝影師，朝黎軟招手，“還有一個人。”
黎軟走到蘇清荷的右邊，蘇清荷的左邊是韓夢瑩。
黎軟跟韓夢瑩對視一眼，瞬間默契地圍繞蘇清荷比了個大大的心。
咔嚓——
一張美照拍好，蘇清荷終于可以吃早餐了。
酒店營養師送來了溫熱的燕窩粥，配上四五種精致的低糖糕點。
蘇清荷簡單吃了幾口，又被幾個造型師拉去換第二套禮紗。
間隙時間，韓夢瑩跟黎軟聊了大概流程。
畢竟是兩大豪門的聯姻，婚禮的禮儀細節特別考究，晚點還會有專屬的禮儀指導師來教習一遍流程，連伴娘們都要跟著學。
黎軟聽得頭大，流程表滿滿當當一頁，繁瑣至極，她只感覺到累。
秦不舟適時湊到她耳邊小聲：“是不是慶幸自己當年結婚的時候，沒有這么繁瑣的流程？”
“對呀。”黎軟不解，“同樣都是豪門娶親，為什么我當年沒有這么多繁瑣的流程？”
因為秦家根本不重視她這個二少奶奶，所以婚禮辦得很隨便？
秦不舟薄唇抿起一點笑：“因為不想讓你對婚禮的回憶只剩下累、辛苦，所以我們當年結婚的時候，我讓策劃師把這些流程全部簡化了。”
想了想，他又補充：“只是簡化流程，該給你的婚禮排場、高定婚紗、鴿子蛋鉆戒，一樣沒省。”
秦家是為了挽回聲譽，才讓秦不舟娶黎軟進門。
徐靜甚至都沒打算安排婚禮。
但秦不舟堅持舉行婚禮，婚禮的錢都是從他自己的私庫里出的。
黎軟默了默：“為什么以前你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
“做這些難道不是應該的？”秦不舟不以為然，“我說出來干什么？找你邀功？你會因此多親我一口么？”
“……”
若是當年告訴她，在她愛意最濃烈的時候，或許會感動幾分。
現在才說，晚了。
想到自己婚禮后的打算，黎軟不再跟他追憶往昔，“我去陪清荷了，你自便吧。”
秦不舟點頭，慵懶落座客廳沙發，琢磨著一會幫堵門的時候，要不要趁機宰裴敘白一家醫院。
然而，接親環節。
熱鬧的堵門游戲，是屬于伴郎伴娘們的。
戚硯作為裴敘白的伴郎，與韓夢瑩各自為新郎新娘戰斗，互相叫囂得最起勁。
身為新郎的裴敘白，握著白玫瑰捧花，異常沉默。
玩游戲的時候，裴敘白全程沒怎么看過蘇清荷，清俊的臉龐沒有一絲笑容，哪怕今天的蘇清荷一襲月白色珍珠旗袍，美得溫柔婉約。
秦不舟注意到他的異常，抽空將他拉到一旁耳語。
“你要是不樂意結這個婚，就該早點反抗裴爺爺，別擺臉色把怨氣都撒給蘇清荷，她沒有錯。”
裴敘白心口悶：“我拒絕不了這個婚姻，我現在連不高興的權利都沒有？”
秦不舟握緊他的胳膊，小聲強調：“從進來到現在，你偷瞄了黎軟十幾次，”
“你的新娘子就在那兒坐著，你連余光都沒瞟一眼，”
“你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多喜歡黎軟，有多不樂意這場聯姻，好讓他們背地里罵黎軟是介入裴蘇兩家聯姻的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