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到水牢外圍時，果然被狗腿子擋住了去路，如果不是我最近風頭正盛，肯定又是一頓毒打。
“喂，還不滾開，再特么在這里站著我就打斷你的狗腿。”
陳西用電棍指著斷指大吼道。
沒指我，并不是因為我多牛批，而是嬌姐罩著我。
現在園區都在傳謠，說我是嬌姐的甜心寶貝小男寵……
如果謠言可以帶來利益，也沒什么不妥。
最重要的是，這個謠言還是真的。
“小五，我們走吧。”
斷指害怕的狗腿三步，拉著我轉身就走。
“你先回宿舍，我去看看矮子和虎牙。”我拿來斷指的手，安撫道：“沒事的，你別擔心。”
“小五……”
斷指看看兇神惡煞的狗腿子，又看看篤定的我，只好滿臉擔憂地離開。
“哥們，我就是去看看我老鄉，麻煩行個方便。”
我從兜里拿出一包華子塞給陳西，壓低聲音道。
如果他不識趣，我就只能找阿布了，總不能又白挨一頓打吧。
“呵，被督導看上，果然日子過得滋潤。”
陳西不傻，上下打量我一番，拿著華子就笑呵呵地走開了。
矮子就綁在前面的水牢里。
所謂水牢，并不是牢房里裝滿水，而是一個臭池塘里放滿發臭的臟水，再把人綁在木樁上站著。
水牢的水，比村里的臭水溝和化糞池還臭。
什么動物尸體，人體毛發、爛魚爛蝦、人和畜的排泄物等，全倒在水牢里。
稍微靠近一點，水面上不但有紅蟲、蒼蠅、還有蠕動的蛆。
哪怕多待一秒鐘，都覺得自己要原地去世。
水牢里站著七八個男人，由于矮子個子小，黑乎乎的臟水都快淹到他嘴巴處了。
其他人估計是業績完不成被關這里來“醒腦提神”的，不過他們個子高，關個一兩天問題不大。
看得出來，矮子一直踮著腳尖站著，否則早就被嗆死了。
我捂著鼻子過去時，他正吃力的在掙扎著，那張黝黑的臉也因此漲得通紅。
“矮子。”
我蹲在土坑邊皺著眉頭喊著。
“……五哥！”
矮子費力地踮著腳，往右邊看來。
不爭氣的眼淚，也瞬間流出。
“是不是阿玉在故意整你？”
“是，她趁我去醫務室時就偷了我的客服，我和她爭論，她就打我，還把我關到這里來。”
“五哥，對不起，是我不中用浪費你的資源，你別管我，那個女人太歹毒了，她知道了會報復你的。”
矮子淚流滿面地哽咽道。
我想他這輩子的眼淚，都在我面前流光了吧。
“你被關在這里多久了？”
“一天了，阿玉說要關我七天。”
“行，七天！我知道了。”
我起身，往旁邊的鐵皮房走去。
“五哥，你別管我，我關幾天沒事的，你再去找他們肯定會被打死的……”
矮子以為我要去找阿玉理論，扯著嗓子在水牢里嗷嗷大喊道。
我頭也不回地走向狗棚，想確認虎牙妹還活著沒。
“汪汪”
剛靠近鐵皮房，就聽見里面傳來數聲犬吠。
看管這邊的狗腿子我不認識，但他們認得錢。
每人給一百塊人民幣后，便歡天喜地地讓我進去了。
狗棚就是五十多平米寬的鐵皮房，里面擺著上百個鐵籠子，最少有一半的籠子關著豬仔。
基本上都是女性。
礙于她們都衣不蔽體，我不敢細看。
“汪汪汪”
狗叫聲是從最后面的籠子里發出來的，我順著聲音往后看去，差點沒嚇出尿來。
瑪德，那是狗嗎？
明明是一只毛發旺盛，齜牙咧嘴的黑色魔鬼。
“小、小五，你怎么來了？”
這時，有個虛弱的呼喊從身后傳來。
我轉身，看向角落里的狗籠子。
虎牙妹有氣無力地躺在地上，臉腫得像烤面包，嘴角還有血跡。
“虎牙，你還好嗎？”
我退也不是，進也不是，只能站在原地，目不斜視道。
“小，小五，你過來，我有話說……”
虎牙妹把長發擋在胸前，然后側身用手遮住那里。
“……”我硬著頭皮走過去，然后在籠子旁邊蹲下。
她一個人關在角落里，說悄悄話不會有人聽見。
“小、小五，想不到你還會來看我，咳咳。”
虎牙妹不知是哭還是笑。
“虎牙，你別說了，我找人把你放出來。”
我看著地上的血跡，心里很難受。
“小、小五，我要是死了，你把我骨灰帶回去好嗎？我、我在后山藏了一把槍，你從那邊逃跑的時候用得上……”
虎牙妹話沒說完，就暈了過去。
“來人啊，有人暈死了。”
我心里一驚，起身大吼道。
“誰暈死了？”
幾個狗腿子聞聲而來。
巡視一圈后見虎牙昏迷不醒，便嘟嘟囔囔地道：“死了就死了，反正玉姐和猛哥要她死。喂，你聊完了就走，別特么多管閑事哈。”
我沒有和他們爭辯，直接離開狗棚去外面打電話了。
“啊啊啊！”
那只龐大的藏獒正在撕咬一個被狗鏈子栓住的妹子，蔥白的手臂從肩膀處被扯斷。
“咔嚓咔嚓”
那畜生嘎嘣嘎嘣地嚼著，就像酒鬼在吃花生米那般享受。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臂，然后摁下一串電話號碼。
“你找我？”
熟悉又陌生的男低音在身后響起。
我猛地回過頭，“布哥！”
真是來的早不如來的巧。
“你想撈人也不用親自來這里，提前和我說一聲，我讓他們辦了就是。”
阿布真是一句話廢話都沒有，我還沒開口，他就說出了我的心聲。
不愧是板磚的人，辦事靠譜又利索。
“謝謝布哥，我想讓水牢那個矮子，和狗籠子里的虎牙妹回宿舍。”
“還有，虎牙需要治療，費用我出，好嗎？”
虎牙有恩于我，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見死不救。
矮子是我同鄉，如果這次能幫助他順利回國，那我做夢都會笑醒。
“這個簡單，你明天多開幾單做他們的業績即可。”
阿布說完，就轉身去安排人抬虎牙到醫務室救治了。
醫務室有張杰在，我不需要擔心。
至于矮子，他渾身是蛆，最少要在外面沖洗幾十遍，并去香水里泡一個小時，身上的臭味才能消除。
“前天板磚打電話過來，說讓我照顧你。我問你：你知道我們的A計劃嗎？”
來到無人處時，阿布率先開口問道。
“之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要我做什么，你盡管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