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跳完,江頌宜飛奔下平臺,不等盛徐行回過神,拉過他的手就跑。
盛徐行這才反應過來,四周不少游客正在用手機拍她。
她害羞了。
盛徐行被她拽著往前跑了一小段路,看著她發間簪著的玉墜子隨著她奔跑的動作一晃一晃的,他的心情也蕩漾起來。
他反手抓住江頌宜,跟她十指緊扣,反客為主地牽著她跑。
兩人一口氣跑出一公里才停下,扭頭看著對方笑。
湖邊的夜風突然猛烈起來,盛徐行先前有些低落和沉郁的心情一掃而空。
他看著微微氣喘的江頌宜,伸出手把她因為奔跑而凌亂的碎發別到耳后,然后湊上去,在她額間落下輕輕一吻。
江頌宜一愣,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紅暈。
“頌宜。”
“……什么?”
“好喜歡你。”盛徐行直視她的眼睛,認真地說,“我好喜歡你。”
江頌宜:“……”
她抿了抿唇,好一會兒才說:“我也是。”
江頌宜回到江家時,已經是亥時了。
明知道自己叮囑過,房間里不會有人進來,她穿過銅鏡時依然跟做賊一樣鬼鬼祟祟。
確定房間里沒人,江頌宜這才松了口氣。
她懷里抱著一束漂亮的向日葵,是經過花店時盛徐行買的,她看著實在喜歡,便帶了回來。
把身上的小禮服換下,江頌宜打開門走出院子,讓人送盆水過來洗漱。
剛洗完臉,外面傳來敲門聲,然后是江玉窈的聲音:“頌宜,你忙完了嗎?大伯娘讓我給你送點吃的。”
江頌宜起身開了門,江玉窈端著一個托盤進來,托盤里放了一碗小餛飩。
“有勞大姐姐了。”
江玉窈把小餛飩放在桌上,抬頭立刻注意到江頌宜房間里的變化。
新換的紗窗,花色漂亮的蚊帳,不知道什么時候購置的加濕器,還有房間里若有似無的薄荷香氣……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束鮮艷的向日葵上。
“哇,這是什么?好漂亮。”
“這叫向日葵。”江頌宜在桌前坐下,開始吃小餛飩,“你要是喜歡,就送給你。”
“我喜歡我喜歡!”江玉窈也不跟她客氣,抱起一整束花就出去了。
但江頌宜小餛飩還沒吃完,江玉窈又回來了。
她手里抱著一個花瓶,瓶子里插著三支向日葵:“花我分成五瓶,你,我,兩個妹妹,還有祖母房里各一瓶,這是你的。”
說著,江玉窈把花瓶放在桌上。
江頌宜哭笑不得:“你這一碗水端得夠平。”
“那當然,誰讓我是姐姐。”江玉窈得意洋洋地說。
說完,她在江頌宜旁邊坐下,低聲問:“你是不是在跟盛公子談戀愛?”
江頌宜差點被剛入口的小餛飩嗆著,猛地咳嗽起來。
江玉窈連忙伸手替她拍背順氣。
等緩過勁來,江頌宜驚疑不定地問:“為什么這么問?”
江玉窈努努嘴:“我猜的……以前盛公子送過來的東西全家人手一份,但我才幾天沒來你房里,多出這么多你專用的東西,若不是在談戀愛,哪個男人會在一個女人身上花這么多心思。”
江頌宜:“……”
江玉窈見她不回答,搬著凳子往她旁邊湊得更近了些:“是不是是不是?”
江頌宜:“……是。”
“還真是啊。”江玉窈話雖這么說,對于這件事卻并不是很意外,她低聲說,“跟他在一起,你豈不是要守一輩子活寡?”
江頌宜:“……”
她放下湯匙,想了想,正色道:“有件事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們。”
“什么?”
“我可以穿過銅鏡,去盛公子的世界,盛公子也能穿來咱們這兒。”
江玉窈:“!!!”
她嘴巴張成了“O”型:“這么說來,你已經去過他家了?”
“對。”
“他也來過咱家了?”
“沒錯。”江頌宜補充了一句,“也就是近幾日才發現銅鏡有了這個功能,我正打算選個合適的時間告訴你們。”
震驚過后,江玉窈一臉八卦地問:“那盛公子打算什么時候來咱們家提親?”
江頌宜:“……我跟他還沒到那個份上。”
“那他打算什么時候來咱們家見長輩?”
“再說吧。”江頌宜含糊道,“最近太忙了,等忙完了這段時間再說。”
說著,江頌宜催促江玉窈:“你該回去了,我也要歇息了。”
江玉窈走的時候,眼底閃動的全是八卦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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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病愈的江懷川親自帶隊出發運送第二批糧食去云州。
去云州需要經過燕州,江頌宜讓江懷川給燕州太守齊觀川帶句話,提醒他燕州城內可能存在山匪的內應,讓他務必小心。
旱情當頭,糧食是一城百姓活命的資本,若是這個時候官府管理賑災糧的官職人員跟山匪勾結起來,把主意打到賑災糧上,輕則糧食被盜,重則會害死整個燕州的百姓。
出于好意,江頌宜想提醒齊觀川防患于未然。
江懷川點點頭,信誓旦旦地保證一定會把話帶到。
說話間,周策跑過來:“二掌柜,一切準備就緒,咱們可以出發了。”
“好。”
江懷川嘴上應著,腳下卻沒有要挪動的意思,而是探頭探腦地往倉房通向后院那條路張望著。
江頌宜問:“二哥,你在等誰?”
江懷川道:“鳴玉。”
江頌宜不解道:“她要托你帶東西去燕州給傅掌柜?”
“那倒不是……”
江懷川話還沒說完,傅鳴玉匆匆趕來:“二公子!”
江頌宜回頭,見傅鳴玉手里拎著一個大銅壺,一路小跑過來,她跑得氣喘吁吁。
江懷川見狀,連忙上前接過她手里沉甸甸的銅壺:“跑那么快干嘛?當心摔著。”
傅鳴玉臉頰微微一紅,伸手去解江懷川身上掛著的軍用水壺,打開壺蓋一邊往里面灌銅壺里的水一邊道:“這是甘蔗茅根馬蹄水,大夫說可以清潤解毒,清熱利尿,您的病剛痊愈,別喝涼水了,帶著這個路上喝。”
“好嘞!”江懷川笑嘻嘻道,“我這次會經過燕州,回來的時候給你帶芝麻糖。”
傅鳴玉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