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頌宜微微一頓,點頭道:“好。”
江頌宜穿回了銅鏡中。
蕭秉寧立刻抱起銅鏡一路小跑,跑到前邊開闊的地方,將銅鏡面朝上放平,然后遠遠退開。
他回到車上,拿起對講機道:“大家注意,前面林子里有埋伏,后邊有兩千追兵,再有兩刻鐘會追上來。”
話音剛落,對講機里傳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蕭父聽了這話,也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寅兒,這可怎么辦?”
前有狼后有虎,能直接通行的城門又沒開,難道蕭家注定要折在鹿城?
“爹,別怕,我請了人來幫忙開路。”
蕭父正想問問請了誰,前面開闊處突然傳來巨大的轟鳴聲,伴隨著平地而起的狂風,卷起的灰塵撲在擋風玻璃上。
這個動靜引起身后的車隊齊齊抬頭,不少蕭秉寧的親兵甚至降下車窗抬頭望去。
只見兩架武裝直升機轟鳴著朝密林上空飛去。
“那是何物?”
“好大的鳥……”
“不是鳥,是飛機!”
“你怎么知道?”
“將軍有一架飛機模型,看起來跟這個有點像。”
他們還沒討論出結果,對講機里再次傳來蕭秉寧的聲音:“所有人關上車窗,緊急戒備。”
“是!”
江頌宜和盛徐行一人駕駛一架直升機,飛到密林上空。
直升機自帶熱成像儀,透過中控屏幕,江頌宜能很清楚地看到密林中埋伏的人。
因為突然出現的直升機轟鳴聲,本來安靜匍匐在密林中的埋伏者騷動起來,紛紛抬頭往頭上看。
他們還沒看清頭頂盤旋的巨型怪物是什么東西,下一刻,無數密集的子彈從直升機底部射出,以蕩平一切的兇悍架勢往他們掃去。
密林中慘叫聲四起。
“徐行,你負責清理伏兵,我去開路。”
得盡快把擋在路中間的兩塊巨石清理掉,蕭秉寧才能通行。
“好,你注意安全。”
江頌宜應了一聲,駕駛著直升機下降,鎖定下方的兩塊巨石,投下兩顆炸彈。
“轟隆”“轟隆”兩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巨石被炸了個粉碎,地上也被炸出一個坑。
江頌宜目測了一下,還好,坑不算太深,軍用越野經過時會顛簸一下,但不會跨不過去。
下方的伏筆被盛徐行攆得抱頭鼠竄,逃跑的過程中死傷無數。
盛徐行打開擴音喇叭,對著地面上四處逃竄的伏兵喊話:“速速離去,饒爾等不死!”
“速速離去,饒爾等不死!”
伏兵聽了這話,一邊驚慌失措地喊著“天神顯靈”一邊拔腿就往遠處的鹿城狂奔逃命。
眼看開道成功,盛徐行打開對講機,連接上蕭秉寧:“蕭將軍,可以走了。”
聽到這個聲音,蕭秉寧微微一愣。
意識到說話的人是盛徐行,他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奇妙感。
他在跟一個千年之后的人對話。
“盛公子,多謝!”
盛徐行笑了笑:“不客氣,收了你那么多好東西,應該的。”
蕭秉寧也微微一笑,切換頻道,招呼車隊上路。
車隊接二連三駛入密林。
然而在最后兩輛車快要進入密林時,身后的大批追兵趕來了。
氣勢洶洶的追兵立刻使用弓箭戰術,無數弓箭裹挾著凌厲的力道,噼里啪啦射在車身上。
車身和車窗玻璃都采用特殊材質制成,連子彈都穿不透,遑論弓箭。
但為首的追兵頭子應變能力迅速,一看弓箭不管用,立刻道:“用火攻。”
不過片刻,弓箭頭上裹了火油,點燃后射向越野車。
此時的越野車已經快要全部進入密林,但最后一輛車著了道——一支燃燒的弓箭釘入車尾零件,“轟”的一聲點燃了越野車。
駕車的人臉色微變,但還算鎮定,他牢牢控住方向盤,拿起對講機向蕭秉寧匯報情況。
蕭秉寧得知車尾起火,神色頓時變了,迅速道:“將車打橫停在路中間,棄車,上倒數第二輛,快!”
“是!”
殿后的車中沒有蕭家的族人,車上的三人都是蕭秉寧信得過的親兵。
三人反應迅速,按照蕭秉寧的吩咐將越野車打橫停下,然后飛快下車,鉆上前面停下來等他們的越野。
但下車時是三人,擠上前面越野的卻只有一人。
駕車的人回頭看了一眼被追兵射穿,倒在地上的同伴,咬咬牙:“走!”
蕭秉寧得知轉移過程中死了兩個人,心痛溢于言表,恨不得殺回去手刃追兵。
他剛生出這樣的念頭,武裝直升機的轟鳴聲從頭上掠過。
前面開道的直升機折回來清理追兵了!
江頌宜透過直升機的中控屏幕,對著追兵進行精準的打擊。
子彈把即將追上車隊的追兵逼停在越野拋錨處,江頌宜耐著性子等越野開出一段距離,投下一顆炸彈,將拋錨的越野車炸了個粉碎。
爆炸的氣浪掀飛了離得最近的幾個追兵不說,產生的巨大聲響更是驚得騎兵胯下的馬瘋狂四處逃竄,拉都拉不住,不少騎兵被馬重重甩了下來。
高科技武器的降維打擊下,愣是將兩千人的騎兵隊伍殺得七零八落,無法再追上車隊。
而蕭秉寧一行人順利穿過密林。
繞行一百多里路后,出了鹿城,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鹿城以北便是北境地界,從這處開始,路兩邊的植被開始變得稀疏,視野變得開闊。
江頌宜開著直升機,俯瞰地面的風景,想起四年前和全家一起流放時經過這兒的光景。
如果沒有那面銅鏡,沒有遇上盛徐行,她和家人恐怕早就成了這條流放路上無數具隨手掩埋的尸首之一了。
地面,蕭秉寧遠遠看見接應自己的人時,懸著的心落下一半。
用最快的速度跟接應的人匯合,他仍然不敢放松警惕,加大油門往邊境線駛去。
江頌宜和盛徐行開著直升機在空中保駕護航,為車隊觀測四周的情況。
車隊緊趕慢趕,連停下來吃點東西的時間都沒有,終于在申時穿過邊境線。
蕭秉寧勒令車隊繼續往前,他則帶著三輛車停了下來。
直到車隊離開老遠,頭頂盤旋的直升機才在開闊處緩緩降落。
艙門打開,江頌宜和盛徐行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