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指指宗門外的方向,唐三道:“就在鐵索橋吧。”
此言一出,昊天宗弟子們首先感覺到的就是他所展現出的強烈信心。
他們明白,唐三所指的鐵索橋,應該就是與宗門相連最后一座山峰之間的鐵索橋,也就是前幾天剛剛斷過的那根。
這座鐵索橋不但懸于高空,而且因為濕度與溫度的原因,上面覆蓋著一層寒霜,在上面不但不好發力,連站穩都很困難。
在這種地方施展魂技,首先要考慮的不是傷敵,而是自身安危,唐三面對熟悉鐵索橋的七長老敢選這么一個戰斗場地,顯然是對自己信心十足。
如果不是之前他壓迫性的戰勝唐虎,恐怕每個人都會感覺到他狂妄。可此時七長老已經放話,只用四成魂力和他戰這一場。
那么,說不定他真有機會。
“七長老,如果這場比試我輸了,那么,我立刻離開昊天宗。永不回宗門。如果您輸了,我希望您能收回之前侮辱先母的話,同時贊成我認祖歸宗之事,您看如何?”唐三目光正視七長老,眼神清澈而誠懇。
七長老冷哼一聲,“如果你輸了,不但要永不回宗門,你得自宗門傳承的武魂也要還給宗門。”
唐三臉色微微一變,正當他想說話的時候,一直沒有開口的宗主唐嘯沉聲道:“七長老,他不過是個三代弟子,是否收回他的武魂,并不是您和他能夠決定的。”
七長老冷冷的看了唐嘯一眼,“宗主,那您說該如何?”
唐嘯沉聲道:“不如這樣。如果這場比試唐三贏了,就請眾位長老不要再阻撓他認祖歸宗。我想,眾位也已經看到了唐三的天賦。他今年才二十歲,可謂前途無量,又一心報效宗門。對未來宗門的發展必然會起到積極作用。如果他輸了,就趕他離開宗門,終生不得使用昊天錘就是了。至于拿回武魂,倒也不必。畢竟,他這樣出色的天賦百年難遇,如果因為剝奪一個武魂而導致現有實力大損,天賦被破,難道就是各位長老愿意看到的么?不論怎么說,他身上也流淌著我們昊天宗的血脈,這是眾位長老也無法否認的事實。”
唐嘯之前一直都沒有開口。此時出言,卻恰到好處,雖然眾位長老可以阻止他讓唐三認祖歸宗,但作為一宗之主,唐嘯在宗門中的權威是毋庸置疑的。五位長老也要給他幾分面子。
七長老扭頭向為首的二長老看去,二長老淡然道:“就依宗主所言吧。不過。如果唐三真的能夠戰勝老七,我還有三個額外的要求。請宗主放心,我這三個要求是可以在他認祖歸宗后提出的。絕不會過分。一切都是為了宗門。”
唐嘯何等人物,看了一眼二長老平和的目光,他明白,眾位長老雖然與他的理念有分歧,但卻都會為了宗門著想,當即點頭。
“眾位長老,請。”唐嘯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然后才率先朝著宗門外走去。一宗之主,在宗門的地位他始終是最高的。
百余名宗門子弟在唐嘯與五位長老的帶領下走出宗門,來到懸崖邊。
看著周圍地宗門長老,再看看眼前云霧繚繞地山間深淵,唐三不禁有些癡了。上一世,他最后的記憶就是停留在這樣的情景。
同樣是懸崖,同樣是被唐姓長老們逼迫。不同的是,上一世的他只能以死明志,而這一世,他卻可以憑借自身實力去爭取一切。至少,在這個世界,他再也不會死。
抬頭望向七長老,唐三深吸口氣,體內玄天功快速運轉起來,奇經八脈的暢通,令他內力的回復速度比以前快了數倍,雖然之前消耗不小,可在這短暫的時間內卻已經有了不少的恢復。
七長老也正在看著他,也不說話,抬手大袖一揮,一股強勁的風力從他袖中撫出,面前云霧頓時散開,七長老單腳點地,整個人像是飄了出去一般,遠遠的飄出近五十米,才落在鐵索橋上。
當他落下時,鐵索橋依舊在風中搖曳,似乎七長老的身體沒有任何重量似的靜靜站在那里。
雙手背后,腳下云霧飄渺,宛如仙人一般。
看著七長老的動作,唐三不禁心中凜然,他明白,這七長老的實力恐怕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恐怖的多。
也不拖延,唐三同樣騰身而起,沒有任何賣弄,平靜地落在鐵索橋之上,腳下滑動,拉近到距離七長老三十米處才停下來。腳下鐵索上的寒冰,似乎成為了他的助力似的。
“七長老,離開兩山之間距離者為負,如何?”唐三說道。
七長老點了下頭,也不再開口,右手一揮,與之前唐虎所召喚時差不多大小的昊天錘憑空出現在他右手之中。不同的是,他的昊天錘上,并沒有任何紋路展現。
唐三的瞳孔幾乎瞬間收縮,武魂出現,伴隨著出現的就是魂環。除非是像他在殺戮之都時那樣只是使用武魂本體,而不使用任何技能,否則魂環是必定會出現的。七長老顯然沒有不使用魂技的意思,因此,當昊天錘出現的同時,他的魂環也同時出現了。
黃、黃、紫、紫、黑、黑、黑、黑、黑。
九個魂環,靜靜的停滯在他的昊天錘上。
奇異的是,魂環并沒有任何律動的意思,只是靜靜的停滯在昊天錘上,釋放著淡淡的光彩,周圍的云霧甚至都因為這彩光渲染而變了顏色。
“排行老七,封號烈陽。”七長老低沉的聲音傳入唐三耳中。
唐三心中暗暗苦笑,不是說,昊天宗只有自己的父親與大伯兩名封號斗羅么?怎么眼前這位七長老竟然也是……
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誤區。所謂的昊天宗一門雙斗羅,那說的是二十年前。二十年的時間,足以發生很多事,也自然包括魂斗羅修煉到封號斗羅。
其實,唐三又哪里知道,當初昊天宗自行封閉,隱居在這山頂之上,雖然是迫于無奈,但也是整個昊天宗巨大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