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瞎說什么呀。”夏知意臉紅極了。
姜明希一臉詭笑，眼珠子都快長死在她身上了，“我瞎說？那昨天晚上你出去以后，賀西洲都跟你瞎說了什么呀？”
這也知道？？？
夏知意一慌，直接脫口，“我們就是偶遇而已，他，他出來上廁所的。”
姜明希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對，偶遇，偶遇～”
“討厭！”夏知意推了她一把，一瞧廚房進來人了，馬上轉移目標，“那個，葉筠堯，你來得正好，我去喝口水，你幫我削會土豆吧。我想小希應該會很高興的。”
“啊？”葉筠堯愣了一下，然后撓了撓頭，“行。”
夏知意火速開溜。
“夏知意！”姜明希在后面氣急敗壞，“你更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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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返程，夏知意還是坐的老位置。
夏知意長了記性，在景區門口的星巴克買了杯咖啡，據說是新品，能防暈車。
剛插上吸管沒來得及喝，一只手給奪走了。
她抬頭，瞪他，“干什么？”
“女孩子家家少喝點咖啡，對身體不好，”賀西洲順勢喝了一口，慢悠悠補充一句，“難喝。”
“難喝你還喝，”夏知意急了，“我剛買的，28塊呢！”
“嘗什么嘗，”賀西洲把咖啡扔進垃圾桶，喝了聲，“坐穩，發車了。”
車子啟動，夏知意狠狠剜他一眼，恨不得把他那張精致的臉皮撕下來。
這家伙是有兩副面孔嗎？一會兒溫柔一會兒欠揍的。
夏知意往旁邊挪了挪，堅決跟他劃清三八線。
賀西洲無聲地彎了彎唇角，眼里藏著笑，也不生氣夏知意的態度，從沖鋒衣口袋里掏出袋東西扔她懷里。
夏知意沒好氣，嘟囔一句，“又是什么東西。”
話音剛落，眼睛亮了。
竟然是她最喜歡的話梅干。
“不要啊？”賀西洲挑眉，說著伸手來拿，“還我。”
“要要要，”夏知意老母雞護雞崽兒似的護著懷里的東西，“你從哪弄來的？”
京北百年老字號的正宗話梅干，整個京北就老城區那么一家，超級難買。
賀西洲優哉游哉地倚著靠背，雙手環胸，兩條長腿舒展著，漫不經心地勾唇，“景區遍地都是，順手買的。”
夏知意狐疑。
她逛的時候怎么沒看見呢？
不過她也沒多想，正擔心回去的時候會不會又暈車，這包話梅干簡直救了她的命。
撕了包裝往嘴里扔了一顆，酸甜正好，生津止渴。
她笑得像只饜足的貓，“真好吃。”
賀西洲看著她眉眼彎彎的模樣，也忍不住跟著上揚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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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一月初。
國賽日期定在一月中旬，夏知意連續半個月都泡在了逸夫樓S班集訓，經常做試卷做到七八點才回家。
反觀賀西洲，這兩天不知道什么情況，下課就不見了人影。
高天宇都震驚于夏知意的好學，問她怎么天天那么晚還不走。
夏知意誠實地說，著教室血洗效率會比在家高很多倍，在家做試卷的話床的誘惑力太大，她只想睡覺。
弄得高天宇哭笑不得。
這天下午夏知意多做了一張試卷，，等她想起來該回家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
她揉揉酸疼的肩膀，出了逸夫樓，撲面而來的冷空氣令她打了個寒顫。
這兩天氣溫降得接近零度，今年的京北或許會下一場不小的雪。
離附中不遠的一所高中最近正在擴建校區，經常加班到七八點，公交站等車的幾乎都是頭戴安全帽的工人，只有夏知意一個學生。
公交很快駛來，車門打開，正值下班高峰期，大家烏泱烏泱地往上涌，爭先恐后搶奪為數不多的空位。
上車的時候夏知意感覺有人擠了她一下，胳膊擦著腰過去，力道不是很大，她也沒多想，站在后門相對寬敞的位置，抓著扶桿低頭看手機。
車廂后方有個男生拍拍同伴的肩膀，壓低聲音說：“那妹子長得跟演員似的，真漂亮，也不知道哪個學校的。”
同伴抬眸看了一眼，先是明顯地怔愣，而后眸中似有驚訝掃過。
夏知意無暇關注其他，專心致志到看競賽題解析。
前方路況不知發生了什么，司機猛地踩下急剎。
乘客東倒西歪，車內一片抱怨聲。
夏知意抓得緊才沒失去平衡，剛穩住身形，忽然感覺有陌生男人的身體蹭過來，若即若離地挨著她的后背。
夏知意皺著眉轉頭看了一眼，車廂內逼仄狹窄，人人都顧著自己腳下一方天地，似乎那只是她的錯覺而已。
她往前站了站，那具身體再度貼上來，這一次，異樣的觸碰感更加明顯。
不是錯覺。
夏知意驚駭，心頭竄過慌亂，雞皮疙瘩遍布全身。
到站提醒響起，夏知意側過身體避讓下車的乘客，擁擠的車廂總算寬敞了些許。
那人就站在夏知意對面，朝著她猥瑣一笑，露出的大黃牙惡心得讓她想吐。
車門關閉，車子重新啟動，夏知意松了口氣，準備換個地方避開，誰料男人竟直接撞了過來，一雙肥碩的手趁機摟住了她的腰。
男人油膩的臉幾乎貼上她的頭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作嘔的呼吸灑在夏知意耳側。
她驚喘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抗，男人已將她松開，溫吞開口：“抱歉啊小妹妹，剛剛沒站穩，沒嚇到你吧？”
夏知意嚇得臉都白了，心率逐漸加快，胃里如翻江倒海。
有女乘客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看過來的眼神帶著疑惑。
男人笑說我不小心撞到了人家小姑娘，已經道過歉了。
女乘客便又轉過頭和朋友說笑。
夏知意想斥責他的惡心行為，可氣息岔了心肺，疼痛如同宣紙潑墨般擴散，疼得她根本說不出話。
等下一站到了，她立馬下車。
男人見夏知意一聲不吭，心想遇上個軟柿子，愈發得寸進尺，獰笑著再度向她靠過去。
夏知意渾身緊繃，往后退了一步，腳踝卻撞在臺階上，疼得她眼里一瞬間涌出淚花。
這一次，她避無可避。
男人的魔爪伸向她的腰間，緩緩往下，掀起了她的裙擺。
夏知意僵著身體，血液仿佛凝固。
她試圖張口求救，希望車上其他人能發現她的異樣，幫幫她。
可心臟劇烈的疼蔓延全身，喉嚨仿佛也被那只令人作嘔的咸豬手死死掐住，依然發不出任何聲音。
咸豬手覆上了她的大腿，她甚至能聽到他近在咫尺的得逞壞笑。
從未有過的絕望將夏知意覆蓋。
“不好意思，借過。”
突然有一道陌生中又帶著絲絲縷縷熟悉的溫涼嗓音在耳邊響起，不大不小，卻正好能讓周圍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一只十分干凈修長的手伸過來將男人硬生生隔開，手的主人擠了進來。
她看見來人一手抓著吊環，一手撐著她身后的扶手，雖將她整個人圈在胸膛與座椅靠背之間，卻隔著一定距離，沒有碰到她分毫。
克制有禮到了極致。
清爽的皂水香逐漸充斥了夏知意的感官，聞著就讓人覺得干凈溫暖。
女孩緊繃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慢慢抬眸。
眼前的男生戴著口罩，眉眼周正俊雅，不帶攻擊性，溫柔而包容。
他鼻梁很高，鼻峰有顆黑色的小痣。
男生和她對視：“沒事了，別害怕。”
夏知意覺得他有些眼熟，尤其是鼻尖那顆痣，她隱隱約約好像在哪見過。
可她現在無暇去想，開口時才發現嗓子完全啞了，“……謝謝。”
男生不是沒注意到她眸中一閃而逝的茫然，啞然失笑，“不認識我了？”
夏知意：“？”
他摘下口罩，笑著叫出她的名字，“夏知意。”
夏知意愕然，過了好幾秒才想起來，“陳俊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