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彩盈臉色一沉,這可是江城,是華國的地界,眼前這女人竟對著一群東瀛人怕得發抖?
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東瀛倭寇,看著彭天嬌這副懦弱模樣,怒火直往上竄。
彭天嬌可是從小被彭玉寵大的,哪受過這個冷眼。
立馬說道:“你們是不知道上島菲菲的厲害,她手下養著一群死士,個個都是瘋子,我只不過是個商人,只求保命,當然不想參和進來,搞不好小命就沒了。”
突然,她抬頭看向我:“張大師,要不我去舉報她吧!讓警察把上島菲菲抓起來,不就行了?”
我搖了搖頭道:“若是昨天,這法子或許管用,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眼下,他們正在竊取江城地脈之氣,妄圖釋放陰邪之力擾亂全城氣場,一旦事成,便是天崩地裂之局,被鎮壓千年的邪祟將會破土而出,把江城攪得雞犬不寧,到時候誰也救不了。”
“如今正是東瀛山莊的關鍵時期,就算警察找上門,上島菲菲也絕不會露面,更何況,歐陽青青說,山莊外圍布下了好幾道法陣,她派去監視的人,個個都是特種兵出身,卻盡數負傷而歸,更何況是肖隊他們了。”
“所以,我們唯一的出路,就是混進山莊!”
“你現在做的,不僅是為自己贖罪,更是替你父親減輕業障。”
我頓了頓又說,“你救的是整個江城,若是成功,不僅能積下無量陰德,彭家也能得以保全,你不覺得,這是一件足以讓你引以為傲的事嗎?”
彭天嬌苦笑著扯了扯嘴角,“張大師,別跟我說這些漂亮話,我就想知道,我會死嗎?”
“你若是幫助我們滅了龜一次郎,就不會死,若是不幫,等龜一次郎成功了,不僅你,你父親,所有人都得死。”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彭天嬌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捏得咔咔作響,像是做了最后的決斷。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好!今天我就是豁出這條命,也要把你們帶進山莊!但我有一個條件。”
“只要你答應,我便再無后顧之憂。”
“你說。”
“為我父親續命,保他十年陽壽!”
“倒是孝順。”
我思索片刻,“好,我答應你。”
彭天嬌長舒一口氣,只要父親平安,她這條命拼了!
車子很快來到東瀛山莊外,遠遠便望見一座巍峨山門矗立在那,透著幾分古代草寇占山為王的囂張氣焰。
山門氣派非凡,門口站著十余名手持武士刀的東瀛人,個個眼神兇戾,如狼似虎地盯著山外,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戾氣。
再看四周,高墻聳立,綿延數里,規模宏大得令人心驚。
我凝神望去,整座山莊都籠罩著一層濃郁的陰森詭異之氣,上空更是煞氣沖天,江城氣場紊亂的根源,果然就在這里!
東瀛山莊坐落于江城東南的伏虎山麓,此地本是山君伏臥、藏風納氣的風水吉地,如今卻被龜一郎用邪術逆改,硬生生變成了一處步步殺機的絕地。
山莊外圍看似只有明哨守衛,實則暗藏三重風水殺陣,這才是真正的致命威脅!
我睜開天眼凝神細查,看清陣法真容的剎那,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第一重殺局:幽冥鬼打墻。
不遠處九十九根沾染了千年戰場怨氣的泣血樁,按照九宮迷蹤之法深埋地下,樁下禁錮著數十個早夭孩童的殘魂。
陣法催動時,會生出漫天濃霧,闖入者一旦踏入,便會徹底迷失方向,陷入無盡迷宮。
同時,殘魂的怨念與陣法之力交織,會不斷沖擊闖入者的精神,催生恐怖幻覺,直至其心智崩潰、力竭而亡。
第二重殺局:金蛇盤腸煞。
即便僥幸穿過鬼打墻,也會踏入一片看似尋常的林地,此陣引動了伏虎山地下的“庚金”煞氣,龜一郎以七柄劊子手用過的“斬首刀”為陣基,按北斗七星方位倒插于地,強行抽取地底金煞之氣并將其活化。
一旦觸發陣法,地底會驟然刺出無數由金煞凝聚的無形利刃,鋒利無比,防不勝防。
空氣中還會形成無數細小的煞氣漩渦,如同萬千金蛇撕咬,既能輕易撕裂血肉之軀,更能直接損傷魂魄,專破各類護體罡氣與法器靈光。
第三重殺局:血池煉魂陣。
此陣位于山莊大門之外,白色砂石地上,用暗紅色砂石勾勒出巨大的骷髏圖騰,兩側各擺放著一個血池,濃烈的血腥氣與怨毒之氣撲面而來。
我頓時怒火中燒,這東瀛人簡直歹毒到了極點!他竟用四十九名陰年陰月陰日出生者的心頭精血,混合各類劇毒蠱蟲煉制血池,池底還埋藏著一枚取自千年古墓的“尸王內丹”。
陣法啟動時,血池會翻騰凝聚,化作無數血色骷髏鬼影撲向闖入者,堪稱絕殺之局。
這三重陣法,一重迷魂,一重戮身,一重煉魂,由外至內層層遞進,將山莊守護得固若金湯。
更可怕的是,三陣氣息相連、牽一發而動全身,若不能同時找到關鍵節點破陣,必將陷入無窮殺機的循環之中。
看來,上島菲菲煞費苦心地布下這些陣法,就是為了給龜一郎爭取時間,以我如今的道行,破解這三陣并非難事,但換做旁人,恐怕就要成了地下亡魂了。
我遞給彭天嬌一枚護身符:“拿著,保你無恙。”
“哦。”
我隨后從青囊包里拿出那個畫皮蠱符貼在臉上,腦子里想著彭天嬌家的一個保鏢的模樣。
片刻間,我變換了模樣,祝彩盈早就見過我換容,所以見怪不怪。
彭天嬌一回頭,當時就傻了。
眼珠子都快從眼框里瞪出來,嗑嗑吧吧的說:“你,你……”
“像嗎?”我問道。
“你,你是張玄?”
“那不然呢?”
彭天嬌咽了口吐沫,像見了鬼似的一臉驚恐。
“你怎么變成翟六的模樣了。”
“安全起見,龜一次郎恨我入骨,我要是不換個樣子怕是被認出來。”
“哦。”
彭天嬌用纖細的手指在我臉上杵了杵,驚訝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跟真的似的。”
“天機不可泄漏,記住,我就叫翟六,是你的貼身保鏢,千萬別忘了。”
彭天嬌連連點頭。
一切準備好,我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徑直沖向山門外。
“什么人?竟敢擅闖我東瀛人的地盤!”十余名東瀛武士瞬間拔出武士刀,刀光凜冽,兇神惡煞地呵斥道。
畜生終究是畜生,話都不會說,竟敢在華國的土地上叫囂,什么叫東瀛人的地盤,真是可笑至極!
我心中殺意翻騰,卻又強行按捺,小不忍則亂大謀,我此行的目標是阻止龜一郎和上島菲菲,犯不著跟這幾個蝦兵蟹將計較。
“還不給我下車!”東瀛武士怒喝著,刀尖幾乎要戳到車窗上。
彭天嬌深吸一口氣,緩緩搖下車窗,摘下墨鏡,冰冷的目光掃過面前的東瀛人,語氣不善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立刻放行,讓我進去。”
“八嘎!你是什么東西?”一名武士怒喝道。
“彭天嬌,上島菲菲的貴客!”彭天嬌聲音陡然拔高。
“再不讓開,后果自負!”
幾名東瀛人上下打量著她,眼神輕蔑:“上島小姐怎會認識你這種華國人?”說著,他朝旁邊指了指,“看見那牌子了嗎?”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塊木牌立在墻角,上面赫然寫著“華國人與狗不得進入!”
是可忍孰不可忍!這般奇恥大辱,我實在無法忍受,我正要發作,彭天嬌卻猛地抓住了我的手。
她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上島菲菲的電話,滿是怒火:“上島小姐,我就在山莊外,你這幾個看門狗,竟敢對我百般羞辱!這就是你對待合作伙伴的態度?”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嬌媚的女人聲音:“彭小姐?你怎么突然來山莊了?”
“還不是因為你?”
“我,我怎么了?”
“要不是你辦事不利索,我父親怎么會深受業障之苦!現在我不僅被冤魂糾纏,還被警方盯上了,你說怎么辦?”
彭天嬌語氣咄咄逼人,“你不是說有厲害的風水大師能擺平一切嗎?為什么還會有冤魂逃出去?我們家現在雞飛狗跳,我都快成通緝犯了!”
“咱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難道想讓我送死?還是說,你想讓我把你供出來,咱們同歸于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