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軒轅揉了揉眉心,如釋重負道:“從開始到現在,這份計劃已經一年有余,也該進入收尾階段了,等我兵伐兗州之時,曹操內部無糧可食,錢財早已成為一堆銅屑,如果這都不能勝,我看大業府也沒有資格與天下群雄爭奪至高尊位了!”
“喏!”
荀攸,杜襲等人豪情萬丈道。
一眾統帥更是目光熾熱,摩拳擦掌的期待數月后來臨的大戰。
“友若!”
公孫軒轅看向荀諶,沉聲道:“你是大業府禮部尚書,操持四州所有禮儀,安排好鄴城一切事物之后,你年關前代我前往無極甄氏走一趟,敲定三書六禮之細節,大業府為掌四州的勢力,該行的重禮一定要行!”
“喏!”
荀諶恭敬道。
公孫軒轅看向甄儼道:“將工部事宜交接給下面的臣屬,從十二月開始你回無極主持大事,一直到大婚結束,準備開始征戰中原時,你在歸入工部!”
“喏!”
甄儼躬身道。
公孫軒轅深吸了口氣,沉聲道:“從禮部出發當天,大業府對外頒布大婚榜文!”
“喏!”
程昱恭敬道。
公孫軒轅看向一眾統帥,沉聲道:“從十二月開始,十營就是輪流放十五日年假,一直到年關之后收攏大軍開始磨礪,備戰中原之戰!”
“喏!”
趙云,太史慈等人恭敬道。
“公達,子緒!”
公孫軒轅看向二人,鄭重道:“大婚之后,這場戰爭持續的就不是一年了,我們出征在外,所有事宜交給你們,仲德到時候會隨軍為謀,軍與政相輔相成,沒有大軍守護內政無法安穩治理,沒有你們這些內政官吏,大軍亦無法安心在外征戰,你們皆是大業府的肱骨!”
“主公放心!”
荀攸,杜襲坦然一笑。
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形事方法。
不論是守護四州內政,還是協助大軍征戰,都是體現自己才能的表現。
世人皆知大業府為天下霸主級勢力,十營更是執天下軍卒牛耳,可誰又敢小覷大業府的內政體系呢?
十二月。
許昌鑄錢億萬。
無數小號五銖錢開始涌入市場。
朝廷開始大肆購買糧食,連同百姓所需的糧草都在被購買。
徐州,兗州兩地,四州商客的糧價瞬間飆升,三日之內漲了十倍不止,而且這種幅度還在大幅度提高。
因為繡衣衛的存在,大業府消息聯通遠遠超過了司空府。
僅僅十日時間就耗空了曹操所鑄五銖錢,四州商客在極短的時間內用這批五銖錢購買絲綢,酒水等等方法,將其流入兩州市場之中。
十二月中旬。
曹操再度召集文武議事。
陳群翻看著購買的糧草統計,沉聲道:“主公,我們雖然鑄錢購買了不少糧草,可終究還是杯水車薪,而且四州的糧價在瘋漲,已經超過了我們原來的糧價!”
“繼續鑄錢!”
曹操眸子兇戾道:“公孫浩然一定是發覺了我們在屯糧,所以才開始漲價!”
“喏!”
陳群恭敬道。
荀彧搖了搖頭,擔憂道:“主公,我覺得此事有蹊蹺!”
“文若!”
曹操蹙眉道:“此事交給長文吧!”
“喏!”
荀彧欲言又止。
真的被大業府發覺兗州屯糧。
如果他是公孫浩然,一定將斬斷所有糧道,不可能只漲糧價,還繼續給兩州放糧。
眼前這種狀況,他雖然不懂大業府在謀劃什么,可是他清楚大業府絕對心懷鬼胎,不懼司空府囤糧。
“文若!”
曹操沉聲道:“你累了,就休息幾個月吧!”
“什么?”
荀彧不敢置信。
明著讓他休息,暗著這是要他交出大部分內政職權啊。
他從東郡開始就追隨曹操了,這么多年一直為其操勞內政,沒想到現在竟然得到這般安排。
“你累了!”
曹操聲音充滿了疲乏與無奈。
荀彧面色慘白,目光掃過大堂中的一眾文武,見所有人沒有說辭的想法,踉蹌起身自嘲道:“諸位辛苦,荀文若今日便退了!”
“啪嗒!”
“啪嗒!”
荀彧行至門戶。
寒冬冷風襲來,縱有陽光普照還是身心俱寒。
“文若!”
曹操不忍道:“三月之后你再回來!”
荀彧搖了搖頭,嘶啞道:“累了,真的累了,到時候再說吧!”
“主公!”
戲志才面色復雜道:“此事與文若無關啊!”
曹操緊握著拳頭,決然道:“我知道與他無關,可是我不敢賭,天下士族放出子嗣尋找明主,荀氏更有兩子在大業府中,難保荀氏將一族壓在大業府上,我不得不防啊!”
“懂了!”
戲志才點了點頭。
陳群,趙儼這些穎川名士目光黯然。
曹操麾下,一直是荀彧操持內政,戲志才掌控大軍調度已經物資調配。
而今,一個荀彧退下雖然合理,他們也能上位,可心中總為荀彧感覺酸楚。
“典韋!”
曹操沉聲道:“你即日派人為荀府護衛!”
“喏!”
典韋應喝道。
陳群苦澀道:“主公,還鑄錢嗎?”
“鑄!”
曹操目光堅定。
不論糧價怎么漲,他都要拿到足夠多的糧草來撐過明年的大戰。
又十日后。
兩州糧價持續飆升,已經達到了曾經糧價的十倍。
司空府全力鑄造五銖錢,一扯又一扯的五銖錢運送到各大郡縣購買糧食。
臨近年關之時。
兗州,徐州兩地十萬錢一斛糧食。
幾乎等同于一車貨幣一車糧食,可怕的是這種貨幣充塞在各個行業,已經不止于糧食。
百姓瘋狂。
士族豪強在瘋狂。
整個市場混亂無比,百姓與士族手中握著大量貨幣,可是糧價已經漲到了天際,因為貨幣充裕的原因,各種貨物也開始漲價,一頭羊甚至需要五十萬錢。
這一刻,百姓才突然發現他們錢多了,卻變得比以前更加貧苦。
臘月二十九。
一夜之間四州商客悄然無息小時在徐州與兗州的各大郡城。
年關當天,路上行人匆匆。
因為司空府鑄錢購買糧食,百姓買不到足夠糧食,一場比之前更加可怕的災荒再次席卷而來。
這一次,災荒直指兩州。
更可怕的是,兩州各種物價居高不下,百姓擁錢無數還是買不起東西。
年關當天。
大業府。
書房之中。
張繡將兗州密報呈上,恭敬道:“主公,商客已經撤出大半了,留下的伙計都是兗州,徐州的百姓,其他人也在陸續撤離,繡衣衛此次任務圓滿完成!”
“不錯!”
公孫軒轅翻開密報。
見到密報中所書之事,瞳孔頓時一凝,沉聲道:“此事當真?”
張繡躬身道:“千真萬確,荀文若的所有職權已經被陳長文取代,荀氏也被典韋派人將府門守護起來,要不要派繡衣衛與荀氏聯絡!”
“呵!”
公孫軒轅冷笑道:“那份喜帖與商業上的事情已經讓曹操開始懷疑了,此人生性多疑,如果現在與荀氏聯絡,反而會讓他重新啟用荀彧,此事不用管了!”
“喏!”
張繡恭敬道。
公孫軒轅擺了擺手,淡笑道:“你也早些回家吧!”
“主公!”
張繡欲言又止。
見此,公孫軒轅眉頭一皺道:“有什么事情說吧!”
張繡深吸了口氣,恭敬道:“繡衣衛發現今天中午公孫將軍與鄒丹,單經二人見面了!”
“我已經知道了!”
公孫軒轅揉了揉眉心,嘶啞道:“他們今天下午來府中與我議事,說與曹操交戰之后,想要辭去兩營主帥之職,愿意前往常規軍中領軍鎮守重地!”
“啊?”
張繡一臉懵逼。
公孫軒轅苦笑道:“你不用想了,我父親讓他們請辭,大業府不在擴充主力軍,十營統帥也沒怎么變過,我父親想要把幽州舊將撤出來,把大業府核心職位留給我的人,譬如驍騎副將徐晃!”
張繡抿嘴道:“公孫將軍不是說他不插手大業府之事嗎?”
“是啊!”
“他不插手了!”
公孫軒轅無奈道:“正因為他不插手了,所以才想讓單經和鄒丹退下來,如果不是顧忌我現在沒有合適的幽州刺史,恐怕田楷與關靖也要走,他這是要撤去自己的影響力,大業府是大業府,他的舊部是他的舊部,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你應該清楚!”
張繡不解道:“可是嚴綱將軍?”
“你不懂!”
公孫軒轅搖了搖頭,沉聲道:“嚴綱和子龍是追隨我最早的人,從高唐開始他們便隨著我征戰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們也是我的人,并非幽州舊將!”
張繡苦笑道:“末將不太明白,主力軍與常規軍差別那么大嗎?”
“一個負責平時守備,一個負責征戰罷了!”
“只是父親知道常規軍在兵部,主力軍在我手中,所以想讓他們退下來!”
“而且他們在北疆征戰多年,也該過自己想過的日子了!”
“他們那時候可比我們苦多了,都是從死尸堆里爬出來的武將,或許沒有子龍,子義那么勇武,沒有張郃,高覽那么有戰略才能,可是他們有其他武將沒有的經驗!”
“所以,我暫時婉拒了他們的請辭,等待日后在商議吧!”公孫軒轅哭笑不得道。
“喏!”
張繡躬身退出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