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邸的意義重大,即便是朱棣登基之后,也沒有給自己的兒子封過燕王。
更別說府邸。
這玩意如今在應天府,那就等同于是第二皇宮,是朱棣的第二個家。
朱瞻基張口就送,就連一旁的趙王朱高燧都愣住了。
雖說朱武的確很厲害,連寧王也敢揍,可燕王府的意義非同小可。
“得,你這話讓老爺子聽到,怕是會被吊起來打。”
朱武也覺得不現實,朱棣就算再怎么寵信自己,也不至于到這個地步。
權臣,這種東西朱棣同樣懼怕。
很多大臣想要做到這一步,可也害怕做到這一步!
“行了,咱們還是回去吧,走私的事情大概也差不多結束了。”
“接下來只需要按部就班就行。”
不管是藩王還是官員,亦或是士紳,都得到了相應處理,自然也沒必要繼續待在應天府。
盡管朱武覺得應天府很不錯。
可畢竟家在順天府。
而且出來也有一段時間了,朱武感覺,自己要是沒看到朝堂上那群大臣的丑惡嘴臉,就感覺心里不舒服。
不彈劾他們一下,就渾身刺撓。
有了朱武這話,不管是太孫朱瞻基,還是趙王朱高燧,明顯都以朱武為主。
這一趟下來,琉璃的生意朱武交給李芝月李家去操辦。
并沒有引起他人注意,至于隨行的錦衣衛,更是沒有關注此事。
這生意也就悄無聲息的開展起來。
幾天后,順天府。
再次回來,朱武也是感受到了明顯的南北差異。
在后世,這南北差異也存在,只不過效果絕對沒有明朝這時候厲害!
剛一回來,就被催促著上朝。
朝會上。
一路舟車勞頓,這回來的時候,朱武他們可沒有坐船。
因為鄭和在處理好市舶司的事情后,就已經下西洋了。
所以,他們只能走陸路返回順天府。
朱武一副疲倦模樣,甚至在朝堂上打著哈欠。
六部官員看著,一個個對朱武可謂是恨之入骨。
之前的刺殺失敗,讓他們在背后士紳那里很是難堪。
“陛下,臣有本奏!”
很快,就有都察院的官員站出來。
說話的這人,正是都察院的御使,其官級甚至還要在朱武之上。
畢竟如今朱武雖然有爵位,可卻只是一個六品官。
大明的爵位和官職是區分開的,哪怕是到了國公,但在朝中任職的官職也不會太高,這是為了權衡,也是掣肘。
為的就是防止一家獨大。
見有人上奏,朱棣都來不及詢問一下朱武走私的相關細節,只好擺手示意。
見狀,那御使當即上前,拱手行禮道:
“陛下,此次處理走私一事,實在有些唐突,不僅如此,身為負責人的朱武,更是做事不講規矩,不尊尊卑。”
“士紳多有怨言,更是導致朝廷各地所需物資都出現了短缺的情況。”
“陛下,臣彈劾朱武,行事草莽,出身不正,且辦事過程中濫用私刑,不僅不由分說殺了士紳,還動手打了寧王!”
隨著這名御使的話說完,朝堂其余大臣一個個呆愣下來。
文官一方,有的知情有的不知情,都是一副驚愕模樣。
而武將一方也是瞪大眼,眼中全然是震驚之色!
動手打寧王?
我滴個乖乖,這朱武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相比之下,朱棣此刻的神情才是最有趣的。
有些嚴肅低沉,卻又有些想笑,忍俊不禁的樣子。
他這個十七弟,他自然很清楚,被朱武暴打這點,朱棣其實也沒預料到。
要不是錦衣衛上報了這個消息,朱棣還真不敢相信朱武會這么做。
當然,此刻朱棣臉上帶起的低沉,則是因為這個御使的話。
“照你這么說,朕讓朱武負責此事,也是朕的過失了?”
朱棣不陰不陽的反問回去,那御使聽了這話,盡管嚇了一跳,心頭恐懼,可依舊是還是硬著頭皮。
拱手回道:
“陛下!圣人尚有出錯的時候,可知悔改便好,何況也飛陛下過錯,只是朱武此人出身不入流,承蒙皇恩,卻屢次在朝堂胡鬧。”
“辦事更是不講章法,目中無人,這才導致如今的局面。”
“還請陛下嚴懲朱武,褫奪爵位!給百姓一個交代!”
御使說完,一些六部官員也是紛紛站出來,開始附議。
很顯然,這些人早就是安排好了。
彈劾朱武,用朱武最常用的辦法對付他自己。
這招數的確厲害,只可惜他們還是太弱。
彈劾人都彈劾不到位。
聽的朱武心里想笑。
朱棣目光一轉,落在了朱武的身上。
隨后問道:
“朱武,他說的可是真的?”
“殺士紳,還打了寧王?你要給朕一個交代。”
見朱棣這么問,朱武心頭也是樂。
這朱老四的確是很厲害,且不說他帝王心術那一套,就是這借力打力的本事,可真是爐火純青。
當然了,這家伙最熟練的還是那畫餅的功夫。
就是朱元璋,都追趕不及。
朱元璋對自己兒子那是涇渭分明,就只有朱標一個兒子,以及其他兒子,且也不會給其他兒子任何爭奪的想法。
更不會許諾這方面的東西。
但朱棣不一樣,至今仍舊在關禁閉的朱高煦,就是深受其害。
“回陛下,走私一事牽連很大,臣甚至都遭遇了刺殺,想必錦衣衛也把事情上報了。”
“這士紳都派人來殺我,我總得回敬一下,朝廷派遣的官員做事,他們都敢行刺殺的事,這不是沒把朝廷放在眼里么?”
“這些士紳,以及士紳的那些狗還以為這是三國,這是大唐,是他們那些士紳,五姓七望能夠只手遮天的王朝么?”
朱武說話,拐彎抹角的,可卻又意思十分明顯,并且針對意味十足。
直接讓文官一方個個臉色難堪。
都是聰明人,自然也知道朱武這句士紳與狗說的是什么。
“陛下,臣殺士紳是因為他們反抗朝廷,并且對臣出手,至于說打寧王嘛。”
話說到這里,朝臣們目光都匯聚了過來。
朱胖胖也是一臉好奇,對這個年紀輕輕就有大才的人,他的確很喜歡,也很敬佩。
當然,朱武的行事作風,卻也讓朱胖胖捉摸不透。
眾人期待下,朱武這才緩緩說道:
“一只沒了牙齒的老虎,不過是病貓罷了。”
“打就打了,有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