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鐵鏈在朱武的手中如同玩具一樣,還沒等朱高燧反應過來,朱武三兩下就將鐵鏈直接掙脫。
聽著清脆聲音,看著直接斷裂的鐵鏈,朱高燧頓時嚇得說不出話來。
我滴個乖乖。
這還是人能擁有的力量?
朱高燧呆愣的看著,好一會兒這才把目光落在朱武身上。
并且極為真誠的發問道:
“侯爺,你這,確定只是習武而不是修仙?”
朱高燧問出了心頭疑惑。
且不論朱武其他方面的能力如何,就單純在武力值這方面,朱高燧都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這家伙,根本就不是一個正經的習武之人!
也不知道老二是怎么想的,明知道對方在東廠一個人都能殺穿幾十人。
他偏偏還要和對方作對。
這不是嫌自己命硬么?
朱武可是連寧王都敢暴打的人,一個漢王?怕是人家都沒放在眼里。
聽著朱高燧這話,朱武也是翻著白眼,回道:
“你這話問的,就想知道我是不是人唄?”
朱武無語的看著朱高燧,自己一個御史言官,為了能有命彈劾,會點武力值怎么了?
這不是合情合理嗎?
隨著酒菜上來,朱武也是自在的吃喝,絲毫不受影響。
朱高燧雖然在一旁陪酒,不過,他之所以過來,一者是害怕朱武來真格的。
那樣的話,可沒人能擋得住朱武。
到時候北鎮撫司可就要鬧笑話了。
二來,朱高燧也想知道是怎么個情況。
“侯爺,這私藏靖難遺孤這事兒,你就沒什么想說的?”
“畢竟你現在是關押在這里,也是要受到盤問的,你給個答復,我也好跟老爺子交代不是。”
朱高燧很聰明,沒有直接給朱武頂罪,反而是試探的詢問。
就只是為了應付差事。
朱武撇了他一眼,隨后說道:
“那就要看你能不能做到大義滅親了。”
此話一出,朱高燧直接愣住了。
大家其實都是心知肚明。
知道是老二在搞事。
可畢竟和靖難遺孤牽扯上,在這種事上,老爺子的態度可是很強硬。
“這個,侯爺,大義滅親這種事本王可做不出來,這話你要是跟老二說,跟大侄子說,那可能還行得通。”
朱高燧坦然,這話倒不是他在滑頭。
老朱家的鐵律,不能對自家人動手,手上不能沾自家人的鮮血。
朱高熾不會,朱高燧不會,朱棣也不會。
但剩下的倆,可就難說了。
朱武看著朱高燧,這家伙的確是很通透,沒有參與到這些事情里來。
朱武當即說道:
“王爺,那你就幫我帶句話給皇上。”
“就問他大義滅親的事會不會做?”
“你說他這個當老子的親手把靖難遺孤打出來,而他的兒子卻留著,他是什么心情?”
朱武說話很大膽,向來都很大膽。
這話一說出來,朱高燧直接嚇得不知道怎么回應。
這帶話沒問題,可是,他也不敢帶這種話啊。
這不是存心要惹惱老爺子么?
“那個,我說侯爺,咱們是不是可以說點別的?”
“這話我要是帶過去了,老爺子說不得得抽我一頓,再者,那你恐怕也就危險了。”
朱高燧認真的說著。
朱武卻是十分嚴肅的看著他。
接連說道:
“你不去說,可很快你應該就明白了,我問你,你這錦衣衛,真的都聽你的話?”
這話問出,朱高燧沉默了。
若是都聽他的,朱武也不會被抓到這里來。
“實在不行,你給我找紙過來,我寫,你就是送信。”
“不過中途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否則后果你承擔不起。”
見朱高燧還是一副為難的樣子,朱武也沒繼續逼迫,而是退讓一步。
不管這次的事是不是朱棣背后設局,還是朱高煦忍不住出手。
他都要把這次的事鬧大。
“這個沒問題!”
朱高燧當即點頭,隨后招呼人送來了紙筆。
朱武也不含糊,拿起來就開始寫。
一共兩封。
兩封上除了稱呼不一樣外,內容上并沒有太大的差別。
“這封你送給皇上,而這一封送去東宮,交到太子太孫手里。”
朱武叮囑著,朱高燧也不敢耽誤。
本來這事他是牽扯不進來。
不管是老大老二他們爭權奪利,還是出現靖難遺孤牽扯。
都跟他沒關系。
可偏偏就是他手下的人去做了這件事,而且他完全不知情。
這樣一來,他可就沒辦獨善其身了。
因此,朱高燧思前想后,給自己挑選了一個贏面最大的!
朱武寫了信,朱高燧也不敢耽擱,帶著信就離開了。
然而,朱武被抓這事兒,早就已經傳遍了京師。
東廠更是和錦衣衛直接包圍了侯府,并且實行查封。
隨著朱武被抓,李芝月卻也是十分果斷的把相關生意都給停了下來,選擇了蟄伏。
當然,李芝月這么做,自然是朱武之前跟她做生意時,特別叮囑過她的。
畢竟是跟皇家做生意,沒有一點手段,沒有一點后手,明顯是不行的。
彼時。
皇宮。
御書房。
朱高燧帶著信,匆忙走進。
看著御書房里朱棣正一臉陰沉的模樣,朱高燧也是緊張起來。
“父皇,朱武的信,說是要親手交給父皇。”
朱高燧壯著膽子說著。
朱棣微微抬頭,看著朱高燧。
結過信的他并沒有立即去查看,反而是詢問其朱高燧。
問道:
“你掌管北鎮撫司,可知道為什么朱武會私藏靖難遺孤?”
這一問,朱高燧呆了。
連忙搖頭道:
“父皇,兒臣確實不知……兒臣甚至不知道下邊的人會越過我直接匯報。”
朱高燧如實說著,在朱棣面前,他從不隱瞞。
或者說,他從不搞那些套路什么的。
畢竟,跟老爺子玩套路?
那就是單純找死。
“錦衣衛都爛透了!被人操控了你都不知道!朕要你何用!”
朱棣突然發火,一聲訓斥下來,直接嚇得朱高燧跪在地上。
嘴里連忙道:
“父皇,兒臣知罪,只是,只是朱武私藏的事兒,他跟兒臣說過,他并不知道是靖難遺孤,而且……”
“而且人是東廠送過去的,恐怕他以為是父皇的意思。”
朱高燧在牢獄里和朱武吃吃喝喝,自然也是聊過不少。
只是因為后來朱武說的話都太過于大膽了,讓朱高燧沒在意其他事兒。
如今被朱棣嚇唬,一下就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