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的話讓整個酒宴都安靜了下來。
朱勇張輔兩人也是彼此對視一眼,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應。
他們都是跟著朱棣打天下的人,而武將當中,多數都是這樣。
彼此之間自然也是知道一些事情。
可一直以來,大家都是進水不犯河水,尤其是張輔朱勇兩人。
當初他們可是朱棣身邊的親信。
兩人的沉默震耳欲聾,這種事兒說白了就是得罪人。
身為國公,他們身居高位,自然明白這點。
朱武也不著急催促,而是悠哉的吃著菜,喝著酒。
好一會兒,朱勇這才開口說道:
“小弟,你這是打算做什么?”
“武將們可都不容忽視,他們可不比文臣,嘴上罵幾句就過去了。”
雖然心頭有了大致的猜測,但朱勇還是忍不住開口提醒了起來。
得罪了武將,那就是會有性命之憂!
這里是京師沒錯,皇帝在這里也沒錯,可這不代表就安然無恙
發生刺殺,出現斗毆等等,很正常。
尤其是出現在這群武將身上。
因為皇帝還需要他們征戰,僅此一點,他們就有十足的底氣。
因為他們都知道,當今的皇帝喜歡征戰。
朱武端起酒杯,不緊不慢的說道:
“大哥,這事兒沒得商量,我請你們過來,讓你們說,其實也是為了你們好。”
“你們都知道東廠,知道北鎮撫司,可這兩個機構存在這么久,卻還是做不到掃清障礙。”
“歸根結底,是有人滲透進來了。”
“但,玄甲衛創建在即,我也需要讓人明白玄甲衛是做什么的。”
朱武一字一句的說著,那意思已經十分明顯。
玄甲衛創建,這第一刀,朱武就要朝著這些武將身上砍下去!
朱武的意思他們都明白了,但卻沒有即刻給出朱武想要的答復。
哪怕是張輔,也不得不考慮一下。
“這事,容我回去想想。”
張輔開口,朱武也沒有逼迫,微微點頭同意。
而朱瞻基則是恰逢時會的開口,打破了這個尷尬的局面。
只聽得朱瞻基說道:
“大哥,老爺子這是把你推火坑里了。”
“不過,這倒是也像老爺子的作風,大哥,我現在監國,很多事都忙不過來,要不你多來東宮幫我。”
朱瞻基邀請,朱武卻是想也不想一口回絕了朱瞻基。
“不干,你老朱家真是沒一個好人,就知道坑我。”
朱武果斷回絕,朱瞻基反而著急了。
連忙說道:
“大哥,老爺子可都說了,你也姓朱,這怎么能說是坑你呢?”
隨著這話出口,一旁的三人卻已經聽的目瞪口呆。
讓朱棣說出這種話來,這意思顯而易見了啊。
同是姓朱,本來是沒關系的,可因為朱棣這一句話,沒關系也得有關系了。
朱武翻著白眼,沒好氣道:
“拉倒,我可沒那么多時間。”
“你爺爺坑完我,你還想坑我?沒門。”
“再說了,你爹比我更知道怎么做,這么好的機會,你應該好好跟你爹學習。”
朱武這話可是真心實意的。
朱瞻基之所以會被稱之為六邊形戰士,就是因為教導他的人,都很厲害!
童年時期,姚廣孝親自開蒙教導,跟姚廣孝學了很長時間,之后又是朱棣言傳身教,加上他老爹朱高熾。
這才將他培養成了六邊形戰士。
這可是蝎子拉屎獨一份。
當然,大明后期皇帝一個比一個拉胯,大多原因也是因為教導這方面的缺失。
被朱武接連回絕,朱瞻基也是很無奈。
他知道老爺子肯定給朱武安排了事兒,比如方才朱武說的武將問題。
但在監國上面,朱瞻基的確很想從朱武這里學習一些東西。
看著朱瞻基挎著個批臉。
朱武也是無奈道:
“你才剛監國,就想著問這個問那個,那不就是向陛下說明,你能力不足,什么事兒也做不好嗎?”
“想要有價值,就先展現出自己的能力,不管這個能力大小,只有施展出來你才會明白你缺在什么地方。”
朱武一字一句說著,朱瞻基也是認真聽著。
最后還是一副眼巴巴的模樣,朱武也無可奈何。
“真要碰到麻煩的,問你爹,不行就跟我說。”
“對了,你剛監國,正好我有個事兒要做,你來處理,弄好了可是一個大功績,也能堵住不少人的嘴。”
朱武說著,一想到系統給自己獎勵的水泥制作技術,頓時就有了想法。
趁現在是朱瞻基監國,他掌權,自己做事兒也就方便了許多。
至少,現在朱瞻基不會一心想著坑自己。
比起朱棣來說,簡直不要太好。
“什么事?”
朱瞻基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話說到這,朱武目光也是落在了于謙身上。
原本今天酒宴只是讓于謙過來熟悉一下,以后好做事。
既然話趕話到這兒了,朱武自然要把他帶上。
“于大人,這事也需要你來。”
“我有一種技術,能制作出名為水泥的東西,這種東西用于建筑,修筑城墻,房屋,道路都是最佳的。”
“并且,牢固,比起如今的城墻都要堅硬很多。”
幾人靜靜聽著,朱武也是將水泥的各種用途,以及作用都詳細說了一遍。
聽的于謙朱瞻基兩人瞪大眼睛。
滿臉的難以置信。
“大哥,你居然還有這種能耐?”
“這種東西做起來,會不會很復雜?”
朱瞻基連忙追問,朱武則是搖頭說道:
“不復雜,所需要的材料也簡單,只要弄出來,批量生產,還可以賣到民間,也能賺一筆。”
“當然了,最好的就是能幫助大明提升工事進度。”
“一個國家想要發展,不能只是專注于一方面,需要全面發展,經歷方面,大明有開海,的確不用擔心。”
“軍事方面有燧發槍,三大營,但是其他方面呢?”
朱武的話,讓朱瞻基陷入沉思,于謙卻是聽的雙眼發亮。
第一次,這是于謙第一次用認同且敬佩的眼神看著朱武。
這個明明比自己小很多歲的年輕人,卻是在思想上給人一種難以言表的吸引力!
難怪是能提出心學的天才,說其圣人,也不為過!
“請侯爺吩咐。”
于謙起身拱手行禮,聲音之中亦是帶滿了恭敬。
聽到這話,朱武也不客氣的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