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說的滴水不漏,同時也把世家牽扯了進來。
雖然說提及到了費用,需要花錢的地方。
但不過,這種事本身就是最正常不過的事,當然也就沒什么可值得懷疑的。
倒是沈追這幾個侍郎,面容上掛著笑容,十分配合的點頭。
可他們的心里邊,卻是已經開始發愁了起來。
畢竟,現在南京這邊的國庫可是最為緊張。
基本上已經不可能拿出多少銀兩。
而朱武這事兒,又是朝廷皇上的意思,他們若是抗拒,只會是給他們自己引來禍端。
這樣的事兒,他們自然不會去做。
“侯爺放心,此事我們定然全力配合?!?/p>
“侯爺即是奉命而來,我們自然聽從安排。”
“不過,侯爺,此事畢竟事關重大,也需要我們各部門合作,尚且需要回去商議一番,這樣才好配合侯爺?!?/p>
三人連忙開口,喝酒吃菜的他們,此時此刻都覺得一點兒也不舒服了。
畢竟是需要花錢,可他們現在拿不出一點兒。
當然是需要趕緊回去商量對策。
不然他們可是半點應對機會都沒了。
見他們這么說,朱武自然是沒有拒絕,當即點頭,說道:
“這是自然,諸位請吧,本侯等著諸位配合?!?/p>
“畢竟是皇上盯著的事,本侯雖然是奉命而來,不過咱們那個皇上什么風格,大家應該也清楚,說不定還有錦衣衛東廠什么的暗中跟來?!?/p>
“要是發現本侯辦事不利,怕是會有些麻煩?!?/p>
幾人臨走之前,朱武還不忘給他們提提醒,也算是給他們上一個警鐘,讓他們抓緊一些。
幾個侍郎連忙起身離開。
心里邊卻是緊張無比。
看到人走,朱武也是笑了起來。
這些家伙,當真是不作就不會死。
“侯爺,你這又是拉攏又是威脅的,他們會上當嗎?”
“還有,這兵仗局的事兒真的要做?”
韓清一臉好奇,跟在朱武身邊,他也看了那么久,心底里也是好笑。
這幫人,從進門開始,就被朱武算計了起來。
根本沒有任何招架的余地。
一步步掉進了朱武的陷進里邊。
對此,朱武卻是一點兒也不急。
“沒事,他們已經上套了?!?/p>
“南京國庫空虛,他們卻還能拿出這么多銀子來送給本侯,這已經能說出問題了?!?/p>
“至于兵仗局這事兒,自然是要做,不過呢,也挺好拿來恐嚇一下他們?!?/p>
“這人一旦緊張了,可是最容易路出馬腳的?!?/p>
這一次設宴,朱武本身就是沖著他們來的,不管他們怎么應對,終究是要進入朱武的圈套。
不管是打草驚蛇也好,還是步步為營也罷,最終的結果,都不可能改變。
大不了,真到了束手無措之際,朱武直接一力降十會,反正在順天府的時候,這樣的事情,朱武已經做了不少。
壓根就不擔心,也沒有任何心理壓力負擔神馬的。
當然,朱武全程都沒有提起關于國庫的事情,也讓這些官員們徹底放松了警惕。
可同時,轉瞬間,朱武又以朝廷公事,把他們拉了回來。
這一轉一瞬,直接讓南京六部的官員相信了朱武,相信朱武只是為了兵仗局和武器制作一事。
“侯爺,那需要安排人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嗎?”
韓清聽完,當即好奇詢問。
對此,朱武仔細想了想,最終還是覺得不太合適。
“不用了,于謙那邊本就追的緊張,在派人去監視,萬一被發現就麻煩了?!?/p>
“讓他們折騰吧,現在的他們,雖然不會擔心國庫事情,但不過,卻也要為銀兩得事情操心了?!?/p>
“韓清,去拿紙筆,本侯要寫彈劾的折子?!?/p>
朱武說著,韓清當即點頭。
他知道,朱武的彈劾可是很嚇人的。
沒多一會兒。
朱武就開始寫著彈劾的折子。
而彈劾的目的內容,則是南京六部官員的錢財問題。
一場宴會,禮金給的高的嚇人。
這自然是給了朱武彈劾的目的和機會。
反正現在朱武就是需要彈劾獎勵,合適,正當,這么好的機會擺在眼前,朱武當然要動手彈劾。
隨著彈劾折子寫好,朱武直接讓玄甲衛的人快馬加鞭,送去了順天府。
彼時。
應天府。
隨著朱武給各部官員傳達意思之后,六部官員們可是緊張了。
雖說他們不緊張國庫問題被發現,可卻又不得不說,現在這情況,他們還是得為銀兩的事情發愁。
“各位同僚,這就是這次永鎮侯過來要做的事情,也是朝廷意思,皇上的旨意。”
“不管如何,咱們都得想辦法把這個兵仗局搞好,把武器給造出來。”
“但是,所需要的經費等等,都是一個大問題?!?/p>
“我想,大家只能湊一湊了?!?/p>
戶部侍郎沈追開口,他臉色凝重,說的十分認真。
只是這話說出來后,在場的官員們卻是一個個沉默了下來。
這一年來,沒有皇權的壓制管理,他們南京六部官員可是過得十分舒坦自在。
陽奉陰違這種事,他們自然是沒少做。
可也因為這個,他們好不容易從貧瘠中變得富有起來,誰也不想因為這件事,就把好不容易弄起來的家產又送出去。
這才是最麻煩的。
也是他們最不舍的。
如今,沈追說出這個話,自然是沒人愿意響應起來。
一旁的工部侍郎看著眾人話也不說,當即開口說道:
“各位,大家怎么說都是朝廷官員,雖然說咱們是在南京這里,可畢竟是皇上的旨意?!?/p>
“這個誰也不能違抗?!?/p>
“況且,還有一點,大家也應該明白,這個永鎮侯朱武,本就兇殘,倘若因為各位耽誤了他的差事,那恐怕……”
“就會變得更麻煩,更危險了?!?/p>
“朱武雖然年輕,可從此前宴會就能看出來,的確是有本事能耐,聽聞他還武藝超群,非常人能比?!?/p>
“而且他入朝以來,做事從未失手,倘若這一次因為我們,出現了差錯,那你們覺得,朱武會不會跟我們算賬?”
工部侍郎說的話很簡單,很直接。
可同樣的,也十分有力度。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話,讓在場的人,一個個臉色都陰沉了下來。
他們很清楚的知道。
要是什么也不做,他們一樣會有麻煩災禍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