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的話一針見血,瞬間就讓朱棣沉默了下來。
文官向來是王朝之弊端。
可這個弊端卻是不得不保留下來。
因為治理家伙需要這些人。
文武各司其職,歷朝歷代中,就沒有幾個能夠做到這種平衡。
總有一方做大。
朱棣自然明白文官的害處,一直以來,他這個皇帝把控著絕對兵權,也正是因為有兵權,文官這才不敢太過分。
“你小子,年紀不大,朝堂問題倒是看得透徹。”
“不過這次,怕是也沒那么容易解決。”
“石見銀山的具體勘探情況也已經傳回了京師,那些人自然看得出其中價值,可不會輕易放手。”
朱棣也是無奈,他是想要銀兩,想要錢,只有這樣他才能放心的備戰,出征。
可白花花的銀子擺在眼前,他一個皇帝都心動,何況是那些官紳?
誰不想吃一口肉?喝一口湯?
看著朱棣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朱武卻是一點兒也不慌。
“那是你們的事兒。”
“我只要我那份沒問題就行。”
朱武說著,并沒有多大心思給朱棣排憂解難。
實在是朱武心里清楚,這件事除非是抓到官紳把柄,這朱棣才會下定決心。
朱高熾才會真動手。
不然,在此之前,朱武就是再如何勸說,意義也不大,也不能讓朱棣下定決心。
看著朱武完全沒興趣把話題接下去,朱棣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到底是當了二十多年的皇帝,朱棣又怎么能不明白朱武的意思?
這擺明了就是能出事兒了他才會管。
不過,朱棣思前想后,結合著朱武方才說的話,朱棣也是冷不丁的詢問了一聲。
“你小子,既然說文官重用不可重信,那你算什么?你別忘了,你可是內閣的一員,還是督察員的御使。”
“你也是文官一員。”
朱棣就好似較真一樣,直接反問了過來。
一聽朱棣這話,朱武也是嘴角抽搐。
“老爺子,你找茬是不是?”
朱武白眼看著朱棣。
這個老朱頭,居然反過來猜忌自己?
“你這老朱頭,是不是等著我回去后彈劾你,還猜忌我?”
“你這當皇帝的是怎么敢的?”
朱武當即就吐槽起來。
就朱棣剛才問的那些話,的確是很傷人。
朱武不僅給朝廷帶來了軍事即將的改變增強,還定下了草原,各種政策。
這退一萬步來說,如今朱武也是皇親國戚了。
那是一家人。
這老頭居然還懷疑。
被朱武質問,朱棣也是尷尬了起來。
不過越想越是覺得不對勁。
這話說的?自己一個皇帝,質疑他一下又什么問題么?
兩人一路掰扯,不知不覺,抵達了順天府。
班師回朝,朱高熾早早帶著文武官員迎接。
作為拿下了倭國,開疆擴土,并且還掌握了石見銀山,這一次的征戰,收獲是巨大的。
可謂是滿朝文武,皆是興奮。
當然,大家興奮的點兒自然也是有所不同的。
準確的來說,每個人都不一樣。
官紳等著從銀山上吃利,武將們則是想著什么時候再出征,能帶上他們。
彼時。
朝堂上。
朱棣坐在龍椅上,目光掃視。
當看著那一個個興奮的文官,朱棣也不由得響起了朱武路上說的話。
“從今以后,大明海外,再無倭國,如今也由趙王全權治理。”
“朕知道你們有想法,甚至在朕還未回來,就已經定好了辦法。”
朱棣開口,主動把這事兒挑在了明面上。
這話一出,朱高熾緊張了。
百官們雖然認真,可臉上并沒有多大的擔憂神色。
因為他們有把握,能讓朱棣認同下來。
相比起朝堂上微妙的氣氛變化,朱武卻是十分淡定。
“父皇,此事……此事尚且還只是商議,并未決定下來。”
朱高熾趕忙開口,哪怕是會被罵,此刻他也不能讓自家老爺子的話落空下去。
而隨著朱高熾說完這話,一旁的內閣大臣楊榮卻是接連開口。
說道:
“回陛下,此番攻克倭國,收服島嶼,實乃不世之功,更掌握了石見銀山。”
“這對于朝廷,對于大明發展至關重要,故而,朝臣們也是為了江山社稷擔憂,這才早早商議出對策。”
“還請陛下以江山社稷為主。”
楊榮一開口,直接一個大大的社稷名義帶出來。
一大個帽子就這么壓在了朱棣的頭上。
若是朱棣反對不認可,那就是一個不顧江山社稷的皇帝。
真要如此,他們可就有得文章可做。
聽到這話,朱棣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宦海浮沉,這些當初有才能的大臣,在長期權利圍繞下,早就已經發生了改變。
現如今,甚至是敢用這種虛假名頭來遏制皇帝。
朱棣臉色微變,想要發火,卻又只能忍耐下來。
只得將目光注視在朱武身上。
看著朱棣目光過來,朱武頓時明白,這老頭子現在就指望自己打破這僵局呢。
若是一成不做改變,就按照內閣給的那個方法。
“皇上,臣有話要說。”
朱武朗聲說起。
他這一動,大臣們瞬間警惕起來,一個個眼神警惕的看著朱武。
就擔心這家伙搞什么幺蛾子,壞了他們的好事兒。
畢竟這事兒他們早就計劃好了,自然是容不得出現半點差錯。
“皇上,此戰之功,在于科研院研發戰船,在于英國公率軍攻打,在于十萬水師。”
“當然,還有臣的統帥。”
“所以臣要討賞,關于大軍賞賜問題,就直接用石見銀山上出吧。”
“除此之外,臣要三成石見銀山的收益,這一成是臣應得的賞賜,剩下兩成歸入科研院。”
朱武當即開口,侃侃而談。
基本上直接把路上說好的瓜分方式說了出來。
加上朱高燧那邊還要占據兩成,整個收益瓜分下來,就只剩下一半。
這么瓜分,文官們卻是瞬間坐不住了。
這塊蛋糕他們還沒動手,就已經被朱武給切割了?
這怎么可能容忍?
“陛下不可!”
“永鎮侯這簡直就是在胡鬧!”
“這分明就是在明目張膽的貪污!”
朱武剛說完,六部內閣就激動的反抗了起來。
明顯對于朱武的行為十分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