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蘭已經嚇得花容失色,每一次外面有腳步聲的時候,都嚇得緊緊的咬著自己的手。
就怕下一刻突然有人殺進來,怕自己會因此而喪命。
暮煙看著身后這群女人,已經可憐到這種地步,卻依然還在緊緊的咬牙堅持著。
只要自己還有一口氣,就絕對不會讓人再殺進來,可就在這時頂著門的柱子忽然動了一下,暮煙警惕的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其他人千萬不要發出聲音。
嘭!
被撞了一下,而春蘭也在這個關鍵時刻當起了豬隊友。
“他們找來了,他們真的找來了!啊!”
這么大聲音的叫嚷,讓外面的人瞬間確定這房間里面還藏著女人。
“兄弟們,聽見了吧?這房間里面有小妞啊,快點把門撞開,一會兒沖進去。咱們每人都能分一個。”
“聽我說咱們都別搶啊,人人有份。”
接著就是狂笑聲音。
這一群如同瘋子一樣的家伙,猛地撞門暮煙向后退了兩步,用手咬著頭發,將腰帶勒得更緊,雖然傷口會更疼,但勉強還能支撐作戰。
絕不能讓他們就這么沖進來,不然的話,后果不堪設想。
暮煙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決心,可是撞門的聲音卻忽然停住了,不由得有些好奇,湊到門口仔細的聽著外面的動靜。
暮煙沒說話,而是傾聽著。
朱武的聲音終于響起了。
“別緊張,是我,我已經把這些人都干掉了。”
“你們現在房間里有幾個人,有沒有傷者?”
聽到他的聲音,暮煙終于松了口氣,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
“都亂到這種地步了,你竟然還會回來救我,我是真沒想到…”
隨著松懈暮煙的傷口傳來的劇痛,讓她差點坐在地上。
指揮著春蘭他們將門打開,讓朱武進來,卻發現暮煙身上都是廝殺的痕跡。
“整個百花樓就剩你們幾個了嗎?”
春蘭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緊緊的把臉貼在朱武的胸口哭訴著。
“公子,您是不知道啊,這群賊人沖進來又搶又砸好幾個姐妹都死的慘不忍睹。”
“而且他們搶東西的時候,把我們的私房錢都拿走了。這群禽獸就是沖著謀財害命來的!”
朱武皺著眉頭,現在來不及說那么多了,大家都在經歷這一場浩劫。
如果再不盡快脫離這里,誰都跑不掉。
“咱們想辦法先到府衙去,剩下的事情回頭再說。”
朱武直接將人給背了起來,暮煙已經沒什么力氣了。
到樓下又找了一輛板車,朱武將人放上去,讓春蘭他們將人往過拽,他自己則是警惕的防備著周邊。
可是還沒走到路口,就被一群暴民給圍了上來。
“有意思,兄弟,你想獨吞!”
“我們大家伙早在行動之前就商量過了,得到任何好處,誰都不可以獨吞的,你這不是壞了規矩嗎?”
“趕緊把這幾個小娘們交出來,你躲遠點,我們玩夠了再輪著你,聽見沒有?”
話音一落,朱武已經拿起旁邊的竹竿,一下子扎穿了他的胸口。
“我說我很像壞人嗎?你怎么能把我當成你的同伙呢?”
“我這長在春風里的好少年,豈容得你如此褻瀆。”
見到朱武他們已然是困獸,竟然還敢殺人,其他的暴民更是一擁而上。
朱武也只能護衛著身后的春蘭他們,極盡力氣和對方廝殺在一起。
可這群人畢竟沒有真正受過訓練,在打起來不久之后,他們就被朱武身上的血腥氣給嚇唬住。
本來朱武就一臉的殺神模樣,現在跟他們動起手來染的,渾身都是飛濺起來的鮮血,更顯得是那樣的恐怖。
這群暴民也終于冷靜了一些,他們知道眼前這個家伙絕對比較難纏。
奈何這些暴民看上了春蘭這幾個女子,可問題是需要拿命換呀,趁著這些人有些猶豫的功夫,朱武趁機又砍倒了兩人,帶著春蘭他們盡全力向外沖。
這一路上幾乎是遇人殺人,直到一口氣兒沖進了府衙附近,朱武才對著郭安等人大喊。
“都別在那看了,趕緊來支援老子呀!”
聽到朱武的叫嚷聲,好半天,對方才反應過來,帶著人前來接應。
衙門的捕快們沖出來,殺退了一群人,把人給抬進了府衙。
看著朱武拼了命,竟然帶回了一群女子,這讓郭繼修很是奇怪。
“老弟,我不太明白,你剛才拼命,只是為了這些女子嗎?”
“這些女子的命安能比你的命值錢吶!”
郭繼修早知道要是為了這群女人而讓朱武去冒險,打死他都不會同意的,現在想想都忍不住,菊花一緊。
春蘭瞪著眼睛。
“我們這群女人怎么了?我們這群女人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嗎?”
“你們這些大男人,龜縮起來,看著我們這些女人去死,你們不愧疚嗎?同樣是人,為何你們如此的沒有膽子?”
郭繼修沒有搭理這個女人,而是看著朱武。
“最多再堅持一個時辰,城外鐵將軍的人馬應該就要到了,整個應天亂成這個樣子,只怕這一次要麻煩了。”
朱武看了他一眼。
“你也不用太過自責,畢竟這一群匪徒就是沖著應天來的,你想躲恐怕是不可能。”
“總之啊,此事你已經不需要再考慮了,只要堅守住就行了,到時候皇上那邊我自然會幫你說情的。”
有了朱武的話,郭繼修的心終于放下了。
春蘭則是弄了一點水,給暮煙喝下去了,關鍵時刻是暮煙挺身而出,救了大家的命。
朱武讓徐二趕緊拿點藥過來。
“尤其是管刀劍傷的多拿一點,我怕這個小女子要撐不下去了。”
徐輝祖湊上來看了一眼傷口,頓時臉都白了。
“這傷口已經化膿了呀,怎么好端端的弄成了這個樣子?要我說,既然已經傷成這等模樣,就別治了,還不如留著那些藥給更需要的人。”
徐輝祖畢竟也上過戰場,知道傷成這樣,肯定是沒活路了。
而且傷口腫的要命,還在往外滲血水,怕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