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看著李元狼狽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李長老,你說你這是何必呢?非要搞得這么劍拔弩張的。”
“小雜碎,你少在這里裝腔作勢!”
李元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被人猿的威壓死死壓制著,只能躺在地上干瞪眼。
江亦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人猿退后幾步。
他從小青背上躍下,手腕一翻,殲神槍便出現在掌中,槍尖直指李元的咽喉.
“你們霸刀門,三天兩頭來找我麻煩,我說實話,真的很煩。”
李元看著近在咫尺的槍尖,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語氣依舊不屑。
“就青玄宗那點貨色,也配?”
“哦?霸刀門當真霸道啊。”
江亦眉梢一挑,槍尖又往前送了幾分,幾乎要刺破李元的皮膚。
“那你今天是專程來取我性命的?”
李元下意識咽了口唾沫,感受著脖子上傳來的冰涼觸感,語氣軟了幾分。
“倒也不是,我此番前來,是想與你談點事情。”
“談事情?”江亦冷冷一笑,“就你這副氣勢洶洶的樣子,是來談事情的態度?”
李元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又恢復了常態,沉聲道:“靈劍宗被滅,幕后之人是誰?”
江亦聞言一愣,手中的殲神槍也是微微一頓。
“靈劍宗?”江亦瞇起眼睛,手中的殲神槍緩緩收回,“你問這個做什么?”
李元躺在地上,眼神閃爍,“你不覺得奇怪嗎?靈劍宗覆滅得太突然了,一個傳承數百年的大宗,說沒就沒了。”
“所以呢?”江亦饒有興趣地看著李元,“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們門主說了,青玄宗被滅前,你剛好去了青玄宗,可是你卻安然無恙地回來了。”李元冷笑一聲,“這不讓人懷疑就怪了。”
江亦聞言一愣,隨即失笑道:“李長老,你這話說得就沒意思了。靈劍宗覆滅前,我確實是去了一趟,但那也是我和他們有些私事,難不成這就跟我有關了?”
“哼!”李元冷哼一聲,“你當老夫是三歲小兒?靈劍宗覆滅的真相,你江亦絕對知情!”
江亦搖了搖頭,“李長老,你今天是來興師問罪的?還是來打探消息的?”
“你!”李元語塞,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我勸你一句,”江亦俯下身,在李元耳邊輕聲道,“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
李元瞳孔一縮,正要說什么,卻是直接吐出一口鮮血。
李元僵直著頭,已經無法動彈。
他只感覺喉嚨處被貫穿了一個洞,下一秒殲神槍在他的喉嚨里扭轉了半圈,直接從側面發力,橫切李元的脖子。
“砰!“
鮮血飛濺,李元的頭顱高高飛起,最后砸到地面之上。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似乎到死都無法相信,自己竟然會死在一個自己認為的凝丹境小輩手中。
“李長老,你真不識趣。”
江亦撇了撇嘴,收回殲神槍,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尸體,語氣平淡。
這雖然是自己第一次殺人,但是卻不是這具身體第一次了,好像也沒有那么難。
人猿發出一聲低吼。
江亦轉身拍了拍它的肩膀,“走吧,你該回去了。”
就在這時,一陣陰風突然吹過,李元的尸體竟然開始詭異地扭曲起來,轉眼間就化作一團黑霧消散在空氣中。
“變換之術?”江亦眉頭一皺,“看來這老狐貍跑了。”
他望著一個方向,輕輕呢喃道,“不過這次,你應該也受了不輕的傷吧。”
人猿警惕地環顧四周,似乎在尋找李元的蹤跡。
”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你幫助了。“
人猿點了點頭,隨后消失在迷霧之中。
江亦翻身上了小青的背,拍了拍他的脖子道:“走吧,霸刀門的麻煩,遲早要解決。”
隨后一人一駒飛上了天空,揚長而去。
......
而就在江亦離去之后,森羅谷旁邊的一處密林中。
重傷的李元直接噴出一口血霧,他一只手抵著胸口,一只手撐著大樹,十分虛弱。
”可.....可惡。“
”要不是那只人猿,我怎么可能會被一個凝丹小輩重傷。“
李元撐著大樹的手重重地砸在樹上,整棵大樹轟然倒塌。
李元顫抖著手從懷中掏出一枚青色玉簡,將其貼在額頭,閉目傳音:“門主,那小子身邊竟有結嬰九重的人猿相助,此番我……”
話未說完,一聲佛號突然在李元耳邊作響。
“阿彌陀佛。”
李元猛地睜開眼睛,手中的玉簡差點脫落。
他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和尚,你躲在那里看了多久?”
樹影婆娑間,一個身著灰色僧袍的和尚緩步走出。
他面容樸實,雙手合十,目光銳利。
“貧僧只是路過,恰好見證了李長老變換求生之法。”慧明和尚微微搖頭,“李施主,放下屠刀,回頭是岸。”
李元強撐著站直身子,冷笑道:“一個禿驢,少在這里假慈悲。”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慧明和尚輕嘆一聲,“李施主,你們霸刀門這般咄咄逼人,就不怕……”
“閉嘴!”李元厲聲打斷,“你若敢多管閑事,我也不管你是哪個破廟的和尚,就你這一個靈變巔峰,老夫雖是重傷,也是可以輕松湮滅。”
慧明和尚目光一凝,正要開口,卻見李元已經捏碎了手中的玉簡,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密林之中。
“善惡到頭終有報,只是遲早的事罷了。”慧明和尚望著李元消失的方向,低聲念了句佛號。
慧明和尚搖了搖頭,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他回到了剛剛江亦從森羅谷逃出來的溶洞上方。
此時,地下還是可以傳來若有若無的低吼聲。
慧明和尚用禪杖輕點地面,溶洞頂部轟然坍塌。
煙塵四起間,一道龐大的身影破土而出,正是那頭巨虎。
巨虎渾身煞氣繚繞,血紅的雙眼死死盯著慧明和尚,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聲。
“阿彌陀佛。”慧明和尚面色平和,輕聲念了句佛號。
佛號縈繞在巨虎耳畔,巨虎原本兇戾的眼神逐漸變得溫順,渾身的煞氣也在慢慢消散。
“你這畜生,被人囚禁在此地百年,日日吞噬過往修士的精血,早已入了魔道。”慧明和尚搖頭嘆息,“今日遇我,也是你的機緣。”
巨虎趴伏在地,發出一聲低吟,似乎在回應慧明和尚的話。
“隨我回落日寺修行吧。”慧明和尚伸手撫摸巨虎的頭顱,“佛門廣大,必能助你洗去戾氣,重歸正道。”
巨虎溫順地蹭了蹭慧明和尚的手掌,早已沒了剛剛那般乖張暴戾。
“走吧。”慧明和尚轉身離去,巨虎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后,消失在密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