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
小青載著江亦,雙翅輕展,劃破長空。
下方,山川河流飛速倒退,云霧繚繞間,隱約可見三十幾道人影,正是陳三等人。
江亦輕聲一笑:”可算找到你們了。“
隨后他將神識隱藏釋放,隱隱約約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三哥,咱真要按那江亦說的做?”
一名賊眉鼠眼的瘦子湊到陳三身旁,低聲問道。
陳三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你傻啊?那江亦算哪根蔥?咱雖說是墻頭草,但也要分時候,分對象。這老家伙的尸體,就是咱的護身符!”
“護身符?”
瘦子一臉茫然。
“蠢貨!”
陳三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一下瘦子的腦袋,“等回了霸刀門,咱就用這老家伙的尸體狐假虎威,把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伙全給鎮(zhèn)住!然后,嘿嘿……”
他搓了搓手,笑意昂揚。
“遣散完所有弟子,咱弟兄們把霸刀門的靈丹妙藥、珍寶靈器,統(tǒng)統(tǒng)搬空!到時候,咱們就遠走高飛,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逍遙快活去!”
“高!實在是高!”
另一名身材魁梧的漢子豎起大拇指,滿臉欽佩,“三哥這招,真是絕了!等那江亦反應過來,咱們早就沒影了,他上哪兒找咱們?nèi)ィ俊?/p>
“就是!三哥英明!”
“跟著三哥,吃香的喝辣的!”
……
一時間,馬屁聲此起彼伏。
陳三得意揚揚,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金山銀山在向自己招手。
“都給老子閉嘴!”
陳三突然臉色一沉,低喝一聲,“別忘了,咱們現(xiàn)在還是青玄宗的人!要是讓江亦那小子聽到風聲,咱們一個都別想跑!”
眾人聞言,連忙噤聲,一個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xù)趕路。
而云層之上,江亦露出了玩味的微笑。
他俯瞰著下方那群自作聰明的螻蟻,心中毫無任何波瀾。
“真是一群蠢貨。”
江亦輕聲自語,聲音消散在風中。
要說這陳三精明吧,他是墻頭草的小頭頭,但你要說他蠢吧,他還親自說他們是一群墻頭草。
想到這,江亦也是嘆氣了一聲。
是這些人告訴自己他們不過是些見風使舵、毫無底線的墻頭草。
在霸刀門時,他們依附強者,作威作福;如今霸刀門覆滅,他們又立刻轉(zhuǎn)投青玄宗,搖尾乞憐。
這樣的人,留著也是禍害。
不能怪自己吧?
因此江亦便是想到了這個辦法,把戰(zhàn)元子的尸體交給他們,并許以重利,不過是為了榨干他們最后價值。
霸刀門雖滅,但其底蘊仍在。
那些靈丹妙藥、珍寶靈器,若是能收歸青玄宗所有,必將大大增強宗門實力。
而陳三這群人,正是完成這個任務的絕佳人選。
他們熟悉霸刀門的一切,又貪婪成性,只要稍加誘惑,聞著腥味便會不顧危險地撲上去。
至于他們的死活,江亦毫不在意。
“希望你們別讓我失望。”江亦喃喃自語道。
……
一日后,霸刀門,議事大殿。
陳三等人抬著戰(zhàn)元子的尸體,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大殿內(nèi),空無一人,只有幾名負責打掃的外門弟子,正拿著掃帚,有氣無力地清掃著地面。
看到陳三等人進來,那幾名外門弟子先是一愣,隨后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恭敬地迎了上來。
“三哥,您這是……”一名外門弟子指著戰(zhàn)元子的尸體,臉上寫滿了疑惑。
“滾一邊去!”
陳三一腳將那名外門弟子踹開,“沒看到我們抬著掌門的尸體嗎?還不快去把所有人都叫來!”
“是是是!”
那名外門弟子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大殿內(nèi)被圍得水泄不通,都是霸刀門的外門弟子。
他們看著戰(zhàn)元子的尸體,一個個面面相覷,眼中都是不可置信。
戰(zhàn)元子在離開前可是結(jié)嬰巔峰啊,而且還帶走了所有的內(nèi)門弟子和長老,這怎么就死了?
“三哥,這……這是怎么回事?”
一名膽子稍大些的外門弟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道。
“怎么回事?你們的掌門死了!”
陳三冷哼一聲,“從今天起,霸刀門由我說了算!”
“什么?!”
“三哥,您別開玩笑了……”
眾人議論紛紛,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陳三是什么貨色他們怎么會不知,平日仗著自己是內(nèi)門弟子,欺壓同門,惡貫滿盈。
現(xiàn)在來說要替代掌門?
“都給我閉嘴!”陳三怒吼一聲,“誰再敢廢話,老子現(xiàn)在就宰了他!”
大殿內(nèi)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陳三滿意地點點頭,隨后說道:“我宣布,從今天起,霸刀門正式解散!所有外門弟子,都可以自行離開!”
“啊?”
“解散了?”
眾人再次騷動起來。
“當然是真的!”
陳三不耐煩地說道,“不愿意走的,就留下來給我當狗!”
陳三話音剛落,大殿內(nèi)則是一片死寂。
外門弟子們面面相覷,眼神中都有猶豫之色。
“媽了個巴子的!”
突然,人群中爆發(fā)出一聲怒吼,打破了這詭異的平靜。
“他們才三十個家伙,咱幾百號人干不死他們嗎?”
一名身材瘦小的外門弟子振臂高呼,聲音沙啞卻充滿了煽動性。
他這一嗓子,也是激起了大家的共鳴。
“對!跟他們拼了!”
“反正都是死,不如搏一搏!”
“憑什么他們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
……
群情激憤,數(shù)百名外門弟子朝著陳三等人涌去。
“上!給我砍死他們!”
陳三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他身后的三十幾名手下也紛紛抽出武器,迎了上去。
一時間,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那名帶頭的外門弟子,雖然身材瘦小,卻異常勇猛,他揮舞著一把銹跡斑斑的鐵劍,左沖右突,竟然也砍傷了兩名陳三的手下。
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很快,他身上就多了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衫。
“啊!”
他慘叫一聲,被一名陳三的手下一刀砍中肩膀,鐵劍脫手而出,整個人也踉蹌著倒在了地上。
“呸!不自量力!”
那名陳三的手下啐了一口,舉起手中的刀,就要結(jié)果了這名外門弟子的性命。
“住手!”
就在這時,陳三突然開口制止了他。
“三哥?”
那名手下疑惑地看向陳三。
陳三沒有理會他,而是走到那名倒地的外門弟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冷地說道:“你叫什么名字?”
“呸!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那名外門弟子雖然身受重傷,但卻毫無懼色,他狠狠地瞪著陳三,不肯屈服。
“有點骨氣。”
陳三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可惜,骨頭太硬,容易折斷。”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起腳,狠狠地踩在了那名外門弟子的胸口上。
“咔嚓!”
一道骨裂聲響起,那名外門弟子的胸膛瞬間凹陷下去,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眼中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
“還有誰不服?”
陳三環(huán)視四周,眼神如刀,聲音冰冷。
大殿內(nèi)再次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被陳三的殘忍手段震懾住了,那些原本還想反抗的外門弟子,此刻都低下了頭,不敢與陳三對視。
“我再問一遍,還有誰不服?”
陳三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充滿了威脅。
“我們憑什么聽你的?”
人群中,又有一名外門弟子鼓起勇氣說道。
“就憑你們是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