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無才緊咬著牙關(guān),手中攥拳的力道不斷加大。
齊夏躲在父親身后,望著齊無功,直接吼道:“你才是廢物!你們才是廢物!”
然而孩童的稚嫩之聲抨擊不了這世間的惡人。
“廢物?”
齊無功怪腔怪調(diào)重復(fù),隨即爆發(fā)出一陣刺耳笑聲。
那兩位先前被江亦震懾跪地家丁,見齊無功到來,瞬間尋到主心骨,忙不迭爬起,添油加醋告狀。
“大爺,您可算來了!這齊無才不知從哪找來位‘仙長’,竟敢對我們動手!”
“是啊大爺,他還口出狂言,說什么他兒子已拜入仙門,將來要讓我們好看!”
齊無功聞言,眼皮輕抬,瞥向江亦。
江亦負(fù)手而立,神情淡然,并未將這幾人放在眼里。
齊無功視線轉(zhuǎn)回,落在齊夏身上,笑意更濃,只是那笑中盡是輕蔑與譏諷:“就憑他?拜入仙門?哈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三弟,不是我說你,人貴有自知之明。你這兒子,細(xì)胳膊細(xì)腿,哪點(diǎn)像修仙材料?莫不是被哪個不入流野路子給騙了吧?”
齊無功言語間極盡挖苦,全然不顧齊無才已漲成豬肝色面龐。
家丁們見狀,愈發(fā)囂張,附和道:
“大爺說得是!就他這小身板,怕是連咱們府里劈柴活計都干不來!”
“還拜入仙門?我看是拜入棺材門吧!哈哈哈哈!”
污言穢語如連珠炮般砸向齊無才父子。
齊夏緊咬嘴唇,雙拳緊握,小小的身子也是渾身顫抖。
齊無才同樣身軀顫抖,卻死死護(hù)住身后兒子。
江亦眉峰微蹙,這齊家,當(dāng)真比他想象中還要不堪。
“夠了?!?/p>
江亦開口,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下所有嘈雜。
齊無功止住笑,斜睨江亦,語氣不善:“怎么,這位‘仙長’,莫非要替這廢物父子出頭?”
江亦輕輕一笑,“呵呵,你當(dāng)真不知者無畏。”
齊無功也是對江亦嗤之以鼻,“這倆廢物穿的人模人樣出去的,現(xiàn)在跟個乞丐一樣,還帶你一個不知名的仙長?你以為我們是傻子?你敢不敢報上你的宗門?”
“我是哪門哪派?”江亦唇角微揚(yáng),似笑非笑看著齊無功。
齊無功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強(qiáng)自鎮(zhèn)定道:“怎么,不敢說?莫非真是哪個不入流的野路子,誆騙我這愚蠢的三弟?”
“大爺,我看八成是!”
旁邊家丁立馬接話,“您瞧他那身打扮,雖說人模人樣,可哪有半點(diǎn)仙家氣派?指不定是從哪兒淘來的舊道袍,在這兒裝神弄鬼呢!”
聽到家丁的話,江亦也是不免打量了一下自己,上好的錦繡道袍,看著挺新的啊。
一群不識貨的東西。
真他嗎無語給他嗎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
果然心中想著翔,眼中便都是翔。
病入膏肓了。
另一名家丁也湊趣道:“就是!真正的仙長,哪個不是駕云而來,仙氣飄飄?他倒好,跟咱一樣走著進(jìn)來,還帶著倆拖油瓶,一看就是個騙子!”
這句話讓江亦更加無語。
瑪?shù)拢皇切∏囵I了讓他在郊外吃吃東西,我他媽能走過來?
齊無功聽著家丁們你一言我一語,心中底氣更足,面上輕蔑之色愈濃:“我勸你還是趕緊滾蛋!別在這兒丟人現(xiàn)眼!若驚擾了家主,有你好果子吃!”
齊夏見江亦被如此詆毀,再也忍不住,從齊無才身后跳出來,指著齊無功等人怒斥:“不許你們這樣說仙長!仙長很厲害的!你們才是騙子!壞人!”
稚嫩童聲在喧鬧中顯得格外響亮,卻也格外無力。
齊無功“嗤”笑出聲:“厲害?有多厲害?能劈柴還是能挑水?小廢物,你跟你爹一樣,都是沒用的東西!”
“你……”齊夏氣得小臉通紅,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
江亦輕嘆,伸手將齊夏拉到自己身旁,柔聲安撫:“莫要與犬吠置氣?!?/p>
隨后,他抬眸看向齊無功,眼神瞬間變得凌厲:“我青玄宗,在爾等眼中,便是不入流的野路子?”
“青玄宗?”齊無功聞言一愣,眼珠子一轉(zhuǎn),隨后恍然大悟,然后說道:“哦~,就是那個......那個......不認(rèn)識?!?/p>
“哈哈哈哈!”齊無功捧腹大笑,前仰后合,“青玄宗?我齊無功在修仙界也算有些薄面,大小宗門也聽過不少,卻從未聽過什么‘青玄宗’!”
他身旁家丁更是笑得賣力,一人捂著肚子,夸張地笑著:“大爺,您聽見了嗎?青玄宗!哎呦喂,笑死我了!這名字,怕不是他自己剛編的吧?”
另一人則故作驚訝地睜大眼睛:“哎呀,這位‘仙長’,您這宗門也太……太‘別致’了!
要不您再給咱說道說道,這青玄宗都有啥拿手絕活?是會種地還是會打鐵???”
齊無功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指著江亦,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三弟啊三弟,你可真是……真是找了個‘好幫手’啊!這位‘仙長’,不去茶館說書,真是屈才了!”
齊無才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半個字。
他時不時還撇一眼江亦,心中泛著嘀咕
大哥的兒子齊東確實(shí)是已在仙途之中小有所成,他們都沒聽到過青玄宗的話,難不成青玄宗并不存在?
難不成仙長騙了我們父子倆?
他緊緊護(hù)著齊夏,生怕兒子再受到刺激。
齊夏小臉漲得通紅,他掙脫父親的手,指著齊無功等人,大聲反駁:“你們胡說!仙長很厲害!你們……你們……”
可他畢竟年幼,除了“你們”二字,再也說不出其他。
江亦輕輕拍了拍齊夏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他眼神平靜地掃過齊無功等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孤陋寡聞?!苯嗟鲁鏊膫€字。
而其內(nèi)心也是叫苦,師尊啊師尊,你聽到了嗎,光是百年,我們曾經(jīng)位于東荒八宗之一的地位,東荒之外的人已經(jīng)鮮有人知了。
齊無功笑聲戛然而止,他瞇起眼睛,眼神陰鷙地盯著江亦:“你說什么?”
“沒聽清?”
江亦微微歪頭,“需要我再說一遍嗎?”
“你!”
齊無功被徹底激怒,他指著江亦的鼻子,厲聲喝道,“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我齊家撒野!來人,給我把這個招搖撞騙的家伙拿下!”
家丁們早就摩拳擦掌,聽到命令,立刻如狼似虎般撲向江亦。
江亦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根本沒把這些人放在眼里。
就在家丁們即將碰到江亦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爆發(fā)。
“砰!砰!砰!”
幾聲悶響,家丁們還沒反應(yīng)過來,便紛紛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死死昏去。
齊無功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他瞪大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你……你……”他指著江亦,你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江亦緩緩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齊無功,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現(xiàn)在,你還覺得,青玄宗是不入流的野路子嗎?”
而就在江亦說出這幾句話后,一聲咳嗽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