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長江三峽。
只用了一個小時,這里周邊的區域被完全封鎖,密密麻麻的軍隊來到這里安營扎寨,包含了政府的特殊部隊、大陸混血世家的家族精英以及卡塞爾的夔門小隊。
就在數小時之前,龍王康斯坦丁在卡塞爾被擊殺,隨后龍王諾頓逃離至三峽水庫中,一頭扎進了青銅城內消失不見。
這讓大陸一下子就進入了備戰狀態,因為根據昂熱的情報,諾頓啃掉了康斯坦丁的半具龍骨十字,處于隨時可能以完全體出現的狀態。
混血世家和卡塞爾學院因為上次在青銅城的違規行動,所以在這次與龍王的戰爭中會成為先頭兵。
而已經進入過青銅城,既是混血世家子嗣又是卡塞爾學院成員的蘇茜和楚子航,就成為了探路隊的首要人選之一。
蘇茜對此很是苦惱,因為沒有進行任務培訓,路明非是無法參與到這次任務中的。
這代表蘇茜可能真得要提前面對龍王諾頓了,還是一個滿狀態加強版的諾頓。
每每想到這兒,她都不禁對路鳴澤咬牙切齒,甚至不止一次懷疑眼前的局面他早就根據劇本看到過。
不過好在‘七宗罪’還在青銅城里面放著,同時有一個能四度暴血的楚子航能陪她一起下水,所以對戰諾頓倒不是真的沒有勝算。
此刻蘇茜正穿戴整齊地坐在營地中,面前擺著一塊黑色的顯示屏,一邊打磨自己的煉金武器,一邊和遠在卡塞爾病房中躺尸的陳墨瞳聊著天。
“喲,木乃伊,恢復的不錯啊,已經能夠吃水果了!”
蘇茜看著對面身上纏滿繃帶的陳墨瞳笑著打趣道。
卡塞爾的醫療水平非常強,陳墨瞳這次雖然因為康斯坦丁的火焰被燒得有點慘,但還不至于變得跟施耐德一樣。
只是全身纏滿繃帶,看著有點兒嚇人,經過治療,靜養幾個月就可以完全康復了。
“煩死了,你怎么和愷撒那家伙一樣討厭啊,都是大早上來取笑我!
而且那家伙比你更可恨,居然以我受傷為由,把我偷偷要來的烤肉卷全部帶走了!
真是該死啊,我從昨晚到現在只吃了幾塊水果,都快餓死了!”
陳墨瞳仰起頭,從身上搭著的小桌子上狠狠咬了一口去皮的香蕉。
現在她除了沒被繃帶裹住的腦袋外,全身都無法動彈,幸好剛剛負責她的護士給她剝了水果,不然她吃個東西都費勁。
“哦?我從論壇里看到,愷撒那家伙不是要給你報仇嗎?
怎么還沒有出發?”
幾小時前,在康斯坦丁被殺死后,愷撒抱著傷痕累累的陳墨瞳,在學生會的演講臺上憤怒的發出了“一定會殺死諾頓,為諾諾,為當夜死去的學生報仇”的誓言。
按理說,美利堅凌晨時間他就該出發了,為什么還能在早上去探望陳墨瞳。
“好像是因為戰前臨時培訓和戰爭動員的事情,今天早上八點才出發的。
而且雖然他不會和你們一起下水,但是得到了陳家和學生會小隊指揮權,所以要準備的事情還挺多的。”
顯然加圖索家下了血本,為了能讓愷撒有摘得龍王生命的機會,居然能為愷撒爭取到陳家的指揮權。
要知道根據蘇茜的調查,這次陳家參戰的人數足足有二百人,而且清一色的b級混血種,領頭的幾個甚至是a級。
如果再算上愷撒手下的學生會,那么這次戰爭愷撒手中握著的軍力足以媲美一個地區的執行部支部。
更不要提陳家在軍隊還有人脈,緊要關頭愷撒甚至都有調度岸艦導彈的指揮權。
“人上人啊……”
對此蘇茜都有些羨慕了,畢竟她現在就是一個送死的先頭兵,蘇家可不會為了她而付出什么。
不過蘇茜也不在意,她要是想的話,憑借現在的實力,很容易就能掌控蘇家,為自己獲得和愷撒差不多的待遇。
但蘇茜不想這么做,她非常討厭和蘇家那群老不死的打交道,而且這次行動她主要是為了諾頓的龍骨十字和水下的“七宗罪”,并不想被卷入到權力的斗爭中。
“行了,別羨慕了。
這次還有人比你更倒霉。”
陳墨瞳又叼了一顆葡萄緩緩說道。
“哦,是誰啊?”
探路隊幾乎和送死的沒差別,居然還有人比她要倒霉。
“還能是誰啊,我們親愛的‘s’級和那個俄羅斯的一年級小姑娘。
這兩個倒霉孩子連培訓都沒經歷,居然被校長點名道姓地一起送入了探路小隊。
他們倆可和你還有楚子航不一樣,畢竟你們兩個好歹有過下潛經驗,這兩位可是真正的小白。
我都懷疑校長是不是和他們有仇,想讓他們兩個人去送死。
聽說路明非那個傻小子得知這個消息都快崩潰了,要不是有芬格爾攔著,恐怕早就跑路了。”
陳墨瞳說著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蘇茜聽到這話一下子就愣住了,她屬實沒有想到昂熱和路鳴澤居然這么狠,敢讓路明非直接下潛青銅城,這可比原著狠多了,真是不怕把路明非逼瘋啊。
不過蘇茜對這件事情的發生倒是挺樂意的,有路明非在,她很有可能都不需要出手了。
只是這次面對已經變成諾頓的老唐,沒有諾諾在,路明非真得會狠下心下殺手嗎?
“蘇茜,該出發了,學院那邊的人已經到了。”
又和陳墨瞳繼續聊了一陣,塞爾瑪掀開蘇茜的帳篷走進來說道。
“知道了。”
蘇茜應了一聲,將剛準備好的煉金道具掛在腰上,就跟著她一起走出帳篷。
星空下,波光粼粼的水岸邊,十幾道身影正全副武裝地站在岸邊的空地上,蒼白的燈光照亮將他們不安的臉龐照的異常清晰。
不是哪個勢力都和昂熱一樣是瘋子,為了屠龍可以不顧一切損耗,以在屠龍戰場上死亡為榮,不在意手下學生的性命。
混血世家們派遣的探路隊人員,全都是一些性格軟弱,血統低劣的棄子,現在一個個哭哭啼啼,神色驚恐像是即將奔赴刑場。
雖然有些兔死狐悲,但是看到他們,就算是一向以廢柴自居的路明非,心中都莫名地升起一絲優越感,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能比他表現得還要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