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黑紅色的崩壞能不斷蔓延,黑金色的神秘主義逐漸被昔漣侵蝕成了黑紅色,原本壯碩的身軀因為有些部分化為碎屑,所以在昔漣的重組下變得更為瘦削。
由原本的牛狀開始向著鹿狀轉化,變得更像是介于兩者之間的麋鹿。
在身體重組完成后,新生的神秘主義緩緩爬起身,先是仰天發出了一聲吼叫,緊接著來到昔漣身邊低下頭,對著昔漣親昵地蹭了蹭。
“好孩子,好孩子,真乖,真乖。”
感受著神秘主義身上與自己同源的力量,昔漣不由地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
而后她掀開黑色的長裙,翻身而起,跳到了神秘主義的背上,輕輕拍了拍它背上帶著紅色紋路的外甲。
“給你取個名字吧,既然你有著馬的頭、牛的蹄、驢的尾巴和鹿的角,那就叫……四不像好了。”
隨著昔漣賜名,四不像顯得十分興奮,當即就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歡悅的呼叫,帶著昔漣在狼藉一片的圣芙蕾雅之中狂奔起來。
“哈哈哈,好啦,好啦,別這么興奮啊。
我們該離開了。”
感受到迎面襲來的狂風,昔漣笑著拍了拍四不像,示意對方停下,然后伸出手指了指連接德麗莎圣痕通道的方向。
聽到了昔漣的命令,四不像立刻轉移方向,按照昔漣所指的方向化作一道紅色的流光,腳下踩著輕盈的步伐,宛如神鹿般踏空而去。
坐在四不像背上的昔漣,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風馳電掣的感覺,坐在四不像背上隨著對方上下漂浮,發出了雀躍的歡呼。
沒多久,一人一鹿進入隧道。
昔漣再次看到了那棵一望無際的巨樹,和浩瀚無垠的虛空。
然而就在昔漣隨著四不像前進時,她莫名地感受到腦海中的聊天群好像從自己的身體中剝離了什么,拋向了虛空。
但現在昔漣沒功夫查看,因為四不像的速度飛快,幾乎只用了昔漣來時幾分之一的時間,就抵達了德麗莎圣痕空間的錨點。
感受到空間的拉扯力,昔漣緊緊抓住了四不像的背部,隨著對方一頭扎進了白色的空間隧道之中。
……
天穹市崩壞事件兩周后,長空市,千羽學園,圣芙蕾雅學院臨時據點。
此時的長空市正被傾盆大雨籠罩其中,不時會有紫色的雷電一閃而逝。
德麗莎幾人迎著大雨正站在千羽學園樓頂一處臨時搭建的營地中,憂心忡忡地看著城市中心樓頂上那道紫色的身影。
“德麗莎女士,你說雷電芽衣她能成功嗎?”
愛因斯坦將被雨水打濕的藍色短發挽到而后,對著身邊目不轉睛的德麗莎問道。
“呼~我也不知道。
不過我相信芽衣她一定沒問題的!”
雖然這么說著,但德麗莎眼中的擔憂,一點也沒有減少。
愛因斯坦也看出了對方的憂慮,于是轉移話題道:“對了,德麗莎。
前幾天北非支部,逆熵眼線傳來的信息,以及我們手底下人對長空市的檢測報告,你看過了沒有?”
聽到愛因斯坦的話,德麗莎原本憂慮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起來,而后微微點了點頭。
“嗯,我看過了。
你也懷疑琪亞娜已經來到長空市了嗎?”
前幾天德麗莎等人收到消息,天命在北非的維穆爾實驗基地遭到了世界蛇的襲擊。
琪亞娜曾在那里短暫出現與世界蛇發生了戰斗,并展現了空之律者的姿態,強行撕開一道空間門離開了那里。
而昨天根據圣芙蕾雅和逆熵對長空市的全時監測,在昨晚凌晨的長空市南部公寓區。
她們發現貝納勒斯的活動跡象,對方帶著重傷從遙遠的地方而來,似乎是在追尋著什么。
而能讓貝納勒斯不顧傷勢所追尋的目標,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空之律者。
所以德麗莎以及愛因斯坦等人,有理由懷疑琪亞娜現在已經躲到了長空市之中。
“不是懷疑,而是確定。
今早九點三十五分,我再次在同一區域檢測到了貝納勒斯的活動跡象。
對方洗劫了一處廢棄的商店,將里面的物資全部清空。
而身為崩壞獸的貝納勒斯根本用不上這些東西。
那么使用這些物資的人,不言而喻,只有一人。
那就是琪亞娜·卡斯蘭娜,對方絕對回到了長空市。
其實琪亞娜回到長空市也沒什么奇怪的,這里現在每時每刻都被大量崩壞能籠罩,是絕佳的藏身地點。
如果我是她,我也會躲到這里。”
愛因斯坦篤定的說道。
而德麗莎聽到了愛因斯坦的話,身形微微一僵,然后表情嚴肅地對愛因斯坦說:“這件事先不要告訴芽衣,以防對她接下來的行動產生影響。
至于琪亞娜那邊……就交給我吧,我會找到她,把她帶回來的。”
對于德麗莎的囑咐,愛因斯坦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但隨即表情再度變得嚴肅起來,“嗯,這件事我會暫時保密的。
不過我現在擔心的不是琪亞娜那邊,而是天命還有世界蛇。
貝納勒斯的行動路線不是秘密,天命以及世界蛇肯定也知道了貝納勒斯的活動蹤跡,知道對方飛來了長空市。
所以他們肯定會派人前來,你確定天命和世界蛇的人,不會對雷電芽衣形成干擾嗎?”
然而這才面對愛因斯坦的話,德麗莎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而是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
“其實昨天我在知道貝納勒斯來到長空市后,緊接著就發現了有天命的人潛入到了長空市。
不過對方并沒有第一時間去追擊貝納勒斯,而是找了一處安全的地方安營扎寨,不知道在準備什么。
但僅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似乎有著其他的目標,應該暫時不會對芽衣產生影響。”
德麗莎抬頭對著愛因斯坦說道。
“居然來得這么快嗎?”
聽到德麗莎的回答,愛因斯坦有些錯愕,她也沒想到天命居然來得如此之快,而且就在逆熵的眼皮子底下就輕松闖進了長空市。
“不過他們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去追擊空之律者,而是安營扎寨,那位主教這是又在謀劃什么嗎?
長空市除了空之律者,還有什么值得他們費力得到的嗎?”
愛因斯坦用手拖著下巴,開始思索起來。
而困擾愛因斯坦的問題,也正是從昨晚開始就困擾著德麗莎的問題,她也想不明白,自己的爺爺究竟在謀劃什么,但她希望自己爺爺的動作不會對芽衣造成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