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成了交易，達達利亞沒有多呆，轉身就離開了萬寶雜貨鋪。
而達達利亞前腳剛離開，一道貴金色的高挑身影就出現在了赫烏莉亞的身邊。
“鐘離，多謝你的清單啦，讓我狠狠撈了一筆。”
赫烏莉亞對于鐘離的出現似乎并不意外，眼皮都沒有抬起，仍舊躺在悠閑地抽著大煙。
“你應該謝謝博士，如果不是他留下的清單足夠詳細，想要從里面撈點好處恐怕并不容易。
畢竟哪怕‘公子’再不擅長算計，他也是一位真正的愚人眾執行官，該有的精明也是會有的。”
說著，鐘離拉開一張椅子，同樣緩緩坐了下去。
“呵，能拿到如此詳細的清單，看來博士已經被你收拾掉了啊。”
對于鐘離這番話，赫烏莉亞不置可否，不過她確實在心底很感謝博士，果然搞研究的家伙貪墨研究資金和材料是有一手的。
“沒這么容易，被我處理掉的博士只不過是他的一份切片而已，身為愚人眾的第二席，他可不會就這么輕易地死掉的。”
對此，赫烏莉亞倒是不可否認。
要知道多托雷那家伙可比少女還要高一個席位，少女是誰啊，哥倫比婭，月神欸，所以赫烏莉亞也完全不認為鐘離能如此輕易地殺死博士。
“唉，那還真是可惜呢~”
當然雖然像是這么想，但看到博士這種瘋子倒霉，赫烏莉亞還是頗有興趣的。
“對于我放任他們研究百無禁忌箓的事情，你沒有什么想問的嗎？”
沉默片刻后，鐘離對著赫烏莉亞問道。
“沒有，那是你的事情，璃月是在你的庇護下成長起來的，所以怎樣對它都屬于你的權力。
當然你要是想找人訴說一下自己的心路歷程，讓我當一位聽眾倒也沒什么。”
對于鐘離想要退休的事情，赫烏莉亞沒興趣做出任何評價，那是人家的自由，只要不妨礙她過日子，鐘離怎么搞都無所謂。
而聽到赫烏莉亞這番話，鐘離倒是沒什么表態，只是略作沉吟之后，就開始緩緩講述：“如你所知，我在這世間已度過六千余歲。
哪怕是與仙人一同建立璃月，也是三千七百年前的事情了。
人力難以撼動的磐巖，也在這漫長的時光沖刷之下變得滿是溝壑。
只是我一直在說服自己，磐巖碎裂的那一天還沒有到來。
直到某個微雨的白日，我漫步在港口，聽到了一個商人對屬下的夸獎：【你完成了你的職責，現在是時候去休息了。】
——那時，我在來往的人群中駐足了良久，在心中不斷自問：【我的職責……又是否已經完成？】”
“所以，你就打算退休了？
順便在退休之前，搞一個大測試，看看璃月眾人的成色，看看他們是否能在你退休之后，擔起守衛璃月的責任？”
作為合格的傾聽者，赫烏莉亞適時地做出了捧哏。
不過赫烏莉亞憑借鐘離的這番話，也能確認，鐘離已經察覺到了天理的異常，否則他不可能敢如此大張旗鼓的宣告退位。
即便巖神之座沒有被摧毀，這在以前應當也是不被允許的。
參考其他國家的情況，正常情況應該是鐘離在神位上干到死，然后由他的眷屬接替他的魔神之位。
“嗯，正是如此。
在我考慮是否應該退下神位時，我才發現，璃月還有許多方面無法離開我的支持。
所以與神同行之地，璃月，對于是否讓它進入下一個時代，我必須創造一次認真審查的機會，然后再作決定。”
鐘離點了點頭，對于赫烏莉亞的話沒有否認。
“emmmm……對于這件事，本就是亡國之君繼承者的我，也給不了你什么建議，而且你也未必需要我的建議。
對于璃月成功度過測試的后續，想必你也做足了安排。
不過，真正由人類統御的國度是如何運行的，吸收了天外之人的記憶的我，或許能給你不少參考，而且想必這些參考，也會比已經王國百年無法考究的坎瑞亞能給你更多的啟發。”
說著，赫烏莉亞伸出手指觸碰到額頭之上，而后一縷白色的光團就被她緩緩提取而出。
那是包含著華夏五千年各個朝代的史書、故事、典籍，以及各種幻想作品之中的故事。
反正赫烏莉亞腦海中存下的故事，有的沒的，赫烏莉亞一股腦全都提取了出來。
甚至就連崩壞三和崩壞·星穹鐵道的故事，赫烏莉亞都沒有隱瞞，全部提取了出來。
當然有關提瓦特的故事線，赫烏莉亞還是保存在了腦海之中。
接著赫烏莉亞伸手一翻，從塵歌壺之中大量的空白紙張，然后將白色光團化為文字，印在了這些紙張上，并將它們分類裝訂成冊，碼放在了角落中一處空置的高大貨架之上。
“喏，去看看吧，這位天外之人可是一位游歷萬界的旅者。
他經歷的事跡，搜集的故事豐富多彩，或許會對你的計劃有所幫助。
當然為了避免里面有東西觸犯天空島的規則，這里面很多的都是以話本形式或者傳記形式書寫的，所以放心看吧。”
將如此多的記憶裝訂成冊，赫烏莉亞輕輕呼了口氣，然后示意鐘離隨意觀看。
而看到如此多的外來典籍，鐘離也覺得頗為有趣，所以在有了赫烏莉亞的保證后，他就隨意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書看了起來。
“《大明王朝1566》，是某一個國家的史書嗎？”
翻開第一頁，看到書名，鐘離忍不住輕喃一聲，接著就開始仔細翻看起來。
而赫烏莉亞看到鐘離翻開的第一本書的書名，也忍不住眉頭一挑，心想看了這本書，鐘離不會直接擱置掉退休計劃吧。
畢竟人主王朝的腌臜事，《大明王朝1566》可是講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將被權力侵蝕的人性的復雜在里面展現的淋漓盡致。
不過，赫烏莉亞很快又想起了和大明差不了太多的稻妻和須彌，隨即也就不擔心了，畢竟說起人吃人，這倆地方也差不了多少。
頂多也就是提瓦特人有魔神壓著，耍的手段更直白一點，不像大明里面彎彎繞繞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