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后的宮里出來,姜妙姝在御花園內閑逛,忽然聽到一陣低低的啜泣聲,姜妙姝停下腳步,順著聲音尋去。
只見一個小男孩躲在假山內哭鼻子,身旁還站著一個小宮女。
小男孩生的粉雕玉琢,大約十歲的模樣,這應當就是三皇子蔣啟鳴了。
目前皇上膝下還有兩位皇子,一位是淑妃所生的二皇子,與她同歲,另一位是出身平民的慧妃生的三皇子。
可惜慧妃福薄,在三皇子五歲時便過世了。
“你是誰?”蔣啟鳴淚眼朦朧的抬頭看著面前仙女似的大姐姐,委屈的癟著嘴巴。
姜妙姝面上的笑意愈發的溫柔,她彎下腰,撫摸著弟弟的腦袋:“啟鳴,我是的你大姐,蔣妙姝。”
“大姐姐?”蔣啟鳴懵懵的重復著。
姜妙姝握住他的手拉著他站起,溫柔的伸手撫平他衣服上的褶皺。
“為什么躲在這里哭呀。”
“我想我娘了。”蔣啟鳴哽咽著低下頭,淚珠落在了姜妙姝的手背上。
姜妙姝把人摟緊懷里輕哄著:“乖,別哭了,你還有我們,我和父皇都是你的親人,以后要是難受就直接說出來,不要憋在心里。”
蔣啟鳴早就忘掉阿娘的模樣了,總看見二哥哥有淑妃娘娘疼,他就難受的很。
整個人陷入了溫暖的懷抱,像母親一樣……
他仰頭望著姜妙姝,不由自主的呢喃:“姐姐。”
姜妙姝松開蔣啟鳴,朝他伸出了手。
那日的陽光很大,燦爛的陽光落在了姜妙姝的臉上,宛若天神降臨。
蔣啟鳴愣神了三秒,把手搭在了姜妙姝的手心。
姜妙姝彎眸:“以后你要是難受了,就來找我。”
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走在青石板上。
這是姜妙姝為自已選的路。
二皇子是淑妃之子,如果日后二皇子登基,對她沒有任何好處。
*
一箱箱的金銀珠寶抬進了國公府,許氏特地把安樂居隔壁的兩個院子打通用來存放姜妙姝的嫁妝。
皇上給的嫁妝先到,隨即是皇后的,最后是沈將軍府的。
將軍府這次可是下了血本,幾乎拿出了三分之二的家產,心痛之余,只能用姜妙姝身上流著沈家的血脈來安慰自已了。
國公府的其他幾房可是看紅了眼,誰能想到一向混不吝的蕭寧安竟然娶了個金疙瘩回家。
蕭寧安面無表情的坐在一旁看著蔣啟鳴。
討厭的小鬼。
“阿姐,念宜可真乖。”蔣啟鳴興致勃勃的跟蕭念宜玩耍,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父皇準許他時常出宮找阿姐玩。
“姐姐。”蕭寧安憋屈的厲害,雙手抱臂貼在了姜妙姝身旁。
“你乖點,沒事就去看書吧。”姜妙姝捏了捏蕭寧安的手,當著孩子們的面,她們不好過分親密。
蕭寧安屁股不挪,眼巴巴的瞅著姜妙姝。
姜妙姝無聲道:晚上補償你。
現在不要打擾她和未來皇帝增進感情。
她謀權篡位叫大逆不道。
她扶持蔣啟鳴叫姐弟情深。
姜妙姝看向蔣啟鳴的目光愈發的溫柔,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讓姐弟情深變成姐弟真情深。
假的永遠是假的,蔣啟鳴的智商永遠不會停留在十歲。
蕭寧安這才不情不愿的去了書房。
蔣啟鳴見姐夫一走,立馬坐到了姐姐身邊:“阿姐,姐夫真不懂事,我不一樣,我比姐夫懂事,一定會乖乖聽你話的。”
“啟鳴真乖。”姜妙姝抱住了蔣啟鳴,親了親他的額頭。
親人間的親密接觸能夠加深感情。
等蔣啟鳴再大一些,這些行為就不能做了。
蔣啟鳴眨了眨眼,眼底的錯愕之下是無盡的歡喜。
“阿姐,要是我能住在國公府就好了。”
“那可不行,父皇會舍不得你的。”
蔣啟鳴有些失落,父皇才不會這樣抱他,更不會這樣親他。
“父皇是個疼愛子女的慈父,只是有些時候他不懂如何表達愛,你要多多聽父皇的話,讓父皇歡喜好么?”姜妙姝苦口婆心的勸道。
劇情中,皇上還能再活十年呢。
眼下只剩兩個皇子,二皇子和三皇子。
淑妃娘家有權有勢,根本沒把三皇子放在眼里。
皇后和沈家不可能坐以待斃,要么讓皇后再生一位皇子,要么送新人進來,要么收養三皇子。
顯然,皇后和沈家對這個沒有沈家血脈的三皇子無意。
姜妙姝露出一抹笑,作為一個合格的好女兒,她當然得助皇后這個好母親一臂之力了。
皇后既然想要孩子,那么她就給皇后送一顆三胎丹以及一顆生女丹。
*
皇后是不允許沈家送新人進來的,新人生的孩子身上流著沈家和皇上的血,萬一沈家想要把她拋棄扶持新人上位怎么辦?
所以她費勁心思,搜羅來了一堆生子秘方。
“這些年,我每日喝著調養身子的湯藥,但太醫仍舊說我的身子不易有孕,也不知這丹藥功效如何。”
“聽民間高人說,只要服下這兩顆丹藥必能心想事成,娘娘,這丹藥我已經讓太醫查過了,里面都是些滋補的藥材。”
“行,明日十五,皇上該來坤寧宮的,明個一早,你去請妙姝過來陪陪我,咱們一家三口好好用一頓午膳。”
翌日一早,姜妙姝便來到了坤寧宮內。
她身后還跟著蕭寧安。
皇后沒有給蕭寧安一個眼神,對女兒無感,對女婿更是一個眼神都懶得給。
“妙姝,好些日子沒見,怎么瘦了?”皇后憐惜的捧著姜妙姝的臉上下打量一番。
姜妙姝其實是胖了。
但皇后愛裝慈母就讓她裝吧。
“母后,我懷著身子,胃口不好,所以清減了些許。”姜妙姝挽住了皇后的胳膊撒嬌,“有母后疼就是好。”
皇后皮笑肉不笑,她討厭死這個女兒了,生來就是討債的,拿走了她大半私產,害得她用度都比之前下降許多。
娘家更是把這一筆賬算到了她的頭上。
當初她就不該心軟留這孩子一命。
皇上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臉上掛著笑,每次十五過來都是交任務,今日女兒女婿過來,他這才有了這般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