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雙目失明,行動不便,姜妙姝連下樓吃飯的興致都沒了。
晚飯是由傭人送到樓上的。
姜妙姝現在唯一的樂子就是聽有聲小說。
房門敞開一條縫隙,一道黑影緩緩靠近。
姜妙姝掀了掀眼皮:“沈昭。”
這個家,沒有人敢不敲門進來,除了那個膽大妄為的沈昭。
“嗯。”
下一刻,被子被掀開,姜妙姝被攬入懷抱。
“姐姐,這些年我好想你。”沈昭閉上眼,輕嗅著姜妙姝身上的香氣,忍不住喟嘆出聲。
姜妙姝一巴掌抵開沈昭的臉,深呼吸一口氣:“別給臉不要臉。”
她不喜歡被掌控的感覺。
她喜歡把別人當狗,不喜歡自已當狗。
熾熱的身軀包裹著姜妙姝,睡衣被一寸寸褪下。
姜妙姝仿佛身處波濤洶涌的小舟之上,浪峰將她們推向最高處,細碎的呻吟斷斷續續,直至最高峰。
姜妙姝的指甲劃過沈昭的后背,留下一道道血痕。
沈昭低喘著,心滿意足的抱緊姜妙姝。
姜妙姝:“我累了,你趕緊滾。”
沈昭:“用完就扔?沒門。”
直到天色漸亮,沈昭側身托腮專注的看著姜妙姝的臉,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燦若星河的愛意。
“我愛你。”
沈昭起身替姜妙姝掖好被角后走了出去。
室內一片寂靜,姜妙姝緩緩睜開了眼。
“呵。”
*
慕北辰把云思一家三口安置在了他名下的一處公寓里。
等他回了家,迎面等來的是慕父的皮帶十連抽。
“你真TM瘋了,竟然為了一個傭人的女兒放棄了姜妙姝,姜家就這么一個獨女,你娶了她就等于娶了整個姜家,等姓姜的那個老東西一死,整個姜家都是你的了!”慕父沒了在外面的風度翩翩,恨不得抽死這個不知好歹的逆子。
“爸,你打我干什么,咱們家差那點錢?”慕北辰痛的直躲。
“我們家快破產了!”慕母掩面哭泣,“這兩年如果不是靠著姜家,早就破產了,現在償還了姜家所需的賠償,我們離破產就不遠了。”
慕北辰站在原地,喃喃道:“這怎么可能?”
慕父扔掉手中的皮帶,冷哼一聲:“姜妙姝就是我為你選的最優選,既然你不喜歡姜妙姝,我只好為你另尋結婚對象,至于那云思,你休想娶這個窮女孩過門!”
慕母擦干眼淚走了過來,遞給慕北辰一個平板:“你看看吧,這些都是你爸爸給你挑的結婚對象。”
慕北辰猶豫了許久,最終接過了那個平板。
“一米七,一百二十斤,四十歲,未婚未育女強人?你們這是把我當種豬賣了?”
“這個獨生女,輕微弱智,招贅婿,你們還是我親爸媽嗎?”
“獨生女,有家族精神病史,我是你們撿來的吧?”
慕北辰氣急敗壞的扔掉手中的平板:“這些人比不上姜妙姝一個腳趾頭!”
姜妙姝雖然脾氣大了些,但人家長得漂亮啊。
慕父斜了慕北辰一眼:“給機會給你了你不珍惜啊。”
“爸……”慕北辰絕望的躺在了沙發上,“我想追回姜妙姝,她愛我愛的要死,今天說的一定是氣話。”
“那你的云思怎么辦?”
“等我羽翼豐滿之時,我一定會風光娶她進門。”
慕父露出笑容,滿意的拍了拍慕北辰的肩膀:“你終于學會忍辱負重了。”
“還記得這份綜藝和合同嗎?”慕父從一旁拿出合同遞給慕北辰。
慕北辰點了點頭,云思是藝術生,出道一年仍然在娛樂圈中籍籍無名,為了捧紅云思,他帶著云思報名了荒野求生的綜藝。
這件事被姜妙姝知道后,姜妙姝也參加了報名。
距離綜藝開拍還有一個月。
“你必須在這場節目中冷落云思,以此重新獲得姜妙姝的芳心。”慕父的神色多了幾分冷漠,“否則,你要么選擇負債累累,要么選擇商業聯姻。”
負債累累?慕北辰想都不敢想,從小錦衣玉食的長大,他實在無法接受沒有錢的日子。
“可姜妙姝眼睛都瞎了,她能愿意荒野求生嗎?”慕北辰懊惱的撓了撓頭發,心中不禁怨怪姜妙姝無理取鬧。
慕父:“如果她愿意為你瞎著眼參加節目,你只需要在節目中表現的好一點,那么你就是網友眼中的好男人,這對于我們慕氏來說是有益的。”
“她的眼睛最好能恢復,否則大概率姜成是不會讓她參與這檔綜藝的。”
“這幾日,你多去獻獻殷勤,最好能說動她參加綜藝,受點委屈和挨點打無所謂,為了慕氏的未來,你且忍忍。”
慕北辰決絕的閉上眼,艱難開口:“好。”
*
“那個傻波還敢來找我?”姜妙姝坐在床邊冷哼一聲。
沈昭自然的摟住姜妙姝的腰,迷戀的親吻著姜妙姝的臉頰,嗓音低沉沙啞:“別理他。”
“滾遠點,折騰我大半夜,我的腰都快被折騰斷了。”姜妙姝煩躁的推開沈昭。
心情煩躁,手癢,想打人!
沈昭桎梏住姜妙姝的手腕,放在唇邊輕輕舔舐。
“你是狗嗎?”
沈昭彎唇,唇間溢出一聲輕笑:“我不是一直是你的狗嗎?”
“你以前可是很喜歡叫我小狗的呢?”
“賤。”姜妙姝面無表情的吐出一個字,現在狗變成狼了,她有點掌控不住了,欺負她眼瞎看不見是吧,等她眼睛好了,非得把這些賤男人收拾一頓。
“妙姝!原諒我吧,之前是我一時糊涂,我錯了!”慕北辰捧著一朵鮮花,虔誠的跪在門口。
沈昭好聽的嗓音講解著:“他跪在地上求你原諒,周圍路過的人都看見了。”
姜妙姝最怕的是什么,是社會性死亡,她的臉頰升騰起一股熱氣。
“把人請進來,打一頓。
*
鐵門被緩緩打開,保鏢禮貌的做出了個請的手勢:“小姐有請。”
慕北辰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他就知道,姜妙姝愛他愛的要死。
“妙姝呢?”慕北辰匆匆就往樓上走,還沒走幾步,就被保鏢拉住了領子往下一拽。
“你們這群保鏢是瘋了嗎?”慕北辰吃痛的驚呼出聲,手里的鮮花破碎,花瓣落了一地。
一雙棉質拖鞋踩在了花瓣上,姜妙姝由沈昭扶著,漂亮的眼睛無神的盯著前方。
“給我狠狠的打!”
“妙姝,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啊……”
慕北辰被打的鼻青臉腫,渾身是傷的蜷縮成一團。
“派人把他送回去,別讓他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慕北辰知道姜妙姝這是還在生他的氣,就算讓保鏢打他一頓,也會讓保鏢安全送他回去。
這也太過分了!
生氣就生氣,有必要讓人把他打成這樣嗎?
不怪他不喜歡姜妙姝,就這種母老虎,誰會喜歡?
還是云思好,溫溫柔柔的像一只小白兔。
“妙姝,我真的錯了,你就原諒我吧。”慕北辰被兩位結實的保鏢推走,不忘扭頭朝著姜妙姝表達自已的愛意,“我愛你啊,妙姝!”
姜妙姝翻了個白眼:“要不是我行動不便,我非得親自上手。”
“我可以幫你啊,上手手多疼啊,我會心疼的。”沈昭靠在姜妙姝耳邊輕語。
姜妙姝:“呵,死綠茶。”
“走了,快到治療時間了。”
姜成耗費巨資請來了國外有名的眼科醫生,姜妙姝的眼睛還不算太完蛋,只要好好治療,就能恢復如初。
接下來的半個月,姜妙姝可算體會到了什么叫做x騷擾。
她罵也罵了,打也打了,慕北辰固執的認為她還在生氣。
姜妙姝都快氣笑了。
*
清晨的日光落在了粉色公主床鋪上,姜妙姝不適揉了揉眼睛,翻個身埋在被子里。
“陽光真刺眼……”
刺眼?刺眼!姜妙姝猛然睜開眼睛,當看到世界如此清晰后,她笑出了聲。
終于可以飆車跑吧賞男模了。
“姐姐,你怎么了?”沈昭聽見動靜連忙跑了過來。
當對上姜妙姝熠熠生輝的狐貍眼時,他跟著露出笑容。
“你的眼睛好了。”
姜妙姝挑了挑眉,叉腰站在床上居高臨下的朝著沈昭勾勾手指,命令道:“過來。”
沈昭摘下眼鏡,緩緩的走上前,仰臉看著姜妙姝。
清脆的吧掌聲響徹在臥室,沈昭偏著臉,冷白色的皮膚上是清晰可見的指痕。
沈昭勾唇,舌尖頂腮,歪頭看著姜妙姝:“打爽了沒?”
姜妙姝沉默了一瞬,有點點爽。
隨即她高傲的抬起下巴,睥睨著沈昭:“這是對你趁虛而入的懲罰。”
沈昭向前邁出一步,伸出胳膊把姜妙姝扛在肩上:“那我的獎勵呢?”
說著往姜妙姝的屁股上拍了一掌。
“沈昭,別給臉不要臉,現在不是之前,還想翻身當主人不成?”
“也不是不行。”
沈昭沒有繼續廢話,而是用實力證明他可以做肉體上的主人。
本來瞎著眼只能感受到觸覺,現在視覺觸覺受到了雙重攻擊,在沈昭的美色下,姜妙姝陷入了沉淪,她也不想的啊,實在是這樣子看的怪爽的。
直到許久,姜妙姝冷著臉從臥室里走了出來,身后的沈昭左右臉各頂著一個巴掌印。
她就是這么的翻臉不認人。
沈惢看著沈昭臉上的巴掌印,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姜妙姝目光凌厲的斜了沈惢一眼,這就是她的后媽,姜成這老東西眼光還行吧,最起碼沒有找那種心機深沉愛作妖的來氣她。
姜成欣喜的放下手機:“妙姝,你的眼睛……”
“能看見了,現在去做個檢查。”
誰知道剛出門就看到一個非常晦氣的東西。
“妙姝!”慕北辰深情款款的走來,手里捧著一束姜妙姝最愛的紅玫瑰。
姜妙姝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裝也不知道裝的像一點,這個蠢貨眼底的心不甘情不愿一覽無遺。
“妙姝,之前是我……”
“啪……”
姜妙姝抬手甩在了慕北辰的臉上。
還未等慕北辰反應過來,噼里啪啦的巴掌甩的他暈頭轉向。
“我……嗚……”
姜妙姝現在不僅想要撞死云思,還想要撞死慕北辰這個吃絕戶男!
慕北辰震驚的看著姜妙姝,姜妙姝的眼神恢復了以往的鋒芒與銳利,帶著不可一世的高傲。
她的眼睛能看見了。
慕北辰小心翼翼的護著玫瑰。
在姜妙姝打累之后,他奉上了精心保護的玫瑰。
“妙姝,我真的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從此以后,你讓我往西,我絕不往東。”
姜妙姝粲然一笑,接過了玫瑰花,她快準狠的扯過花瓣,塞進了慕北辰的嘴巴里。
“我原諒你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慕家到底要搞什么?
“咳咳咳……”慕北辰低頭吐掉花瓣,掩去眼底的怨憤。
慕北辰一直跟在身后陪著姜妙姝做檢查。
他掃了沈昭一眼,眼底帶著鄙夷,一個繼子,真夠諂媚的,以為舔姜妙姝就能舔到一份姜家財產了嗎?真是癡人說夢。
“姜小姐的,你的眼睛已經徹底恢復好了。”
慕北辰暗暗呼出一口氣,手機鈴聲卻在此時不停的響動,對上姜妙姝警告的視線,慕北辰連忙靜了音。
這幾天云思有些不懂事,總是給他發那么多消息,這陣子他那么忙,哪里有空管云思啊。
“妙姝,荒野求生的綜藝還有半個月就要開始了,我想在這個綜藝跟你站到最后,讓網友們見證我們的愛情。”
姜妙姝微微一笑:“好啊。”
沈昭目光幽暗:“我記得這檔綜藝荒野求生的地點在一處荒島吧?姐姐,會不會太危險了。”
姜妙姝:“哪里危險?明明很刺激好吧,我最喜歡的就是冒險了。”
話鋒一轉,姜妙姝撇了撇嘴:“你的云思可怎么辦啊?”
慕北辰忍著痛意回答:“她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我也不喜歡她。”
“哈哈哈,慕北辰,我這樣優秀,只有瞎了眼的人才會不喜歡我,你終于改邪歸正了啊。”
姜妙姝滿意的拍了拍慕北辰的臉,如同逗狗一般。
沈昭嘴角抿直,冷冷的盯著慕北辰,宛若隱藏在暗處吐著蛇信的毒蛇。
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