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姜妙姝只能幫著余清夢把人挪到船艙底下放雜物的地方。
余清夢正在幫男人處理傷口,姜妙姝坐在一旁耷拉著臉。
撥開男人凌亂的頭發露出了那張俊美的臉龐,姜妙姝的表情松動了一分。
“這人一看就是被追殺的,等他蘇醒了就讓他趕緊走,可別連累了我們,我們可得是要入宮選秀女的。”
余清夢手里的動作一頓,目光復雜的看著姜妙姝:“妹妹,我知道你對當年的事情有陰影,可這人我是必須要救的。”
【劇情傳輸中……】
【女主余清夢是個小宮女,在勾心斗角的皇宮,她努力生存,卻被皇上一見傾心,她被迫成為了漩渦中心。
經過一次次的明爭暗斗,余清夢站穩了妃位,她視若親妹的姜妙姝卻暗地里爬上了皇帝的床。
對此,余清夢寬容的原諒了妹妹,并懇求皇上給妹妹一個孩子,誰知道姜妙姝愈發的貪心,生了孩子后還想謀害余清夢的孩子。
事情敗露,余清夢依舊選擇原諒,最終皇上看不過去,毒死了姜妙姝。】
姜妙姝眼睫一顫,眼前昏迷不醒狼狽不堪的男人就是當今皇上的親弟弟秦王,因為被余清夢救下,成為了余清夢登上后位最大的助力。
系統:【本世界可攻略氣運之子為皇上蕭轍,以及秦王蕭連。】
姜妙姝:【我選蕭連。】
她能怎么選,選注定要毒死她的蕭轍,她幽幽看了余清夢一眼,真是廢物,竟然保護不了她,害得她被蕭轍毒死。
系統:【加油,由于宮斗危險,獎勵宮斗大禮包一份。】
姜妙姝收回思緒,奪過余清夢手里的濕帕子替蕭連擦拭傷口:“我剛剛說的都是氣話,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不管怎么樣,我都會救下他的。”
余清夢欣慰的露出笑容。
姜妙姝邊擦拭傷口,邊打量著蕭連的臉。
長得不錯,就是不知道脾氣怎么樣。
劇情中,蕭連就是個冷面閻王。
姜妙姝歪了歪頭,忍不住戳了戳蕭連的臉頰。
昏迷的蕭連猛的睜開眼睛,目光凌厲帶著赤裸裸的殺意。
“啊!”姜妙姝嚇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太兇了,太兇了……
可為了今后的榮華富貴,姜妙姝不得不硬著頭皮露出笑容:“你終于醒了?你好些了沒?”
“他醒了?”余清夢湊近,關心問道,“你沒事吧?”
蕭連目光警惕,環顧四周,冷聲道:“這是哪里?”
“這里是船艙底部放雜物的地方,放心,這里沒人過來的。”姜妙姝搶先一步回答。
蕭連想要起身卻被姜妙姝強制按著肩膀壓在木板床上。
姜妙姝嗔怪的瞪了蕭連一眼:“剛幫你處理好傷口,別亂動。”
一股幽香縈繞在鼻尖,蕭連不自在的別開臉:“你們就不怕我是壞人?”
姜妙姝忍俊不禁:“你不像那樣的人。”
蕭連看著面前兩位年輕貌美的姑娘,微微嘆息,姑娘們涉世未深,不知人間險惡,得虧了姑娘們的涉世未深,才讓他僥幸撿回一條命。
“你們是……秀女?”蕭連視線落在了兩人的衣服上。
姜妙姝點了點頭。
蕭連沒有再說話,而是從胸口里掏出一疊銀票遞給姜妙姝:“這是給你們的報酬。”
姜妙姝其實很想接過,她別開臉拒絕,推開了蕭連的手:“我們救你可不是為了錢財,你這樣做就是在羞辱我們。”
余清夢說道:“我妹妹說的沒錯,公子這錢我們不能收。”
柔軟的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之上,灼熱的觸感通過肌膚傳入血管,蕭連縮回了手,握著手里的銀票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說:“那好,以后有機會,一定會報答今日的救命之恩。”
說完,蕭連的肚子咕嚕咕嚕的叫響了。
余清夢連忙起身:“我去拿點吃的過來。”
此時只剩下姜妙姝和蕭連兩個人。
姜妙姝好奇的問道:“你是得罪人呢沒,被打的這么狼狽。”
蕭連臉色凝重了幾分,隱藏身份出來抓貪官,差點被貪官弄死了。
姜妙姝拍了拍蕭連的手背:“你以后一定要小心些,你家里還有人等著你,你要是出了事,他們該有多傷心啊。”
姜妙姝沒忍住紅了眼眶,眼淚控制不住的吧嗒吧嗒往下落。
她連忙低下了頭,不讓蕭連發現她的窘態。
“怎么哭了?”蕭連耳聰目明,姜妙姝微弱的啜泣聲沒有躲過他的耳朵。
姜妙姝唇畔勾起,楚楚可憐的開始講述自已的悲慘遭遇。
“我為奴為婢十年,幸好碰見了清夢姐姐。”
蕭連沉默的看著眼前可憐的姑娘,楚楚動人的眼睛里含著淚水,眉心那顆朱砂痣仿佛映到了他的心里。
沉寂的心里冒出了異樣的感覺,蕭連捂住胸口,皺了皺眉。
姜妙姝見狀,焦急的碰了碰蕭連捂著胸口的手:“你怎么捂著胸口?這里也受傷了嗎?”
“剛剛見你胸口布料完好,想著胸口應當無礙便沒有解開……”
蕭連縮回了手,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我沒事。”
瞧著冷著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蕭連,姜妙姝有些氣餒。
她動了動嘴唇,沒關系,等到了皇城,還會跟蕭連有很多接觸的機會的。
“我來了。”余清夢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把手里的包子遞給蕭連,“包子有些涼了,你先將就一下吧。”
蕭連點了點頭:“等吃完我就先離開了,不能留在這麻煩你們。”
姜妙姝挽留:“你傷的這么重,要不多待幾天?”
蕭連搖頭,冷酷道:“多謝,不用了。”
蕭連恢復了精神,到了下一個碼頭,船修整了半個時辰,天色漸亮,蕭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姜妙姝難受的躺在床上,劇情中,她說話難聽逼走了蕭連,可現在,她可是一點難聽話都沒說,蕭連還是走了。
姜妙姝耷拉著唇角,抬眼看向一旁,余清夢正坐在床邊做刺繡。
姜妙姝的刺繡功夫一般,老鴇只教她琴棋書畫舞和取悅男人的本事。
“姐姐,你做什么呢?”
余清夢頭也沒抬,話里帶著笑意:“閑著也是閑著,給你繡件肚兜。”
姜妙姝沒有絲毫感動,這不都是余清夢應該做的嗎?余清夢對她再好都是應該的。
要不是她爹娘,余清夢早就死了,她還被余清夢連累的成為了孤兒,賣到了青樓,就算余清夢現在就算把命賠給她都不過分。
姜妙姝不會直白的說出來,她現在還得靠著余清夢了。
有余清夢護著,她在宮里過得日子差不到哪里去的。
姜妙姝翻了個身背對著墻面,一想到蕭連那張冷若冰霜的就止不住的唉聲嘆氣。
“你怎么了?自從那位公子走后你就心不在焉的。”余清夢放下手里的針線,扣住姜妙姝的肩膀往懷里一帶。
“現在成為了秀女,你就算后悔也來不及了,早知道就不答應帶著你了。”
姜妙姝反駁:“才沒有后悔,我只是想到要進宮就有些緊張。”
余清夢柔聲細語的哄道:“別緊張,有我在,我會護著你的,等安安穩穩的過了二十五歲,咱們就出宮嫁人。”
“都進宮了,你還想著出宮嫁人,那時候你都成老姑娘了,不如想想如何討得皇上的歡心。”姜妙姝沒好氣的扭了扭肩膀。
余清夢:“我志不在此,當皇帝的女人有什么好的,與那么多女人共享一個丈夫不說,還得提防各種算計,我討厭這樣的生活。”
姜妙姝背對著余清夢翻了個白眼,呵呵呵。
在船上待了很多天,剛開始還好,時間一長就有些受不了了。
“船快靠岸了,大家準備準備。”
秀女們穿著整齊統一的服裝,面戴面紗的走出了房間。
姜妙姝和余清夢前后靠在一起。
船靠了岸,大家排隊上了馬車。
姜妙姝坐上了馬車,掀開簾子好奇的看了眼街邊景象。
“這就是皇城啊,可真繁華。”姜妙姝忍不住感慨。
“土包子!”一旁的鵝蛋臉秀女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的出言嘲諷。
姜妙姝面無表情的掃了鵝蛋臉秀女一眼,等她來日飛黃騰達,她會讓所有欺辱過他的人都付出代價。
“明靈姐姐,聽說你外家就是皇城的?”同馬車的一個瓜子臉的秀女摟住了鵝蛋臉秀女的胳膊,
明靈驕傲的抬起下巴:“我外公可是太傅,要不是當初我外公出了點事,我娘也不會嫁給我爹,我每年春天都會來皇城住幾個月呢。”
歷朝歷代秀女都是從民間選,這其中不缺乏官員之女。
官官之女,商戶女,尋常百姓家的女兒,
由于沒有士農工商的階級劃分,尋常百姓家的女兒如果當秀女過得是最苦的,要背景沒背景,要錢沒錢。
到了皇宮門口,馬車停了下來。
秀女們在宦官的帶領下進了宮門。
余清夢回頭,不舍的看向宮門外的世界。
高高的紅墻佇立,此刻眼前只剩下方方正正的藍天。
姜妙姝滿懷期待,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前方。
有人歡喜有人愁。
十個秀女住一間屋子,休息了一天,就被嬤嬤們一批一批的帶著去見皇后了。
這次選嬪妃,皇上全權交給皇后處理。
被皇后挑中的就會成為妃嬪,剩下的,就會被分配到各宮當宮女。
當今皇后是皇上的表姐,容貌只勉強算得上清秀,偏偏嫉妒成性。
挑挑選選,只挑了些長相清秀的秀女。
屋內只剩下姜妙姝和余清夢,她們倆落選了。
余清夢暗自松了口氣,姜妙姝卻憤憤不平。
“這皇后自已長得難看,就見不得長得好看的秀女,你看她挑選的都是些什么?”
余清夢見姜妙姝如此出言不遜,連忙捂住了她的嘴巴:“噓,小心隔墻有耳。”
這傻妹妹,膽子忒大。
姜妙姝推開余清夢的手小聲嘀咕:“就這么小心眼的,難怪死的早。”
皇后會在一年后去世。
姜妙姝哼了一聲,整個人靠在了榻上。
從今往后,就是任人使喚的宮女了,也不知道蕭連下次出現是什么時候。
姜妙姝現在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過富貴生活了。
余清夢搖了搖頭,她以后一定要看著些妙姝,既然把她帶進了宮,就要護她無虞。
其他秀女們陸陸續續回來了,她們耷拉著臉,顯然因為皇后的做法而不滿。
她們生的年輕貌美,進宮當秀女不是為了給人使喚,而是為了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這如今,枝頭被皇后硬生生的給扯斷了。
不過她們心中仍抱有希望,既然是在皇宮里當宮女,那總有碰見皇上的時候。
姜妙姝和余清夢被分配到了冷宮。
對,冷宮。
姜妙姝懷疑有人故意針對她們。
難道長得太美也是一種罪過。
姜妙姝捧著臉看著銅鏡中的自已漂亮的臉蛋,可惜的撇了撇嘴。
她其實很想攀上皇上的。
但一想到劇情中的結局……皇上真可怕。
沒事,有余清夢在,她會護著她的。
等余清夢當了皇后,還能委屈了她?
姜妙姝理所應當的享受余清夢的付出,并不斷的索取。
所有千言萬語化成一句話,這些都是余清夢應該做的。
兩人負責冷宮一個宮殿里打掃的活計,住在這里面的是一位瘋了的年輕妃子。
姜妙姝坐在陰涼處嗑著瓜子,余清夢盡心盡力的掃著院子。
不是她想偷懶,是余清夢不讓她做的。
誰讓她身體嬌弱,一曬太陽就難受呢。
這些年她在青樓吃了太多的苦了,身子都被磋磨壞了。
這些都是姜妙姝胡說的,老鴇指望著她這顆搖錢樹掙錢,好吃好喝的供著她。
青樓沒有灌紅花湯的習慣,只有每次事后灌一碗避子湯。
有些有錢人會把在青樓的相好的贖出來,這多個孩子也能走的更長遠不是。
不得不說,這老鴇做事還挺地道。
里面響起唱戲曲的聲音,姜妙姝皺起眉頭,吵的腦殼疼。
“瘋子!”真想用抹布將那瘋妃子的嘴巴給塞住,都唱了一上午了還不歇息,這要是晚上唱歌,不得把路過的人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