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靈耗費了不少銀子,終于打聽到了蕭連的消息。
她等在蕭連的必經之路上,突然竄出來佯裝摔倒。
蕭連對于這種把戲早已習以為常,淡定的往旁邊挪了一步避開,這要是讓妙姝知道別的女人碰了他,恐怕又得哭了。
明靈重重的摔在鵝卵石小路上,額角直接鼓起了一個大包,忍著想哭的心情抬頭看去,哪里還有蕭連的身影?
“王爺,你好狠的心!”
姜妙姝從角落處走了出來,裙擺微微蕩漾,像是盛開的石榴花,姜妙姝居高臨下的看著明靈。
“你想勾引王爺?”
明靈撐著胳膊起身,驕傲的抬起下巴:“什么叫勾引?我是王爺的女人!”
姜妙姝輕笑一聲:“要不要到我那里喝喝茶,我教你怎么樣讓王爺憐惜你。”
明靈哼了一聲:“你就只會一些腌臜手段了。”
姜妙姝眸色暗沉,眼底閃過冷意,轉身就準備走。
“等等。”見姜妙姝準備離開,明靈又急了,她抓住了姜妙姝的手臂,“你不是說要教我的嗎?”
姜妙姝背對著明靈,沒有甩開明靈的手,扭頭向她微微一笑:“跟上吧。”
走在路上,路過階梯的時候,姜妙姝伸出手重重一推。
憑什么瞧不起她!
臺階沒幾節,明靈滾到最后腦袋撞到了一塊石頭上,傷上加傷,還未等她喊痛,便已經暈了過去。
姜妙姝拍了拍手,幸好明靈今天出來勾引人的時候沒有帶婢女,倒是省事了。
鮮血汩汩流了一地,姜妙姝走近,掩嘴笑的花枝亂顫。
“蠢貨,說什么信什么,我們可是競爭對手關系,真要有什么手段,我能告訴你?”
說完,姜妙姝便走了,沒有管明靈的死活。
最后是路過的下人發現了昏迷不醒的明靈。
明靈運氣好沒死,但直接嚇的失了語,她先是哭著鬧著見了蕭連一面,在紙上寫下了姜妙姝的惡行。
蕭連冷冷的看著明靈,當著明靈的面撕掉了那充滿控訴的紙張:“你這話你可別往外說,否則……”
明靈神色黯淡,最終寫下了幾個字:‘我要回家’。
明靈被送走了。
蕭連一直沒有提這件事,明靈受了這么大的委屈,怎么可能不告狀,唯一的可能就是蕭連已經知道,并讓明靈閉嘴。
蕭連對姜妙姝很是縱容,她只是太愛他了,她能有什么錯,不管怎么樣,他都護著住她。
明靈走的悄無聲息,方玲瓏急得蒼蠅亂轉。
明靈這是得罪蕭連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方玲瓏再忌憚也忍不了了,再這樣下去,哪里還有她的出頭之日?
方玲瓏目光如炬,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要讓生米煮成熟飯!
方玲瓏從梳妝匣里拿出了容嬤嬤給她的春藥。
太后說了,只要她能籠絡住王爺的心并誕下子嗣,就讓她做側妃。
方玲瓏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
姜妙姝打了個噴嚏,靠在蕭連懷里聽著戲曲。
她愛看戲,蕭連便養了個戲班子在王府,她想看便看。
姜妙姝專心的看著戲,忍不住發出咯咯的笑聲。
“阿連,這女人真夠傻的。”姜妙姝搖了搖頭,女人怎么可以為了愛而活?真沒用!
錢,權才是最重要的,沒有錢和權的婚姻什么都不是!
余清夢就是個蠢人,為了愛情忍氣吞聲,吃了多大的苦?
王府后院的女人敢蹦到她面前試試?
她好順便試試蕭連對她到底有多縱容。
看完戲,蕭連便出去應酬了,姜妙姝百無聊賴的坐在池塘前喂魚。
陳鳶兒走了過來,發出嘲諷的嗤笑聲。
姜妙姝突然起身走向陳鳶兒拽住了陳鳶兒的領子往前拽。
一個狗奴才的女兒也敢敢嘲諷她?
“你干什么?”陳鳶兒慌了神,還未等她威脅的話語說出口,半個身子就入了水。
“笑啊,繼續笑啊?嗯?怎么不笑了?”姜妙姝死死按著陳鳶兒,等陳鳶兒徹底脫離后將她踹進了河里。
兩個女護衛紛紛看向別處,當做沒看見。
姜妙姝坐在一旁繼續拋灑著魚食,水花四濺,鯉魚圍在陳鳶兒的身邊蹦跶的歡騰。
今早,她的湯里被下了毒,誰最想讓她死,當然是太后了。
聽聞早上只有陳鳶兒進過廚房,她不管這毒到底是不是陳鳶兒下的,陳鳶兒今天都得死。
聽說容嬤嬤很疼這個女兒。
她要是饒過陳鳶兒一命,倒霉的可就是她了。
看著陳鳶兒在河中不再掙扎,姜妙姝拍了拍手起身。
“累了,回去歇息吧。”
王府這么大,失足落水而亡也很正常吧?
晚上鬧哄哄一片,陳鳶兒的尸體被發現了。
蕭連沒有多管,直接讓管家去處理。
死人,是世界上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
姜妙姝撲到了蕭連懷里,哭著道:“阿連,我好怕。”
“怎么了?受委屈了?”蕭連慌了神,連忙用手抹去姜妙姝臉上的淚水。
姜妙姝把早上甜湯有毒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真的好害怕,我查到早上只有陳鳶兒進了小廚房,我就找她質問,她說我死了你就會寵幸其他女人了,我一時生氣,不小心把陳鳶兒給推了下去,阿連,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姜妙姝淚水漣漣,窩在蕭連的懷里瑟瑟發抖,仿佛她才是那個可憐的受害者。
蕭連擰緊眉頭,面色一沉:“我再派兩個女護衛跟在你身邊。”
他不懂母后為何總想掌控他們兄弟二人,他們是人,不是母后手里的提線木偶。
“不管怎么樣,保重自已才是最重要的,你今天做的很對,以后也要這樣做,不要怕,我會護著你。”
有了蕭連的縱容,姜妙妹的心中愈發的肆無忌憚,甚至讓管家克扣了這些女人的吃食。
*
蕭連正在書房看書,身邊的伺候的人端上茶水與糕點。
“王爺,吃點東西吧,可別餓著自已。”
蕭連抬眼:“妙姝回來沒?”
“妙姝主子還在宮里呢,說是要在宮中陪著余昭容住一宿。”
蕭連的眉頭緊皺,他知道兩人姐妹情深,但心中仍有些吃味。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熱氣涌入,蕭連本就面無表情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匆匆往外走:“食物被下了藥,把今天經受過這食物的人全部打發了!”
他的房里有浴池,蕭連連衣服都沒來及得脫就跳了進去。
“王爺~”一道嬌媚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蕭連警惕的抄起一旁的置物架子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砸過去。
方玲瓏臉上的笑意戛然而止,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方玲瓏被關在了屋內。
“開門!開門!”
伺候的丫鬟在門口道:“姑娘得罪了王爺,王爺讓你以后就待在屋子里反省。”
方玲瓏哭道:“我只是想伺候王爺啊,怎么就得罪王爺了,我可是王爺的女人啊。”
住在同一個院子里的徐婉月笑笑不說話,蠢貨。
自以為是的憑借那點姿色想要勾引王爺。
王爺對姜妙妹正上頭呢,非得湊上去做什么?
后院里一堆蠢貨,徐婉月嗤笑了一聲回了房。
*
姜妙姝靠在余清夢的懷里,跟她講著自已這些日子在王府的趣事。
余清夢欣慰的聽著姜妙姝嘰嘰喳喳,妙姝妹妹過得好,她便開心。
“姐姐,聽我一句勸,你得主動出擊,別等著別人欺負你,有皇上護著,你怕什么?你連太后那個老妖婆都別用怕。”姜妙姝笑著勸道,指尖繞著胸前的一縷頭發。
老妖婆仗著自已是皇帝生母為所欲為,差點忘了,這天下姓蕭,而不姓柳,太后這些年為娘家出謀劃策,早已將這母子情消磨的差不多了。
余清夢抿了抿唇,不認同姜妙姝的想法。
“隨便你。”見余清夢不聽勸,姜妙姝氣呼呼轉過身子背對著余清夢。
反正她只需要余清夢對她好就夠了。
在余清夢這里待了一晚,第二天準備離開時碰見了面容憔悴的容嬤嬤。
“我的女兒好端端的怎么死了?是不是你干的?”
姜妙姝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狼狽的容嬤嬤,從容的將碎發撩到耳后,她嗤笑一聲:“你女兒命短關我什么事?好笑!”
姜妙姝說完離開,容嬤嬤被女護衛攔住拼命掙扎。
“妖女,總有一天你會不得好死!”
姜妙姝頭也沒回,得意的笑出了聲。
清脆如銀鈴的笑聲傳入容嬤嬤耳中,容嬤嬤眼底的恨意愈深。
姜妙姝坐上馬車回了秦王府,誰知道剛進門,就被一個小丫鬟攔住。
“妙姝主子,玲瓏姑娘有話跟您說。”姜妙姝看著小丫鬟,“收了方玲瓏好處了?”
小丫鬟低下頭,甕聲甕氣道:“玲瓏姑娘給了我一個銀鐲子,讓我給您句話。”
姜妙姝指了指小丫鬟:“把這丫鬟給我發賣了,今個為了一個銀鐲子給其他人帶話,明天不得為了一個金鐲子下毒害我?”
小丫鬟大驚失色,周遭的丫鬟婆子畏懼的看著姜妙姝。
以前覺得王爺很可怕,現在覺得時常掛著笑容的姜妙姝更可怕。
姜妙姝來到了方玲瓏所在的院子,碰上了笑臉相迎的徐婉月翻了個白眼。
徐婉月臉上的笑容不變,默默退回了屋里。
走進了方玲瓏的屋子,姜妙姝打量著周圍嘖了一聲。
“玲瓏妹妹,找我有什么事啊?”姜妙姝甩了甩手里的帕子,笑吟吟的坐下托腮看著方玲瓏。
“你知道我為什么被關在這里嗎?”方玲瓏扯了扯嘴角,不讓她好過,她也不讓姜妙姝不痛快,她要讓姜妙姝跟蕭連鬧騰。
沒有一個男人會長時間忍受一個無理取鬧的女人。
“因為我給王爺下了藥,我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王爺一氣之下,把我關了起來。”方玲瓏拉了拉領子,露出了脖子上自已狠心揪出來的紅印子,然后得意的撫摸著小腹,“說不定我肚子里已經懷有王爺的子嗣了,王爺可不止你一個女人呵呵。”
姜妙姝臉上的笑容消失,面無表情的盯著方玲瓏。
“你在逼我?”
方玲瓏有些意外姜妙姝的淡定:“逼你什么了?”
姜妙姝起身,緩緩走到方玲瓏面前掐住了方玲瓏的脖子:“你在逼我殺你啊,妹妹!”
女護衛們四處張望當做沒看見。
主子的嫉妒心最強了,非得惹她做什么?
“王爺是我一個人的,誰也不想搶走!”就算是毀掉,也不能被別人搶走!
方玲瓏驚恐瞪大眼睛,她沒想到這人這么瘋!
想到之前明靈和陳鳶兒的事,方玲瓏瞬間明白了過來,一切都是姜妙姝做的!
王爺怎么還愿意給姜妙姝兜底,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王爺與她同床共枕時不會感到害怕嗎?
方玲瓏逐漸失去了意識,心中只剩下一個大寫的悔字!
瘋女人!早知道就不來這蹚渾水了。
確認方玲瓏死了,姜妙姝拍了拍手叉腰冷笑一聲。
以后太后再敢送女人過來,來一個她殺一個。
反正有蕭連給她兜底。
姜妙姝若無其事的離開,女護衛們則悄悄處理尸體偽裝成上吊自殺的假象。
姜妙姝匆匆找到了蕭連,一臉控訴的望著他:“蕭連,你這個負心漢,說好的只有我這一個女人!你食言了!”
蕭連慌了神,連忙把想轉身就跑的姜妙姝抱進懷里鉆進了房里。
姜妙姝哭著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出來:“我一想到你跟其他女人發生了關系,我就心如刀絞,我太難受了,一時失手掐死了她,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愛你了,大不了我給她償命!”
蕭連無奈的替姜妙姝擦干眼淚:“那些都是她騙你的,我直接把她打暈關了起來,沒有讓她碰到我一根手指,我會讓人把事情處理干凈。”
姜妙姝當然知道方玲瓏說的是假話,這些只不過是她殺人的借口罷了。
姜妙姝破涕為笑,整個人埋在蕭連的懷里:“阿連,我就知道你不會那樣做的,我好高興,我真的好高興。”
姜妙姝是有些感動的,她依賴的蹭了蹭蕭連的胸膛,滿心滿眼的盯著他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