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師傅娶了媳婦還要自已洗衣服啊?”李前進走了過來,笑呵呵的看了眼盆里,隨即皺起了眉頭,“你媳婦的衣服你來洗,這也太寵了吧,我跟你說,女人就不能慣著,越慣越蹬鼻子上臉。”
楊旭風沒有接話,他怕他不慣著,姜妙姝真給他蹬鼻子上臉。
反正他也喜歡做家務,那就做吧。
喬紅在一旁聽著丈夫的高談闊論,上一世,她和楊旭風結婚后,楊旭風根本不管這些的,就好像她是一個保姆一般。
她希望楊旭風能聽進去李前進,不要那么慣著姜妙姝,她得不到的,她也不想姜妙姝得到。
楊旭風:“我喜歡做家務。”
李前進:“楊師傅你就是不會享受。”
喬紅走了過來,端著盆站在了楊旭風旁邊。
喬紅長得平平無奇,一看就是那種老實賢惠顧家的好女人。
李前進得意的挺起胸脯:“你看看我媳婦,多賢惠啊,懷著孕呢還得給我洗襪子。”
姜妙姝走了出來,只要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楊旭風愿意干活就讓他干,她才不會傻乎乎的把活計都攬到自已身上呢。
“李師傅,我家旭風疼我,可舍不得讓我干活。”姜妙姝笑吟吟的走過去拍了拍楊旭風的肩膀。
李前進看著姜妙姝的臉忍不住心里嘀咕,我的娘啊,這楊師傅的媳婦長得忒俊,換他他也舍不得讓她干活。
“我家旭風看我長得漂亮,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把我追到手,說要讓我享一輩子福呢。”
楊旭風猛的咳嗽,扭頭震驚的看著姜妙姝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大話。
“李師傅你也是的,一點兒也不疼媳婦,嫂子還懷著孕呢,你也不知道幫幫她。”
喬紅揉搓衣服的動作一頓,越說越扎心,她都快懷疑姜妙姝是故意的。
李前進擺擺手:“這點小活她做習慣了,再說了,這活我做不好。”
喬紅越聽越生氣,碰的一下把盆給摔了。
“怎么就做不好了,洗衣服還要技術?我是你媳婦,不是你的保姆,懷著孕呢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
如果不是女兒乖巧又懂事,喬紅是萬萬不想生下肚子里的孩子的。
現在只能熬,熬到十年后姜妙姝跟楊旭風離婚,這樣她就能嫁給楊旭風了。
李前進被媳婦駁了面子,頓時臉色有些不好。
“你鬧什么脾氣呢?”
喬紅耷拉著臉進了屋。
姜妙姝捂嘴偷笑。
楊旭風看了姜妙姝一眼,一臉壞笑,她就是故意的。
蔫壞兒!
“看什么看,洗你的衣服,晚上吃國營飯店,你兒子饞了。”姜妙姝嗔了楊旭風一眼,扭著腰回了屋。
大院里的其他婦女圍坐在一旁剝豆角。
“秀秀,你這妹妹可厲害,沒給你氣受吧?”
王秀秀笑道:“怎么會?我小妹人可好了,就是寵著長大的,有些小性子正常,我和我男人都可以寵著她,誰讓她是遺腹子呢,我公爹出去打仗犧牲了,我小妹一出生就沒見過爹,哎!”
婦女們一陣唏噓。
“小姜同志可憐,你男人也不容易,你婆婆把你男人和小妹帶大怕是受了很多苦。”
楊旭風把衣服洗干凈晾起來,然后回了屋子。
姜妙姝此刻已經睡著了,手邊還放著一袋子糕點,糕點渣撒在床上,看的楊旭風直皺眉。
總不能把睡著的人叫醒,只能冷著臉清理床上的糕點,然后給姜妙姝蓋上薄毯。
姜妙姝嚶嚀了一聲,楊旭風蓋被子的手僵住,確認姜妙姝沒有醒來后,他暗暗松了口氣,把被子掖好。
一雙胳膊快速的摟住了楊旭風的脖子,姜妙姝睜開眼,笑的燦爛:“旭風哥哥可真貼心呀,親一親你。”
然后強制的親了楊旭風一口。
楊旭風還不敢大幅度掙扎,深怕弄傷了姜妙姝,白皙的臉龐漲紅,他好不容易掙脫開背對著姜妙姝。
“你你你!”
“我我我?我們都有孩子了,你還害羞什么,又不是沒看過。”
楊旭風感覺臉燙的可以煎雞蛋了,他沒有回話,而是快速的走了出去。
等出了屋子,他坐在院子的樹下樹下緩了許久才平復,腦海中浮現出姜妙姝的壞笑。
他真是瘋了,竟然覺得她剛剛的無賴樣很可愛。
直到緩和了很久,楊旭風這才站起準備回屋。
“楊師傅,我看你氣的臉都紅了在樹下坐了半天,和你媳婦吵架了嗎?”陳芙走了過來,癡癡的望著楊旭風的臉。
多好的人啊,竟然被姜妙姝辣手摧殘。
短短半天,姜妙姝就在工人大院暴露了真面目。
除了長得好看沒有任何優點。
只有像她這樣受過高等教育的好姑娘才配得上楊旭風。
再如此不甘心,陳芙也沒辦法,兩個人已經領了證。
只能從楊旭風口中得知對姜妙姝的不滿以此慰藉那受傷的心靈。
楊旭風搖了搖頭:“沒吵架,就是干活干的有些熱,出來透透氣。”
陳芙才不信這話,干活能把臉熱成那樣?
“楊師傅,其實我是喜歡你的,可惜咱們有緣無分。”陳芙表達出了自已的心意,難受的眼眶泛起淚花。
“小陳同志,廠長找你有話說。”
陳芙眼底閃過厭惡,廠長老牛想吃嫩草,都三十多了,還想娶她這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偏偏廠長位高權重,她還不敢輕易得罪。
不能嫁給楊旭風,好像嫁給誰都一樣。
不如就嫁給廠長吧,最起碼廠長能給他優質的物質生活。
楊旭風扯了扯嘴角,緊張的看了眼門口,這要是被姜妙姝看見了,不得跟他鬧。
見陳芙被廠長的人叫走,楊旭風如釋重負,連忙松了口氣。
腦海中不禁浮現姜妙姝的小模樣,楊旭風連忙甩了甩腦袋,她現在亂七八糟的都在想些什么?
想什么不好,想姜妙姝這個惡魔?!
楊旭風抿了抿唇,這才回了屋。
“回來了?在外面跟陳同志聊的很開心嗎,開心到家都不想回了。”姜妙姝靠在床邊吃著鹵豬蹄陰陽怪氣的說著。
楊旭風:腦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