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教室的時候,陳默已經換好了座位。
姜妙姝托腮看著認真做題的陳默,把自已的作業挪到陳默面前努了努嘴。
“幫我把作業做了。”
這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姜妙姝在施恩。
陳默抬眼,呆呆看著姜妙姝,少女一臉傲氣,扔給他的仿佛不是作業,而是價值連城的寶石。
“讓你給我寫作業是你的福氣,不要給臉不要臉,有人想幫我寫作業我還不給呢!”姜妙姝瞇眼,目帶威脅。
陳默把作業拿到自已面前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姜妙姝粲然一笑,緩緩靠近陳默,拍了拍陳默的肩膀。
“你放心,好好聽我的話,以后我罩著你。”
呼吸打在了陳默的耳垂上,他不適應的縮了縮脖子,姜妙姝的作業除了淡淡的墨香,還有甜甜的香水味。
他記憶深刻,因為姜妙姝每次欺負他的時候,都會靠他靠的很近。
繼續上課,姜妙姝坐在位置上扣著手,懶散的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一下課,姜妙姝拎起包朝著陳默擺了擺手:“明天見。”
陳默怔怔的看著姜妙姝邁著輕快步伐離去的背影,握緊了她的作業本。
她長的甜美,就像天使一樣,他一開始就這么認為的。
實則是個小惡魔,總會干著惡劣的事情,笑起來又甜又惡。
陳默沒有怪姜妙姝,能理解姜妙姝的做法,私生子和小三不受待見是應該的。
好在姜妙姝終于知道了真相,不再為難他。
姜妙姝回了家,姜父正在打電話,他黑著臉不說話,電話那頭的訓斥聲在姜妙姝靠近時被姜妙姝給聽見。
姜妙姝無所謂的撇了撇嘴,在姜父身旁坐下,吊兒郎當的翹著二郎腿吃著開心果。
扔高,再用嘴巴接住,一嘴一個,姜妙姝玩的不亦樂乎,完全不把姜爺爺的訓斥的話語放在眼里。
誰會因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的人影響自已的心情呢。
等電話掛斷,姜妙姝這才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姜合景真不要臉,這么大了還告狀!”
姜父憤怒于父親的偏心,礙于孝道不好說什么,只好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聽到父親貶低自已乖乖巧巧的女兒,姜父還是很難受的。
他的孩子多好啊,哪有他父親說的那么不堪。
還說什么讓姜合景給他養老,惦記他的東西就直說,他有女兒,用得著侄子這個外人來養老嗎?
姜妙姝湊近,笑嘻嘻道:“陳默到底跟你什么關系?”
“你怎么知道的?”姜父驚訝的問道。
“沒有什么能瞞過我的眼睛。”姜妙姝傲嬌的輕哼一聲。
姜父解釋了來龍去脈。
“我媽知道嗎?”
“知道啊,我們一起商量的。”
姜父突然生起不好的預感:“你不會……”
他的女兒他了解,絕對找人家茬了。
“我以為他是你的私生子,欺負了一小下下,現在他已經原諒我了,我們是好朋友。”姜妙姝嘿嘿一笑,快速的溜上了樓。
姜父搖頭失笑,怪不得這幾天對他態度這么大,原來是誤會了。
妙妙好可愛,姜父慈愛的看著姜妙姝的背影。
*
姜妙姝趴在床上捧著手機,同意了好友添加。
她讓陳默加了她的好友方便使喚……聯系陳默。
姜妙姝點開了陳默的頭像,黑漆漆一片,沉默無聲,就像陳默本人一樣。
姜妙姝又點開了陳默的朋友圈,朋友圈冷冷清清,一條朋友圈也沒有發。
“無趣。”姜妙姝撇了撇嘴,怎么攻略陳默?
對于姜妙姝來說,這簡直就是灑灑水的事,她有的是錢!
像她這樣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對陳默好一點,陳默還不得半夜躲在被窩里感動到哭?
*
偌大的大平層里,葉淑華坐在沙發上捧著手機露出笑容,當看到陳默回來,她臉色一冷,語氣冰涼:“回來了,趕緊把飯給做了。”
陳默習以為常,他的媽媽跟別人的媽媽不一樣,有時候他感覺他不是媽媽的孩子,而是媽媽的仇人。
葉淑華:“從明天起,我要去陳家做住家保姆,你自已管好自已,千萬不要麻煩你姜叔叔。”
葉淑華掏出五張紅鈔票遞給陳默:“這是你一個月的生活費,省著點花。”
她看著偌大的房子,覺得留給陳默住有些可惜。
可這房子是姜家的,她沒有任何處置權。
陳默伸手接過,葉淑華這時候卻松開手,紅鈔票散落在地上。
陳默抬眸看了葉淑華一眼,對方笑的開心。
他蹲下身子撿起紅鈔票塞進口袋,輕輕嗯了一聲。
*
今天放假,姜妙姝被拉去參加陳家少爺的19歲生日。
陳家是姜家的合作公司,兩家旗鼓相當,但姜妙姝卻很討厭陳家的少爺陳昊安。
陳昊安就是個被寵壞的富家少爺,吊兒郎當的,不學無術的,聽說還搞大了不少小姑娘的肚子。
最后孩子被打掉了,陳家賠了人家姑娘好大一筆錢。
誰讓陳昊安是三代單傳的男孩呢,搞出這樣的事情都沒挨過一下打。
陳爺爺和陳奶奶幾乎把孫兒捧在手心里寵著。
陳夫人邵玲也跟著一起寵。
唯獨陳平偉對家人們縱容兒子的行為感到不滿,溺子如殺子,他就這么一個兒子,以后家產都是給陳昊安的,陳昊安再這么下去,家產就算給了陳昊安也保不住多久,遲早會讓陳昊安給敗光。
陳平偉想要教育兒子,都被妻子和爸媽阻攔。
陳平偉要忙于事業,哪有這么多空閑跟他們扯。
現在陳平偉看陳昊安不是鼻子不是眼的,想重新開個小號,且不說邵玲能不能生,就算邵玲能生他也生不了。
陳平偉小情人眾多,一個都沒有懷孕,這說明了什么?說明了有問題的人是他!
看著圍在小姑娘里談笑風生的兒子,陳平偉收回目光扯了扯唇角繼續跟姜父聊天。
姜父余光掃了眼陳昊安所在的方向,同情的看著陳平偉。
姜妙姝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當看到不遠處的陳昊安的時候翻了個白眼,臟男人,多看一眼都嫌臟眼睛。
葉淑華激動的推著甜點車路過,目不轉睛的看著陳昊安。
突然腳下一滑,葉淑華和推車倒向陳昊安。
甜點濺了一地,陳昊安的西裝上沾上了白色奶油。
葉淑華忙不迭的爬起關切的看著陳昊安。
“昊安少爺,你沒事吧?”
陳昊安皮笑肉不笑,要不是礙于這么多客人在場,他一定會把這個打攪了他好興致的下人狠狠的揍一頓。
“我沒事,你趕緊收拾一下。”
葉淑華感動的捂著胸口,陳家的傭人們私下里議論陳昊安脾氣壞,可脾氣壞的陳昊安卻沒有因為她的失誤對她發火,果然啊,母子連心
姜妙姝盯過葉淑華,疑惑的擰眉,陳默的媽媽怎么會出現在這?
陳爺爺和陳奶奶看向不遠處的姜妙姝相視一笑。
“妙妙這孩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你覺得她怎么樣?”陳奶奶笑瞇瞇的問。
陳爺爺呵呵一笑:“和我們的昊安相配的很。”
陳奶奶有些擔憂:“就是妙妙這孩子脾氣太壞。”
“你這就不懂了,昊安這孩子被我們寵壞了,也只有妙妙才能夠管得住他。”陳爺爺笑著搖了搖頭,一不小心把孫子寵壞了,陳爺爺心里有些焦急,他們做長輩的總不能護著昊安一輩子。
他希望昊安能夠成器一些,后知后覺把孫子寵壞了,陳爺爺也想管,但老妻和兒媳心疼孩子,他也心軟,沒辦法管。
現在只盼著昊安成家后能懂事些。
老兩口把身邊的姑娘搜羅的一圈,最終把目光落在與陳家最親近的姜家上。
姜妙姝是獨生女,兩家強強聯手更上一層樓,性格強勢,能管住陳昊安。
“可姜家夫妻兩多疼孩子啊,能愿意嗎?”陳奶奶嘆氣,自已的孫子有幾斤幾兩她還是心里有數的。
“孩子還小,還有很長的時間增進感情,這些日子你們多管些,不要再搞出孩子出來了。”
陳爺爺很高興孫子能讓那么多姑娘懷孕,可現在陳昊安還在上學,那些孩子生下來影響日后選擇結婚對象。
本來陳昊安因為不學無術就不好在圈子里找對象,再多幾個私生子,算是完蛋了!
“知道了誒,我可憐的重孫孫哦,有兩個肚子里的可是男胎呢。”陳奶奶低頭抹淚,陳家三代單傳,到陳昊安這一代子嗣豐裕,做長輩的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
陳昊安換了身衣服出來,老遠就看見了絢爛奪目的姜妙姝,他朝著姜妙姝走過去,試圖搭話。
“妙妙,咱們可是好些日子沒見了。”
姜妙姝陰陽怪氣的笑:“你可是大忙人,忙著玩女人造小孩,哪里有空見面啊。”
陳昊安失落的低下頭,心里想,哪個男人不花心,至于這么陰陽他嗎?
姜妙姝就是一朵帶著刺的薔薇,讓陳昊安又愛又恨。
誰都比不上姜妙姝,可惜姜妙姝瞧不上他!
葉淑華皺眉,密切的關注著陳昊安的動態,見陳昊安面露傷心,緊緊的攥著手中的抹布。
這是姜家大小姐,葉淑華看過姜妙姝的照片。
昊安這是怎么了?
聽說這位大小姐囂張跋扈,不會欺負她的昊安吧。
她的兒子……
葉淑華慈愛又心疼的看著陳昊安落寞的背影。
當初丈夫的公司效益下降,動蕩不安,又恰好生產那日,隔壁病房的夫妻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夫妻比他們家有錢很多,擔心公司出事連累著兒子跟著她吃苦,葉淑華鬼迷心竅的調換了兩個孩子。
她對陳默毫不關心,給口飯吃餓不死就行了,時時關注著親生兒子的狀態。
后來她迷上了賭博,每天人不人鬼不鬼的,兒子是她的唯一精神支柱。
到現在,姜家幫助了她,幫她還了賭債,讓她住上舒適的房子,葉淑華戒了賭,心里逐漸活絡起來,決定去陳家當保姆,這樣就可以日日夜夜的看著自已的親兒子。
姜妙姝一頓,突然想起今天似乎也是陳默的生日。
姜妙姝站起往外走去,拿起手機給陳默打去了電話。
葉淑華見陳昊安出了宴會廳,立馬關心的跟上。
“昊安少爺,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嗎?”葉淑華上前詢問,慈愛的望著陳昊安。
陳昊安在姜妙姝面前觸了霉頭,本就心情不好,新來的闖了禍的傭人這時又不知死活的湊了上來。
陳昊安一腳踹在了葉淑華的胸口把人踹翻在地上,邊打邊罵。
邵玲扔給葉淑華一張支票:“支票你收著,今天的事情你不能往外透露一個字。”
葉淑華被打的鼻青臉腫,仍堅強的露出笑容:“夫人,我沒事的,少爺只是年紀小不懂事,這支票我不要,求夫人讓我繼續在陳家做工!”
聽了葉淑華的話,邵玲用看神經的目光看著葉淑華:“這里面可是有二十萬!”
這么多錢都不要,還想要更多。
“你的意思是留下來繼續做工?”
“嗯!”
“那行吧,給你工資漲到一萬五。”邵玲挺滿意葉淑華的,是啊,昊安還小,怎么能跟昊安計較呢。
葉淑華露出欣喜的笑容,太好了,又能繼續每天看到兒子了。
*
姜妙姝給陳默發去了消息:“在哪?”
“在兼職。”對方回的消息言簡意賅。
姜妙姝撇撇嘴,生日跑去做兼職,陳默不會把自已生日給忘了吧?
姜妙姝在手機上訂了一個蛋糕,然后開車根據定位來到了陳默兼職的餐廳。
白淼淼怎么也沒想到,今天跟姜合景出來吃飯竟然碰見了陳默。
她不是自愿出來的,而是她欠了姜合景的人情,這是要還的。
姜合景看陳默很不順眼,誰讓淼淼一直護著陳默呢。
姜合景抬起下巴,掏出錢砸在陳默身上,笑容惡毒:“給你小費,給我唱一首歌。”
白淼淼震驚的看著惡劣的姜合景:“你怎么可以這樣欺負人!”
姜合景不爽的皺眉:“淼淼,你答應過我今天會聽我話的。”
陳默垂眸站在餐桌旁,緊緊攥著手里的菜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