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彩珠找到了賀斯明,與賀斯明提了去北城的事兒。
賀斯明思考了片刻后點頭同意,他想家了。
王小蓮喜滋滋的與鄰居們炫耀她即將去北城的事兒。
李秀英和王大福得知此事來到了姜家,王家寶半身不遂,北城是首都,夫妻倆想著帶兒子去首都的醫院瞧瞧。
“家寶是在你們家出事的,你們必須得負責,必須帶著我們一家去北城看病。”李秀英死死的拽著王小蓮的胳膊。
王小蓮看向一旁的姜彩珠和賀斯明。
賀斯明暗暗撇了撇嘴,他當初不想娶鄉下的姑娘就是這個原因,鄉下打秋風的親戚可真多。
去北城治病,到頭來還不是花他的錢?
王小蓮怕賀斯明不愿意,拉著兩人來到一旁說著。
賀斯明勉為其難的點頭:“行吧,你讓他們帶點錢,我們又不欠他們的。”
“行,我讓他們帶點錢。”王小蓮扯了扯嘴角,能有多少錢,反正到了北城,就得指望賀家了。
*
姜妙姝不舍的與姜大海道別,她爸真慘,只能一個人在家。
傅霖很有眼色的走了過來接過陳香手里的行李。
然后露出溫潤的笑容。
“真巧,你們也是今天去北城啊。”王小蓮得意洋洋的走了過來。
王大福背著半身不遂的王家寶,李秀英在一旁緊張的攙扶著王家寶,視線落在笑容燦爛的姜妙姝身上,李秀英眸光暗了暗。
憑什么姜妙姝可以快快樂樂的找個城里對象,她的兒子卻半身不遂,前途渺茫,別說傳宗接代了,就連娶媳婦都娶不到。
沒人愿意嫁給一個半身不遂的殘廢。
姜妙姝沒有察覺到惡意的目光,姜大海,陳香,以及傅霖的目光幽幽的掃過李秀英。
摔爛的癩蛤蟆還有救治的必要嗎?
“趕緊出發吧。”姜妙姝不太想搭理王小蓮,屬實是對方忒不講道德。
姜大海開著拖拉機把人送到了火車站。
怕姜妙姝受累,傅霖找了關系花了大錢搞到了火車的臥鋪。
姜彩珠等人硬座直達北城。
一路上倒沒有什么波折,姜妙姝吃了睡睡了吃,火車上的生活實在太無聊了。
轉眼間火車到站,姜妙姝精神很好的下了火車,整張臉被悶的泛著薄紅,像極了可口的草莓蛋糕。
“妙妙,跟緊我們。”傅霖拽住了姜妙姝身上背著的包帶。
姜妙姝被扯得停下了腳步,偃旗息鼓的回到了傅霖身邊,委屈的看向陳香。
陳香笑的溫柔:“傅霖說的沒錯。”
“知道了。”
“這就是北城了,就連火車站都比老家的火車站大好多。”王曉臉頗為自豪的感慨,余光不經意的掃過姜妙姝等人。
“小霖!”不遠處傳來呼喚。
姜妙姝伸長脖子循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對年輕的夫妻朝著他們走來。
傅霖見姜妙姝有些緊張,低頭小聲道:“這是我爸媽。”
“你爸媽怎么都來了,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呢。”姜妙姝搓了搓臉,轉了身躲在了陳香身后。
傅父與傅母走近,臉上掛著和善的不能再和善的笑容。
傅霖原本不讓他們過來,說是小姑娘害羞,人家大老遠過來,他們不出面就是太不要臉了。
于是便松口了。
“陳同志,這幾日我帶著你們好好在北城玩一圈。”
傅母對于兒子的要求不高,開心平安就好。
她也不看重兒媳的出身,什么都沒有兒子幸福重要。
愛屋及烏,傅母看著姜妙姝的目光慈愛,連忙遞給姜妙姝一個厚厚的大紅包。
王家寶靠在王大福的背上死死的盯著姜妙姝,眼底流露出怨恨與不甘。
他是因為姜妙姝才變成這樣的。
憑什么姜妙姝可以過得那么開心。
傅霖上前一步擋在了姜妙姝身前隔絕了王家寶的目光。
姜妙姝羞澀的接過紅包。
傅家住在服裝廠工人大院。
傅父是廠長,賀父是副廠長。
巧的是兩家還是鄰居。
兩位領導住在工人大院的四合院。
兩家緊挨著,中間隔著一堵圍墻。
傅父借用了廠里的車把人接回了家。
家附近就有招待所,因著還沒結婚,家里空房間雖多,但住進來會惹得鄰居說閑話。
賀斯明沒有跟父母說這件事,他不想把這些人帶回家丟人現眼。
姜彩珠酸澀的跟在賀斯明后頭。
“住招待所多費錢啊,不如住你家。”姜彩珠拎著行李,她和賀斯明是名正言順的夫妻,賀家就是她的婆家,她住過去完全沒問題的。
賀斯明皺眉不同意:“住招待所挺好的。”
“斯明,我們是夫妻!”
王小蓮勸道:“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住招待所多浪費錢?”
李秀英:“外甥女婿,你就聽你媽的,她只是想幫你們省點錢。”
拗不過姜彩珠,賀斯明耷拉著臉把人帶回了家。
服裝廠靠近郊區,家屬院后面是一座山。